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暗恋你很久了_椰子西瓜皮【完结】(61)

  两人找了一处挡风的位置等着零点。顾楚炀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江景,路时冕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觉得时间一分一秒走得好快。接近零点,他感觉到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

  最后十分钟,路时冕趁顾楚炀看江景的时候,悄悄掏出手机看最后一眼备忘录。

  里面是他反复修改了很多遍的腹稿,怕等会儿忘词。他看手机时还侧了侧身,像是怕被顾楚炀看到,就像准备一道已经演算过无数次的证明题,只有到最后那一刻才能推导出正确答案。

  顾楚炀偏头看了路时冕一眼,注意到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从吃饭开始就总是拿着手机躲着他。

  路时冕拿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发红,耳朵也红着,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顾楚炀往前跨了一步站到风口,用身体挡住了侧面的风。

  路时冕感觉身侧的风小了很多,抬起头看到顾楚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面前,替他挡住了大半冷风。他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挪开视线看向江面。

  “怎么了?”顾楚炀问。

  “没怎么。”

  “那你怎么老是看手机?”

  “我看时间,"路时冕声音比平时紧了一截,“快零点了。”

  顾楚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住:“我怎么感觉你今晚很奇怪?”

  “我不奇怪。烟花快开始了。”路时冕转身走到桥边栏杆处,觉得自己不能再盯着顾楚炀看了。

  再看下去他可能就要被顾楚炀看穿了。

  临近零点,桥上的风越来越猛。路时冕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江天交界处闪烁的波光。他扶着冰凉的栏杆,深呼吸,又缓缓吐出来。风从江面上灌来,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紧张,别想太多。

  可寒风凛冽竟也压抑不住他此刻狂躁跳动的心。

  那声音大到整座桥都像在跟着他一起共振——砰砰砰砰砰砰。

  一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情,路时冕就紧张得手心出汗。

  万一表白失败被拒绝怎么办?万一顾楚炀笑他怎么办?

  那……他只就从这大桥跳下去,顺着河流漂走。

  这样就没人看到他的窘迫了。

  路时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羽绒服,应该能浮起来吧?他又开始认真盘算跳桥后的逃生路线。先憋气跳下去,等浮起来再说。看江流的流向大概是往东边漂,那边人少一些,到时候再悄悄爬上来。

  正思索着,顾楚炀也走到他旁边,叫了一声:“路时冕。”

  “嗯?”路时冕猛地回过神,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顾楚炀站在他旁边,隔着半步的距离:“怎么觉得你有点紧张?”

  “没啊,”路时冕的声音飘了一下,“我、我第一次看烟花。”

  “是吗?”顾楚炀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要是喜欢烟花,以后我带你去港湾大桥看,那边烟花更绚烂。”

  路时冕看着顾楚炀,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就在这时,江面上第一簇烟花升了起来。在漆黑的夜空,金色的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升到最高点,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像一朵在半空中盛开的金菊,把整片江面染成了琥珀色。只听到有人在喊“开始了开始了”。

  顾楚炀转过头看向天空。

  “顾楚炀。”路时冕叫了一声。顾楚炀偏过头。

  路时冕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睛,然后轻轻地碰了上去。

  嘴唇触到顾楚炀嘴唇的那一瞬间,路时冕觉得自己那颗被紧攥了好久的心,突然松开了。

  他能感觉到顾楚炀的嘴唇是凉的,在贴上去的那一刻,顾楚炀微微顿了一下。

  等第一下烟花结束之后,光芒暗下去的几秒,顾楚炀才慢慢反应过来那个触感是真的,不是幻觉。

  路时冕真的亲他了。

  他看着路时冕,瞳孔里的光影全是惊喜的余韵。

  路时冕亲完那一下之后,整个人也顿在原地。心跳声太大了,大到他觉得风也盖不住,烟火也盖不住,只能站在原地同样看着顾楚炀。

  第二束烟花在头顶炸开,像一朵巨大的银色花朵,照亮了整个江面。路时冕看着顾楚炀,眼眶竟泛起红色,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哭了:“顾……楚炀,我……”

  “你说。”

  “顾楚炀,我喜欢你。”他声音有点抖。

  “你再说一遍。”

  “顾楚炀,我喜欢你。”

  “路时冕,你喜欢我?”

