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了多少钱，咱们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带你好好看看了，然后再去看看首都的大学，万一以后你能考到这边来呢，那不得提前熟悉熟悉下环境呀。”
程天石说完捏了捏他的脸，温柔地哄着：“我人都是你的了，钱自然也都是你的，乖，听话，而且真的花不了多少钱。”
夏小曲信以为真，点点头后又抱住了他，像小猫似的亲着他的脸，把人家弄得湿漉漉的。
“好了，”程天石一边笑，一边伸手拦他，“擦干头发就快睡吧，明天咱们出去玩。”
手术约在了一周后，他们还有好长的时间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夏小曲钻进被窝后没多久便睡着了，老老实实地枕着天石的手，睡相很乖。
程天石摸出手机单手打字，给石大洪发了条短信，然后放下手机去搂怀里的人。
枕边的手机一直在闪烁，显示大洪来电，却没有人接。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兴冲冲的准备去动物园，夏小曲坐在床上看天石将小书包装满了零食和水，背在身上后伸出了手。
他立马上前，十指紧扣着，蹦蹦跳跳地就出了门。
外面风大，夏小曲扶了一会儿自己的帽子手就被冻得通红，程天石便将包里的围巾拿出来，先在他脖子上绕两圈，然后提出一层来包住头，再打了个结。
“会不会怪怪的啊？”夏小曲含羞带怯地比划，程天石看愣了，舔了舔嘴角后用嘶哑的声音回，“没有，乖乖的。”
像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还唇红齿白的，让人忍不住地想宠爱。
今天来逛动物园的人不少，夏小曲一路好奇地望着，看见毛茸茸就凑上去扒着看，路过爬行动物区就恨不得挂在天石身上。
程天石像个老妈子似的时时刻刻盯着他，唠唠叨叨的。
“小曲儿，饿不饿？渴不渴？”
“小曲儿，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可奈何夏小曲精力旺盛，硬是逛完了以后才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比划：“天石，我累了，想歇歇。”
程天石立马观察，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让他坐下好好歇歇。
夏小曲抱着水壶喝水，天石勾了勾他衣裳上的绳子他就跟着走了，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两人刚坐下，程天石衣服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夏小曲歪过去看了一下，默默念着：大共？
程天石捏着手机，犹豫一会儿后才开口：“小曲儿，大洪找我有事，我去接一下电话，你待在这里别走，我就在旁边。”
原来那个字念洪……
夏小曲默默记下了，接着对程天石笑着点了点头，盖上水壶盖子以后比划：“天石，你别走远了。”
走远了我害怕。
“放心吧。”
程天石揉了揉他的头，这才拿起手机走到对面的树下去给石大洪回了个电话，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喂大洪。”
“天石，你搞什么鬼？”
“怎么了？”
“你昨晚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程天石淡淡地道，石大洪立马就火了，“你疯了，那车才买几个月啊，你当初看中了多久才下的手，差点花光了积蓄还记得吗，这才买来开了不到一年就要卖，你缺心眼啊？”
石大洪一通脾气发过以后也冷静下来了，试探着问：“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是……他的情况不好？”
程天石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深情地看着对面长椅上坐着的人，缓缓开口：“手术费用很高，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术后的康复训练也得做。”
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眼圈泛红，对着电话那头道：“大洪，我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买那车，要是不买的话我就能更好的照顾他了。”
“天石，谁也料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你别那样想，还差多少钱，我们想办法凑给你。”
程天石沉默了一会儿，回：“卖了吧，咱有辆皮卡拉货就行了，我买那车纯粹是为了显摆，留着也没用。”
这两年果园不太景气，石大洪他们手里也没几个钱，卖了车好歹还能扛一阵子。
石大洪许久没有说话，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时只剩下一阵忙音，随后便是电流的滋滋声。
夏小曲看着不远处的天石打电话，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无聊地托着腮帮子数他的嘴巴动了多少下。
程天石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走过去，笑着道：“小曲儿，我刚刚看见那边飞起来了一只气球，咱们也去买吧。”
“不要，气球很贵，还不能吃，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夏小曲比划完拉着天石坐在自己身边，看周围没人，便小心翼翼地靠在了他肩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
手术前一天晚上，两人早早地洗漱完上床睡觉。
夏小曲穿着柔软的睡衣，半趴在程天石胸上，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程天石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哄着：
“明天不要害怕，我就在门口等你，哪儿也不去。”
“嗯。”
夏小曲努力发出声音，接着摸了摸天石的头，笑着比划：“你也不要害怕。”
程天石被他给逗笑了，捏着他的耳朵大声道：“我怎么会害怕呢。”
说完以后调整了下姿势，重新将他揽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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