赖栗再次摸了下戴林暄的额头,还是不烧。他深吸一口气,劝服了自己:“不许用别的,只能用手。”
戴林暄顿时心情大好,手一挥,纵容了某位教练的流氓行径:“摸吧,就当学费了。”
“不够。”
“怎么着,你还想睡学员?不合规矩吧?”
“规矩我定的。”面镜在戴林暄脸上印出了淡淡的印子,赖栗有些不爽,抬手摸了上去试图抚平。
“你的规矩就是可以睡学员啊?”戴林暄,“真放肆。”
赖栗:“嗯。”
戴林暄:“这周的份额没了,下周吧。”
赖栗猛得睁大眼睛,盯着戴林暄的眼睛:“什么份额?”
“同性行为比较伤身,一周两次最多了。”戴林暄拍拍他的脸,“乖。”
赖栗想拒绝,又知道戴林暄说的是事实。他并不在意自己怎么样,戴林暄尽兴就好,但是反过来的话……
他内心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三次。”
戴林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轻轻勾了下:“两次。”
赖栗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一周两天。”
戴林暄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一周两天和一周两次的区别,偏头笑了好半天。他纵容道:“行。”
赖栗得寸进尺:“进去才算。”
戴林暄对赖栗的底线一直不太多:“……也行。”
赖栗立刻翻身趴在了戴林暄身上,伏下来细细亲吻他的下巴。
“刚泡过海水,脏。”戴林暄扬了下脖子,摸摸赖栗的背,“椅子要塌了。”
赖栗:“这么脆弱不如塌了回炉重造。”
两人休息了远超五分钟的时间,才准备再次动身。赖栗挑了一片不太深的海域,握着戴林暄的手带他往下潜,并亲自给戴林暄做了耳压平衡。
海底是个神奇的地方,有着诸多平时见不到奇特景色,漂亮的珊瑚礁错落盘踞,五颜六色的鱼群窜来窜去……
还有一只若无旁物、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狗,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营救。
戴林暄游近,捏了捏小狗耳朵。
赖栗以为戴林暄耳朵不舒服,立刻抬手蒙住他的耳朵,直到隔着镜面看见了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
小狗也捏了下他的耳朵。
见戴林暄适应得不错,赖栗慢慢放松下来。他后撤了一段距离,拿出专业的水下拍摄设备。
这片水域很清澈,戴林暄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清清楚楚。海鱼的色彩更是丰富明艳,还不怕人。
它们好像很喜欢戴林暄,一直游在周围不肯散去。
从下海的那一刻起,世界就变得无比寂静,只剩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身体被海水的压力裹挟着,却不难受,反而感觉宁静自在。
戴林暄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叫不出名字的黄蓝色小鱼游了过来,亲吻他的指尖。
赖栗恰巧拍下了这一幕,飞快地游过来,把这条轻佻的鱼一巴掌拍老远。
鱼懵圈了几秒,瞪着眼珠子游走了。
戴林暄实在没忍住笑,嘴里立刻进了水,连忙按了下排水按钮才没呛着。
深潜确实很有意思,海底的物种资源非常丰富,戴林暄很快碰到了一条很大的海龟,寿命估计比他长,他顺手帮海龟把背上的一位乘客摘了下来。
体力耗得差不多后,戴林暄才示意回水面。
赖栗抓住他的手,带着他游向游艇甲板。
下午两人又潜了一趟,这次要深很多,抬头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可见范围只剩下周围几米。
礁石旁的龙虾胡须一簇一簇的,伸手一抓估计能有个五六七八只。
不过这边是禁渔区,容易遭罚款。
戴林暄余光瞥见一条肥硕的海参,立刻招了招手把小狗招过来,指给他看。
赖栗面无表情,嘴角溢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他看懂了他哥的意思:和你差不多。
不远处,一团巨大的阴影袭了过来,戴林暄心里微惊,被赖栗拉到了一边才看清楚是一条巨大的翻车鲀。
它整体呈扁扁的圆形,脑袋占据了全身的三分之二,轻薄的背鳍和腹鳍就像翅膀一样扇动着,路过时能感觉到明显的水流。
后面还跟了一条。
戴林暄拉过赖栗,没靠太近,背对着翻车鲀拍了张合影。
这一天的运气都很不错,傍晚的时候,他们又看见了一条长尾鲨,不过对方不太给面儿,拍照的时候只留给了他们一截长长的尾巴。
戴林暄倒是有一张和长尾鲨同框的单人照。
赖栗完全没在玩,比收费的教练还敬业,他专注地盯着戴林暄的一举一动,一边录视频一边拍照。