  “……嗯,”路时冕的眼泪快要跟着掉下来。

  “你真的很喜欢我?”

  “……嗯,”路时冕的声音打颤,啜泣着,“我很……很喜欢你。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顾楚炀抬起手轻轻揽住他:“我当然愿意。”

  路时冕将脸埋在顾楚炀颈侧,眼眶里的水光终是没兜住,顺着脸颊滑下来。江风很冷,但他只觉得滚烫。

  顾楚炀低下头轻声道:“抬头看着我。”

  路时冕抬起头,眼角还是湿的,睫毛微微颤着。

  “喜欢我有什么好哭的。”顾楚炀的指腹轻轻擦过路时冕的眼角,“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路时冕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擦干的水花。

  “路时冕,”顾楚炀说,“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勇敢的事,不需要哭。”

  远处的江面上,第一束、第二束、第三束烟花还在接连不断地升空,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所有人都在喊着“新年快乐”。整个城市都在迎接崭新的一年。

  烟花还在继续升空。路时冕看着顾楚炀那双好看的眼睛,又鼓足勇气,再一次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纠缠,也不知道是谁先磕到了谁的牙,又或者是一起磕到的,但谁都没有松开。顾楚炀伸手扶住了他的后颈,路时冕也紧紧抱着顾楚炀的腰。

  烟花还在继续升空、炸开、落下,但是他们只听到彼此的心跳,盖住了烟花声。

  风打在他们身上,可两人纠缠的吻,唇齿间依旧炽热。仿佛在热闹人群中,这漫天的烟花都只是背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很久之后,两人才松开。路时冕依旧抓着顾楚炀的衣服,早就忘记了周遭的人群和目光。他准备的那些腹稿一句都没用上。顾楚炀的一句“愿意”已经足够了。

  两人站在龙吟大桥中央,烟火正烈。路时冕没有看天,而是看着眼前的人:

  “顾楚炀,烟花很好看。”

  “但你比烟花更灿烂,更浪漫。”

  顾楚炀仍然环着他的腰,含情脉脉地看着路时冕,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路时冕从来都是那个永远胆怯、永远退后的孩子。永远站在黯淡的洞穴里,不敢往外走。

  可这一次,他把那颗最闪烁、最明媚夺目的太阳搬回了自己的巢穴。此后被光照到的每一天,那束光都属于他。

  他曾经以为明月高悬,他永远无法拥有。可他却得到了整颗太阳。

  烟花已经放到了最后一轮。

  这场表白,路时冕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最后他把脸再次埋进顾楚炀的肩窝,很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顾楚炀低下头,“路时冕,人间烟火千千万,却远不及你璀璨。谢谢你。没想到在新的一年里,我十八岁的愿望成真了。”

  路时冕眼泪的痕迹已经干了,轻轻笑了一声。

  风还在吹,烟花已经落幕,但江面上残留的碎光还在浮动。两人还紧紧抱着。

  【作者有话说】

  [红心][橙心][黄心][绿心][粉心][蓝心][比心]

  第45章

  烟花结束了。最后一束烟火在江面上燃尽, 人群开始慢慢往桥的两端散去。

  路时冕还靠在顾楚炀怀里,没从那场吻里回过神。嘴角微微发烫,那个触感还留在唇上, 耳朵也红着。

  江风又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一边飞。

  顾楚炀低头看着他, 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走了?”

  路时冕这才松开他站直了身子。顾楚炀很自然地拉过他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走到打车点, 路时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打车软件上的排队人数是三位数。他默默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没个把小时根本排不到。

  他缩着脖子,呼出一团白气:“排队估计要一个小时……”

  顾楚炀看他有些发抖的样子:“风太大了, 订个酒店。”

  “可是附近酒店都满了。”

  顾楚炀打开手机:“我朋友约了人在这看烟花,订了酒店, 我们去那。”

  “我们两个人过去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

  “人家肯定是订来约会的, 我们过去不是打扰了?”路时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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