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曲前所未有地感到幸福和安全，团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半夜，一直没有睡着的程天石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披上衣裳起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也没有走远，就在旅社外面的花坛边上坐着。
烟盒里还剩下几支烟，是之前塞在包里忘记拿出来的。
程天石将烟叼在嘴边，颤抖着手摸出打火机来，可一连打了好几次都不着火。
他无奈地取下烟夹在手中，长叹了口气，眼圈红红的。
夏小曲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身边没人，裹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空旷的街道边，只有一个人颓废地坐在那儿，身形看起来略显落寞。
天石……
他的心像是被人揉了一把似的疼，走过去站在程天石面前，小心地比划着：“天石，你怎么了？”
程天石抬起头，一滴眼泪忽的滑落，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赶紧收起烟，然后把人拉过来抱着，笑着问：“你怎么出来了？我吵着你了？”
夏小曲摇摇头，横坐在他怀里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不要害怕，天石。”
“我不怕。”程天石喉咙滚动着，声音有些哽咽，将头埋在他肩窝，闷声道，“我就是心疼你，你还那么小，却遭了那么多罪。”
“我……”
夏小曲抬手想比划，但犹豫了一会儿后又放弃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
“我没事了，回去吧。”程天石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让你见着我哭了，以后不许拿这个笑话我。”
怎么舍得笑话啊，心疼还来不及呢。夏小曲默默地想，然后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手术室门口的灯亮了。
听着耳边的医生已经在准备了，夏小曲紧张到快要喘不上气来，忍不住地想：
天石在做什么？他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面会害怕吗？会像昨天那样忍不住地想抽烟吗？
他……会哭吗？
手术室外，程天石坐立难安，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烟，却从兜里抓出来一把棒棒糖，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两人唯一的合照，在动物园门口照的，他们手牵着手，互相看着对方，很甜蜜的样子，夏小曲手里还攥着一只气球。
照片背后贴了一卷小纸条，程天石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展开一看，上面只画了一支烟和一颗棒棒糖，然后在烟的旁边打了个叉，在棒棒糖旁边打了个勾。
程天石看着照片和画，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开始自我安慰：不要紧，只是一个小手术，不会有事的。
不要紧，没事的，没事的……
他不断自我催眠，可手和腿却总是抖个不停，连深呼吸也不管用，身上还发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程天石急忙迎上去，焦急地张望着，看见夏小曲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得偿所愿，平平安安。
夏小曲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旁边的天石，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捂住了嘴巴。
“刚动完手术，你别着急，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
程天石说完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饭盒，问：“喝粥吗，刚打的。”
夏小曲摇了摇头，皱了下眉，他立马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询问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麻药过劲了喉咙疼？”
“没有，好着呢。”夏小曲动作缓慢地比划着，望着他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等医生说你可以走了咱们再走。”程天石摸摸他的脸，又俯身亲了一下，夏小曲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首都又待了大半个月，复查了几次，尝试着做了几次发声训练，效果还不错。
夏小曲想多说说话，觉得这样能好得快一些，结果却被医生给训了一顿，让他不能太着急，得循序渐进，慢慢地来。
自那以后，程天石开始了盯梢似的盯着他，吃食严格忌口，掐着时间陪他做发声训练，其余时候都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四个月多后，早春时节，夏小曲起早穿衣服时咳嗽了两声，把程天石可吓得不轻。
“是着凉了还是昨天多说了一句话喉咙不舒服？”
说完便上手捏着夏小曲的脸蛋，用手电筒照着他的嘴巴，认认真真地查看着。
夏小曲摇摇头甩开了他，又去拉他的手，高兴得踮踮脚，轻声喊：“天石~”
是清亮的，动听的声音。
第148章 夏程现代番外11
国庆节前一天，大家的心思明显都没有放在课上了，同学们要么讨论着去哪儿玩，要么商量着下午就回家。
夏小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托腮望着窗外，手机在衣兜里嗡嗡震动了两下。
天石：今天回来还是明天？
夏小曲低下头偷摸回了条短信：明天早上来接我吧。
他知道最近果园事情多，要是天石忙了一天还要开五个小时的车来接自己那也太累了，而且两人回去的话也得半夜了，没必要那么折腾。
那边迅速回了条短信：好，乖乖上课，明天早上七点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程天石回完以后将手机揣了起来，又戴上手套开始和大家一起摘果子。
彭盼水在一旁装车，忍不住问：“天石，你家小曲干嘛非要去省城念那个什么农学啊？”
当初夏小曲考大学，大家可谓是费劲了脑筋和人力到处去打听，听说学医好，就劝他考那个，结果最后他却报了个农学专业，又苦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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