夜潜和白天完全不同。
首先看到的生物就不一样,有很多发光的鱼虾蟹,非常漂亮。不过夜潜得胆子大,不然容易受惊,比方说戴林暄刚回头,一条巨粗的章鱼触手就从面镜外滑了过去,咻得一下子窜进了礁石群里。
其次晚上的能见度很低,人的想象力总是在黑暗的时候最丰富,明明白天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的物种,这会儿戴林暄的脑子却都是剧毒的海蛇、水母、蓝环章鱼……
他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抓紧了“贴身教练”的胳膊。
偶遇一群发光的水母,赖栗做了个拍照的手势。戴林暄放开他,朝水母游近了点儿。
戴林暄并不认识它们的品种,不过赖栗放心他靠近,想来是安全的。
他转过身,刚想比个OK,却发现赖栗原本所处的位置空无一人。戴林暄猛得一阵心慌,立刻朝前方游了过去。
他第一反应就是赖栗遇到了危险,被海蛇咬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关心则乱,氧气的消耗都变多了不少,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提前耗空,本能地下潜试图找到赖栗的身影,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海水突然泛出了漂亮的蓝紫色光晕。
.
赖栗在礁石后注视着戴林暄。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了一段记忆,小时候戴林暄带他和戴翊一起去游乐场的鬼屋,他不喜欢戴林暄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戴翊身上,于是故意在一团混乱的鬼屋里失踪。
小栗子藏在黑暗里,跟在戴林暄身后,跟着他走过一个个鬼屋房间,窥伺他为了找自己而心急如焚的神情。
很满足。
不过如今戴林暄身边只剩他一个人,赖栗不需要再通过这种手段满足自己。
于是他很快暴露自己,给了戴林暄追来的线索。
戴林暄循着光晕和若隐若现的人影追过去,昏暗的海水自觉散开,他拨云见雾一般,看到了一圈朝上的蓝紫色光束,赖栗处于正中间,周身飘满了浮游生物,吐出的气泡是漂亮的蓝紫色。
他不知道自己在赖栗眼中也是这样,连“尾鳍”摆出来的波纹都带着梦幻的荧光。
月光洒在头顶的海面上,染出了一片很难人工调和的瑰丽波光。
赖栗伸出手,接住了戴林暄。
戴林暄顾不上震撼,握着他的肩膀上下检查。直到赖栗用手势回应他没事,才猛得松一口气。
赖栗晃了下相机。
戴林暄这才回过味儿来,这是赖栗给约会安排的小惊喜。
有点吓人了,宝贝儿。
灯光吸引来的浮游生物越来越多,很快,一群蝠鲼们快速地游了过来,遮天蔽日地挡住了头顶的所有光亮。
这些大家伙们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魔鬼鱼。
和海底生物相比,人类实在太渺小。
也许是刚被赖栗吓过,戴林暄的心跳有点失速。
赖栗又要后退,想给戴林暄拍照。戴林暄抓紧他的手,没有松开。
戴林暄想亲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此时此刻,一秒都不想等。不过水下接吻远没有听起来那么浪漫,摘掉咬嘴是件比较危险的事,海水也不好喝。
戴林暄有点遗憾,他捏着赖栗的指尖送到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赖栗好像猛吸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拉着戴林暄往上游,刚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喘息,戴林暄的咬嘴就被扯开了,取而代之的是赖栗强势蛮横的吻。
海水荡漾着,月亮就在头顶。
天旋地转的感觉。
戴林暄一开始还能由着他,慢慢有点坚持不住了,他的手艰难挤进两人胸腔中间,扣住赖栗的下颌推远。
“今天的栗子好咸。”戴林暄摸了摸赖栗的脸,可惜道,“虽然我想继续,但我的腿有点不解风情。”
赖栗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海水很凉,戴林暄感觉腿有点抽筋。
赖栗带着他回到游艇休息了一会儿,他还想再下去:“刚刚都没仔细看,不能浪费你的安排。”
“你的腿……”
“不抽了。”戴林暄说,“下去拍个视频就上来。”
蝠鲼群还在,每一只都很大,展开的身体像蝙蝠一样上下摆动,带着细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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