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林暄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打什么字,一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求情:“他家里都这样了还惦记你,看来是真喜欢,好不容易七拐八绕地要到你微信……好好说清楚就行,别太凶了。”
“哥。”
“我不说了。”戴林暄识趣地闭嘴,“陛下自便。”
赖栗不喜欢戴林暄替别人说好话,放下手机咬住他的脖子。
戴林暄没管吊在脖子上的脑袋,调整了下相机的聚焦,又对着日出拍了一张自己的手,并上传到手机里,发给了“谁家的大癞皮狗”。
赖栗这才发现小癞皮狗被改成了大癞皮狗,他觉得没有之前好听,可是又无从反驳。
戴林暄:“宝贝儿,商量个事。”
赖栗喉咙溢出了一声“嗯?”
“把头像换掉。”戴林暄说,“我忍很久了。”
赖栗松开牙齿,不快道:“你应该……”
“把你那露骨的头像换掉。”戴林暄配合地命令道,“不换我就干到你换。”
“…………”赖栗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手抬在半空踌躇不定,最终放在了戴林暄的额头上。
不烫。没烧。
这一定是真的。
赖栗幻觉或臆想中的戴林暄不会这么,这么的……
赖栗保存了戴林暄发来的手照,换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他哥的手非常好看,有点像网图,加上他哥的这枚戒指没什么人见过,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头像里手的主人是谁。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你不喜欢?”赖栗追责道,“你说了我会换的。”
“怎么说?”戴林暄不再隐藏自己的失意,半眯着眼睛回忆道,“我以为你耍我玩,想出国静一静,结果没多久就发现你不知道找谁给自己纹了个身,又是这么私密的位置,还拍照当头像……”
那天晚上,戴林暄看着聊天框里的新头像,连点开大图的力气都没有。别人或许觉得是网图,可同床共枕十年,他多了解自己的宝贝弟弟啊……他记得赖栗身上的每一道疤,每一片印记。
不久前他都吻过。
可纵使心里翻江倒海,策马奔腾,抬起的手却没能敲下一个字,戴林暄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说,只能就着夜色闷下一杯酒,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是如今已经拥有,这些失意的回忆也不在难受,反而蒙上了一层趣味。
戴林暄笑了声:“当时真想立刻飞回来……”
赖栗:“干什么?”
问完赖栗就后悔了,立刻捂住戴林暄的嘴,害怕他飙出一句“干你”。
“唔……”戴林暄挣扎了下,拿开他的手,“还不让我说了?”
赖栗冷静道:“你说。”
戴林暄:“刚说到哪儿了?”
赖栗:“……你想立刻飞回来。”
“想起来了。”戴林暄扯了下嘴角,“想飞回来把你揍到屁股开花,关个一年半载的禁闭,再强行换掉你的头像,检查你的手机与房间里的私人物品……如果发现你恋爱了,就发挥作为兄长兼曾监护人的威严,棒打鸳鸯,强行拆散”
他玩笑道:“女生就给她五百万离开我弟弟,男生直接装麻袋里坠海,和给你纹身的那位装一块儿。”
“我自己纹的,没有别人。”赖栗再次强调,他拧起眉头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当时在谈恋爱?”
“不知道,胡思乱想吧。”戴林暄眯缝着眼睛,“……你那一阵的活动很频繁。”
赖栗对前两年的记忆还算清晰,纹身差不多是戴林暄出国半年后的事,他逼迫自己接受要和戴林暄暂时分别两地的事实,却找不到呼吸的意义。
也许这一刻的心脏只是为了晚间的一通跨国电话、或者几个月后某个节日的短暂相距而跳。
那是赖栗活得最割裂的一段时间,即便精神疯狂地叫嚣着要立刻找到戴林暄,要把他关起来,逼问他为什么抛弃自己……肉/体却仍然按部就班地学习、玩乐,像行尸走肉一样,更加嚣张狂妄、肆无忌惮,一切都是为了让戴林暄知道
我还是你喜欢的弟弟的样子,我可以做得更好。
别不要我。
我会伤害你的。
戴林暄拍拍赖栗横在他胸腹上的胳膊,喉间溢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勒死了。”
赖栗回神,连忙松懈力道,张开手生疏地给他顺气。
戴林暄借机往下滑了一截,反手撩开赖栗的衣摆,亲了亲他小腹的纹身。
赖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戴林暄咬住了蛇信子。
赖栗一仰头,脑子一空。他不想戴林暄亲别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纹身,又很迷恋戴林暄带给他的万般滋味。
戴林暄的手挪到了他腰上,头却没有抬起来,唇齿反而有着向下的趋势,赖栗的呼吸顿时失了速,慌不择路地掐住他的下巴:“戴林暄!你别胡闹”
戴林暄一顿,抬眸扫了他一眼,依然没有起身。他咬住赖栗的短裤边,慢慢拉远。
赖栗的身体顿时紧绷成了一根拉紧的弦,他不知道戴林暄想做什么,又好像知道一点。他想要阻止,手却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赖栗俯瞰着戴林暄的发顶,喉结急促地滚动:“哥,你别”
戴林暄松开牙齿,裤腰“啪”得一声,给赖栗的小/腹弹出了一道红印。
戴林暄拉过衣摆盖住赖栗的肚脐眼,撑着沙发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好吧,哥不闹。”
赖栗:“……”
戴林暄捞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回头道:“我冲澡,来吗?”
