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般掠过。
跟昨晚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现在房间还有第三个人。
路时冕身体绷紧,呼吸又浅又急,觉得自己一大早神经就被顾楚炀挑得紧绷混乱。
这个男人实在太磨人了。每个动作都让人发慌,偏偏又不想叫停。
顾楚炀的手继续向下滑,指尖搭在睡裤的裤腰边。
路时冕攥紧自己的睡裤,声音都哑了:“……不要。”他转头看向隔壁,视线被阻隔柜挡得严严实实。
对面呼噜声仍在铿锵有力地继续着。
“没事,”顾楚炀低头说,“那个睡得跟猪一样。”他轻轻把路时冕的睡裤褪下,丢在一边。
正准备剥下路时冕最后一层遮羞布。
就在一切即将步入正轨。
重见天光的关键时刻——
隔壁床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路时冕吓得一脚踹在顾楚炀胸口。顾楚炀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顿了一下,闷哼一声。平时看着路时冕那么瘦,脚劲竟然和手劲一样大。
顾楚炀揉着胸口,表情有些吃痛。
路时冕有点歉意:“不好意思……”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已经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可紧了。
刚才实在太疯狂了……
差点就……
两人都屏着呼吸,盯着阻隔柜的方向。
胡兴博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断掉的呼噜声又续上了。
顾楚炀转头看向路时冕:“没事,我们再来——”
路时冕拽紧被子。
顾楚炀想拉他的被子:“真没事,他醒了我也能把他再弄晕过去。”
路时冕疯狂摇头,说什么都不肯了。
顾楚炀只好作罢,隔空瞪了一眼阻隔柜那头睡得正酣的猪。
……他跟小时冕没见上面的账,全算胡兴博头上了。
顾楚炀只能抱紧路时冕,最后所有火气,全发泄在吻上。
*
这一段旅程接近尾声的时候,顾楚炀把胡兴博和黄硕狠狠训了一通。
他站在这两人面前,双手抱臂,表情难得严肃:“多大人了,出去玩还闹矛盾?”他先看向黄硕,“黄硕你,打游戏输了就说人家菜,吵不过就说人家打呼噜。”又转向胡兴博,“还有你,大半夜抢人家床睡。你们俩闹到半夜,吵得我和时冕都没休息好。”
他一想起早晨那个被打断的“重大事件”,就极其不愉快:“你们严重影响了我和时冕这段旅程的睡眠质量。”
胡兴博这回难得没有顶嘴,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黄硕。黄硕也没吭声。
顾楚炀其实不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甚至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他收起平时那副散漫的样子,训起人来,总有一种能让人闭嘴的本事。
后来胡兴博请黄硕喝了碗大碴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后面的住宿,顾楚炀不再让胡兴博插手。他直接拿手机订了四间大床房,一人一间。
路时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确认信息,愣了一瞬:“四间?”
顾楚炀正在收行李:“嗯。”
路时冕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顾楚炀把自己那箱拉链拉好:“省得到时候又有什么岔子。”他偏头看了路时冕一眼,“一人一间正好。”
路时冕垂下眼,没接话,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围巾。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一人一间……那岂不是不能抱着睡了?
第二站冰城。胡兴博选了滑冰场。
出发前,路时冕犹豫了好一会儿。
顾楚炀看出他的不对劲:“不想去?”
路时冕说了自己的顾虑:“我不会滑冰,怕摔。”
“我陪着你,慢慢滑。”
“算了,要不你们去玩吧,”路时冕说,“我留在酒店就行。”
“那怎么行。”顾楚炀皱眉,“出来玩哪有把你一个人扔酒店的?”
“那我在场外看着你们滑。”
顾楚炀看着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场外站着。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俩单独去。”
路时冕想了一下:“我想看老虎。”
“老虎?”
