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每晚都抱着他,手臂横在腰间,可除了晚安吻,顾楚炀连手都很少乱动,规规矩矩地搁在腰上。
“顾楚炀。”路时冕被顾楚炀抱在怀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嗯?”顾楚炀闭着眼。
路时冕耳朵烫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你这几天,是不是很累?”
顾楚炀:“不累啊。”
“那为什么你……”
“什么?”
“你为什么不碰......”
顾楚炀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得肩膀都动了,但依旧明知故问:“碰什么?你说清楚,我听不懂。”
路时冕顿时恼了,松手就要背过身,被他连人带被捞回来。
“还笑。”
“不笑。”顾楚炀忍了忍,憋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路时冕把脸埋进枕头,不肯理他了。
顾楚炀收了笑,贴着他的后背:“我答应过你,搬过来都听你的。我要是天天缠着你,你不好意思拒绝,吃不消怎么办?”
路时冕感觉后背滚烫,忽然就不想再绕了,翻过身来,抱紧顾楚炀,用尽为数不多的厚脸皮,在顾楚炀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想要。”
后面的话全乱了。
顾楚炀饶有兴致地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反倒把路时冕问得抬不起头。
“真的想好了?”
“不后悔?”
“明天起不来别怪我。”
路时冕被他问得又羞又急,伸手捂住他的嘴。灯灭之前,路时冕只记得自己被人珍重地吻住,灯灭后,顾楚炀贴着他,低声说了句:“别反悔啊,路时冕。”
闹到很晚,路时冕尽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虚弱地堪堪说着:“我……我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呢。”
......
十分钟后,最后只余一室低低的喘息,顾楚炀只能草草结束。毕竟路时冕明早还要去工作。
第二天早上,路时冕正式工作。
虽然昨晚闹得晚,但顾楚炀到底懂分寸,没真把人折腾到起不来。闹钟响的时候,路时冕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好几秒才下地。
顾楚炀已经先起来了,在厨房里煎培根,他端着做好的培根吐司出来,就看到路时冕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穿着一身修身的灰色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笔挺,肩线利落,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顾楚炀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把吐司放到路时冕面前,目光却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
路时冕立马开吃,咬了一大口吐司,腮帮子鼓鼓的。等会儿就要去第一天工作了,得抓紧时间,他显然没注意到顾楚炀的眼神不善,全程都盯着他看,目光从他的领口滑到肩线,又从肩线滑到收在西装裤里的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到最后路时冕吃完了,发现顾楚炀就没动一口。
路时冕只好催促他:“你快些吃,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迟到。”
顾楚炀这才收回目光,低头三五口就把吐司解决了,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送你。”
顾楚炀把车停到写字楼楼下,熄了火,却没开锁。
路时冕解安全带的手停下来,看他:“怎么了?”
顾楚炀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力道大得路时冕后脑勺都撞上了头枕。亲完还嫌不够,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刚才打理整齐的发型揉乱了一点。
“你干嘛……”路时冕捂着嘴,耳朵红了。
“几点下班?”顾楚炀问,声音低低的,目光落在被亲得有点红的唇上。
“六点。”
“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我来接你。”顾楚炀重复了一遍,手指还在他发顶拨了拨,“六点,楼下,我等你。”
路时冕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了。你快开锁,要迟到了。”
顾楚炀这才按了解锁键,路时冕推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顾楚炀摇下车窗,冲他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加油。”
等路时冕下班回家,两个人还没吃饭。
顾楚炀已经把路时冕那身西装扒下来扔在沙发上,人也被他按在沙发上要了一回,后面又回了卧室又要了好几回。等一切平息,路时冕抱着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下次不要那么暴力对待衣服了,西装还挺贵的。”
幸好还有一套备用的西装,这套已经被糟蹋的西装只能拿去干洗了。
顾楚炀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坏笑,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撒娇的尾音:“那还不是心急。你今早穿西装多帅啊,往那一坐,领口扣得那么严实,我看了整整一顿早饭,差点没忍住。”
路时冕:“我又不会跑。”
“你不会跑,但别人会看。”顾楚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在公司,有没有人夸你穿得好看?”
路时冕想了想:“……前台姐姐说我这身挺精神的。”
“前台姐姐?”顾楚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那也不行。”顾楚炀把脸重新埋回去,蹭了蹭,“明明是你太会撩人,我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你要不要听听,我现在还心慌呢。”
路时冕抱着他,笑了一声无奈道:“你心慌什么?”
明明又凶又要的是他,怎么轮到他心慌了。
“真的不听我的心跳?现在还慌得厉害。”顾楚炀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你摸,是不是跳得特别快。”
路时冕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心。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楚炀又开口了,声音软下来,故意夹着嗓子的黏糊:“老公~老公,人家心好慌啊。”
路时冕还是第一次被顾楚炀这么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朵根一下子烧起来。他只能绞紧顾楚炀。收紧手臂,把顾楚炀抱得更紧了些。
顾楚炀被他收紧的动作弄得粗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刚压下去又冒上来的热:“路时冕,你怎么总是勾引我。”
“哪有。”
“就有。”顾楚炀低下头,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嘴唇落在他颈侧,边吻边含含糊糊地享用。
事后,顾楚炀抱着路时冕去洗澡。
“我帮你洗。”顾楚炀把人放进浴缸里。
路时冕扒着浴缸边:“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他想到上一次顾楚炀帮他洗的画面,那个画面……有点不堪入目。
“我来。”顾楚炀自己也跨进浴缸,把路时冕圈在怀里,热水漫过两个人的腰,“是我把你弄脏的,当然要我帮你洗。”
顾楚炀开始一点点帮路时冕洗。
路时冕:“不用那么……细致。”
“不洗干净你会肚子疼。”顾楚炀说,显然对这一类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一边洗一边低声念叨,“怪我没忍住,又把你弄那么脏了。你放松一点,不然不好洗。”
路时冕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说话。
顾楚炀的手指很轻,动作很慢,洗着洗着又凑到他颈侧,含住那片被热气蒸得粉红的耳尖。
有些烫,带着路时冕的体温。
“可是不把你弄脏,我就难受。”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低低的,含含糊糊的,“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和我是一体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你融于我的山巅,我沉溺于你的欲海。”
路时冕的呼吸乱了半拍。
“路时冕,”顾楚炀叫他的名字,“下次还可以把你弄脏吗?”
路时冕没说话。
顾楚炀等了会,又自己找补:“你要是介意,我就戴。”
路时冕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湿漉漉的手从水里无力地抬起来,指尖堵住他的唇,声音小得像气音:“……你别说了。”
顾楚炀笑了一下,继续洗着,但嘴唇已经凑回他颈侧,含着那片耳尖不松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那就是可以不戴的意思吗?”
路时冕不搭话。
“怎么不理人啊?”顾楚炀的鼻尖刮了刮他的耳垂,“说句话呀,嗯?”等了等,顾楚炀声音又低下去半分,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要不再来一回?”
路时冕在水里拍了他一下,水花溅了两个人一脸。
就这样,两个人在氤氲的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
第68章
晚上, 路时冕的第一笔实习补贴到账。虽然金额不算多,却是他第一次靠实习挣来的钱。留下下个月的生活费,算了算伙食、日用品这些, 又把其中一笔转给了顾楚炀。
两人一同躺在沙发上。
顾楚炀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抬眼扫过屏幕, 发现是路时冕发来的转账,备注写着“房租”, 把手机扣在腿上,偏头看路时冕:“跟亲老公还明算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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