海边天际线晕开了一片红,游艇都被映成了橙色。
身后没有脚步,赖栗没追过来。
戴林暄去了趟卫生间,解决掉储存在膀胱里的水分,洗完手再回到船舱,赖栗还是原来的姿势,一脸阴郁地低头看裆。
“怎么了,我的小少爷?”戴林暄撑着沙发扶手,弯腰亲了亲赖栗的发顶,明知故问道。
赖栗手一捞,紧紧扣住他的手腕,没吭声。
戴林暄暗笑了声,顺势坐到赖栗的身侧,将他侧弯了一晚上的腿拉到自己肩上架着:“麻了吧?”
“哥给你捏捏。”
赖栗的腿很长,这会儿就穿着一条短裤,不管是肌肉线条还是其它弧度都特别明显。戴林暄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慢悠悠地捏着他的小腿肚。
像有无数蚂蚁在表皮下爬过。
赖栗猛得扭了下腰,呼吸急促地喘了一声。戴林暄握得很用力,脚踝周围的皮肤都红了,赖栗一下没抽开。
“捏个腿,不至于吧?”戴林暄往后靠了靠,“怎么像高……”
赖栗拧着眉头,眼底满是隐忍:“哥,你别浪了。”
戴林暄低低地笑起来:“我浪什么了?”
赖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绷得很紧:“你再这样,我怕忍不住再给日出留个纪念。”
“不怕。”戴林暄偏头亲了下赖栗的踝骨,“哥满足你。”
这条腿上的疤痕不多,长而有力,肌肉均匀。赖栗麻得厉害,无法动弹,甚至有点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腿变得不像自己的,好像眼睁睁看着戴林暄在出轨,可赖栗又能精准接收到每一次嘴唇柔软带来的痒意与触动。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意志力抵抗腿的痉挛,还是他哥一路蔓延的吻。
心脏超速搏动,就快跳出来了。
戴林暄明显感觉到唇下的内收肌群猛得一抽搐,赖栗猛喘了好几下,竭尽自制力才没压着戴林暄的脑袋把栗子枝塞他嘴里:“戴林暄!”
“我就喜欢你这动静。”戴林暄勾了下唇,握住赖栗的腿弯将人一把拉到自己身下,他蹭吻着赖栗的鼻尖,“别乱动……哥给你一个忘不掉的日出。”
赖栗的脑子和腿一起麻到了九霄云外,不好反抗。
再来一次日出日落,换一换位置,一切就都圆满了。
圆满。赖栗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好不好?”戴林暄温柔的尾音撩过他的耳腔。
“嗯?”
戴林暄好像拿起了坠在颈边的小狗吊坠,送到了他的嘴边,赖栗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张口就咬住了。他听见戴林暄说,下次咬着它坐哥身上好不好?
好。
赖栗根本没多余的脑子思考下次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先理智一步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后顺利地得到了奖赏。
戴林暄摸着他的脸:“真想拍下来。”
赖栗一时没反应过来,戴林暄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的视野有些模糊,戴林暄化为了一团泛光的轮廓,得扣住手腕才安心:“想拍就拍。”
“这边小偷不少。”戴林暄抹了下他的嘴唇,俯身亲了亲,“万一有人偷走了我们的相机……”
赖栗嗤之以鼻:“没人能在我手里偷东西。”
可爱。
“下次换个地方再拍,不拍脸。”戴林暄撑在赖栗身上,捋了捋赖栗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腿还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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