“这边有个虎林园。”
顾楚炀想了想:“行,那就去看老虎。”
所以这天,他们分开行程。胡兴博和黄硕两个人去了滑冰场,顾楚炀和路时冕去了虎林园。
虎林园很大,隔着厚厚的玻璃幕墙,几只体型庞大的东北虎在雪地上踱步。路时冕站在玻璃前,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又换了个角度拍了一会儿,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顾楚炀站在几步开外,表情始终淡淡的。
一只老虎慢悠悠地踱到玻璃前面,忽然停下,隔着玻璃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路时冕赶紧拿起手机抓拍。
只见那只老虎开始朝他们龇了龇牙,露出尖利的犬齿。
“好凶啊。”路时冕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顾楚炀。
顾楚炀后退了一步,显然没什么兴趣。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路时冕放下手机。
“不无聊。”
路时冕看着他。顾楚炀双手插兜,语气很随意:“你拍你的,不用管我。”
但隔着玻璃始终觉得缺点近距离接触。路时冕看到旁边有惊险车,可以开进虎园喂老虎。他去问了问价格,回来之后站在顾楚炀面前:“我想坐那个车进去喂老虎。”
顾楚炀看了一眼那辆被铁网包裹的惊险车,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你想去?”
“嗯。”
顾楚炀犹豫片刻说:“……走吧。”
路时冕还花钱买了好多肉,用铁签串着,准备喂老虎。车开进虎园的时候,几只老虎正趴在远处的雪地上晒太阳。
车慢慢靠近,其中一只站起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路时冕举着铁签,从车窗的缝隙里伸出去。老虎走过来,慢悠悠地叼走了肉。
路时冕喂了几块,兴奋地转头问顾楚炀:“你要不要也试试?”
顾楚炀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老虎,面无表情:“不用。”
“真的不试试?很好玩的,一点都不凶。”
“……你喂就行。”
“哦。”路时冕想到他真对这些没兴趣,刚刚喂老虎的快乐瞬间降了几分,转过头又串了一块肉刚伸出去,顾楚炀忽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铁签:“……我来吧。”
顾楚炀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然后把铁签从车窗伸出去。
那只老虎凑了过来,低头闻了闻。在它张开嘴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空气都在发颤,顾楚炀的手猛地缩了回来,肉掉在地上。老虎低头叼了肉,转身走了。
路时冕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楚炀的手。
这才意识到,顾楚炀不是没兴趣,可能是怕。
“你怕老虎?”路时冕问。
顾楚炀沉默了一下:“……小时候被吓过。”
“怎么吓的?”
“我爷爷带我去动物园,他认识人,让我骑老虎背上拍照。我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坐上去之后老虎回头看了我一眼,张大嘴巴——差点咬到我。”
“啊?”路时冕倒吸一口气,“那好吓人……”
“是啊,之后就有了阴影。”
“我不知道,早知道就不让你陪我坐这个车了。”
“没事。”顾楚炀抓紧路时冕的手,在他耳边说,“是我没说,怕你知道我怕老虎,笑话我。”
“我不会笑话你。”
“是吗?”
“当然,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顾楚炀忽然把脑袋往他肩膀一贴,声音带着点做作的委屈:“那我在你心里英勇的形象,是不是降低了些?”
路时冕这下没忍住笑了一声:“没有。”
顾楚炀偏头看着他:“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路时冕收不住笑意,嘴角还是翘着:“我就是觉得,你怕的东西还挺多的。”
顾楚炀说:“坏时冕,怎么笑话人呢?”
“没有笑话你。”路时冕在他耳边说,“我怕的东西很少,所以以后你遇到怕的,我都会保护你。”
顾楚炀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然后抬手在路时冕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要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路时冕的眼睛弯起来。
远处的老虎甩了甩尾巴,看着铁网车里腻歪的两个人,觉得没眼看,慢悠悠地走开了。
第51章
从虎林园出来, 两人又去逛了中央大街。
冰城的冬天冷,呼出的气都能凝成白雾。顾楚炀走着走着就闲不住地去牵路时冕的手,揣在同一个口袋里。有时还会从后面环住他。路时冕没说什么, 已经习惯了,反正这也没人认识他们。
不过两人出挑的外形相貌, 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路时冕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蓝围巾的好帅”, 顾楚炀立刻警觉地抬眼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路时冕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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