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为什么是我
周景深撑在江词恩身侧的手臂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子。
所有的愤怒、失控、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疲惫。
周景深闭上眼,额头无力地抵上江词恩的肩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再次开口时,周景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恩恩,别这样叫我……”
“求你,别再这样叫我……”
周景深的恳求消散在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江词恩偏过头,垂下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不再看周景深,也不再说话,仿佛彻底关闭了所有对外的通道,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这种彻底的沉默比任何尖锐的指责或是愤怒的抗拒都更让周景深心痛。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填补那道因欺骗和谎言而撕开的巨大裂痕。
一种强烈的无力和恐慌感淹没了他,唯恐再也抓不住眼前这个人。
周景深俯下身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悔意,极其轻柔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细碎而温存,先是落在江词恩轻蹙的眉间,仿佛想熨平那里的褶皱。
接着是微微颤抖的眼睑,然后是挺翘的鼻尖。
每一个吻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最终,周景深的唇瓣轻轻覆上那双因紧抿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
起初,江词恩的身体依旧是僵硬的,没有任何回应。
但周景深并未放弃,他的吻持续而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深终于察觉到身下那具紧绷的身体极其细微地软化了一丝。
很轻微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周景深的心脏猛地一跳,看到了微弱的希望。
他更加细致地亲吻着,大手也极其温柔地抚过江词恩的脊背,带来安抚的暖意。
当周景深终于彻底拥有江词恩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人抑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周景深立刻停住所有动作,低头去吻江词恩湿润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疼吗,恩恩?”
江词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轻轻颤动。
周景深不敢再动,只是一遍遍地亲吻江词恩,在他耳边重复着低哑的爱语和道歉。
这一次,他极尽所能的温柔。
将所有的爱意和悔恨都倾注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小心翼翼地带给江词恩尽可能多的抚慰,而非痛苦。
……
结束时,江词恩已经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周景深仔细地清理好一切,将熟睡的人重新搂进怀里,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两人。
他久久无法入睡,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贪婪地描摹着江词恩沉睡的轮廓,指尖极轻地拂过那微肿的眼皮和唇瓣。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他无法放手。
永远都不会放手。
——
第二天清晨,江词恩是被身上细微的不适感和喉咙的干涩扰醒的。
他刚动了动睫毛,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周景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恩恩,醒了?要喝点水吗?”
江词恩睁开眼,对上周景深深邃的视线。
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江词恩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周景深却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扶起江词恩,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江词恩就着周景深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温凉的液体滋润了干痛的喉咙,让他感到舒服了一些。
喝完水,周景深放下杯子,又喊佣人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清粥。
他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江词恩嘴边:
“恩恩,你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江词恩垂着眼,沉默地张开口。
他吃得很少,只吃了几勺就微微偏开头,表示不想再吃。
周景深没有勉强,放下碗,又拿过药膏。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
时不时紧张地抬头观察江词恩的表情,低声问:“疼不疼?我轻点。”
江词恩始终一言不发,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只有偶尔被药膏刺激到时,身体会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周景深的心也跟着那细微的颤抖而紧缩。
周景深处理完一切,又替江词恩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握着他一只手,低声哄着:
“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恩恩,骂我也行。”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就在周景深以为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时,江词恩忽然极轻地开口了。
昨晚哭的狠了,此刻江词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是我?”
周景深猛地一怔,握着江词恩的手下意识收紧。
江词恩依旧垂着眼睫,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解:
“你明明……想要谁都可以得到的。”
以周景深的权势或是财富,他确实可以拥有无数自愿攀附上来的人。
完全不必用尽手段,去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
第49章 老牛吃嫩草
周景深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摩挲着江词恩细腻的脸颊。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坦诚:
“因为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恩恩。”
“看到你那么耀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我永远得不到你。”
江词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震住了,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看向周景深。
周景深的目光没有躲闪,他深深望进江词恩眼底:
“我知道这很自私,很混蛋,但我从第一眼就明白,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
“除了用这样的方式把你锁在身边,我想不到任何其他能拥有你的办法。”
江词恩看着周景深,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地翻涌着。
震惊,茫然,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最终都归于沉寂。
江词恩再一次垂下了眼皮,将所有的情绪深深掩藏起来,不再看周景深,也不再说话。
周景深俯下身子,在江词恩紧闭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再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
接下来的几天,周景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江词恩。
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全部改为线上,文件由温凌每日往返递送。
周景深让所有佣人退下,亲自照料江词恩的一切起居。
处理公务的地点从书房挪到了卧室隔壁的小客厅,确保江词恩一有动静他就能立刻出现。
粥总是吹到恰到好处的温度才递到江词恩嘴边。
夜里江词恩稍微翻个身,周景深都会立刻惊醒,小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江词恩大多时候依旧沉默,偶尔周景深靠得太近,他还是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流露出戒备的神色。
但周景深每一次都只是克制地停下动作,然后默不作声地退开一点,给他留出安全的距离。
这天早上,周景深看着江词恩吃好早餐,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
“恩恩,我今天必须去一趟公司,有几个重要合同要当面签。”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周景深的声音放得极轻,“跟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江词恩正低头抠着睡衣上的扣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吭声。
周景深等了一会儿,见江词恩没有明确的拒绝,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
他俯身,试探性地伸出手,见江词恩没有躲闪,便小心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就当你答应了。”
周景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抱着怀里的人稳步朝楼下走去。
江词恩身体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放松下来,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了周景深的肩窝,任由他把自己抱上车。
温凌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等候在总裁专属电梯口。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自家老板怀里抱着个人走了出来。
温凌小步跑过去:“周总,都准备好了。”
他目光快速扫过周景深怀里那个只露出毛茸茸发顶的身影,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滴水不漏。
周景深淡淡“嗯”了一声,抱着江词恩径直走向办公室。
温凌早在周景深的安排下提前把这里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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