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都肿了,还说没有?”
路时冕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微微别开视线。
顾楚炀忽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冰凉的指腹轻轻蹭过他发烫的嘴角。路时冕心头一跳,那点凉意覆上来的时候,嘴角那股火辣辣的疼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宿舍门开了。
路时冕猛地偏过头,避开顾楚炀的手,心头的小鹿像是要撞出来了。
胡兴博大咧咧地闯进来,嗓门敞亮:“嘿!要我说你俩真该去看看!有个女演员贼拉漂亮!”他转头看看路时冕又看看顾楚炀,见两人都站着不吭声,“诶,你俩杵这儿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路时冕下意识舔了下嘴角,声音有点干:“……没什么。”
胡兴博兴奋说:“诶,那个女演员叫什么来着?”
跟在后面的黄硕接话:“唐茵茵。”
胡兴博翻出手机:“对!唐茵茵!真漂亮,精致得跟芭比一样。”他把屏幕怼到路时冕面前,“瞅瞅,我拍得是不是很漂亮?”
路时冕垂眼看了看,点点头:“嗯,好看。”
胡兴博继续叨叨:“不过那男主演叫什么于贺洋,长得一般。老顾你可比他帅多了,你要不去拍戏得了,省得咱们系草的名头白瞎了。”
顾楚炀没接话,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路时冕,一直停在路时冕红红的嘴唇上。
路时冕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烫在自己脸上,却不敢转头,只好盯着胡兴博,假装在听他叨叨剧组的事。
第31章
路时冕洗完澡出来, 吹干头发,推开阳台门走进来。他穿着长袖睡衣,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椰奶香。
黄硕和胡兴博戴着耳机双排打游戏,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两人全神贯注, 对外界浑然不觉。
顾楚炀没跟他们一块玩,坐在自己位子上。见路时冕一过来, 他就递了瓶酸奶过去:“喝完再睡。”
路时冕愣了一下,接过酸奶,“谢谢”到了嘴边, 又被他咽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顾楚炀没走, 垂眼看着他:“你不能吃辣, 下次就别吃那么辣的。”
“……嗯。”其实那碗螺蛳粉吃到一半他就后悔了, 满嘴都是麻的, 胃里像烧了一团火。
“是不是觉得辣了也没说?一直忍着?”顾楚炀问。
路时冕像是被看穿了,小小声地辩解:“没有……那家店真的挺好吃的。”
顾楚炀只是看着他,顿了片刻:“他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路时冕没回答, 捏着瓶盖没拧开。顾楚炀伸手把酸奶拿过来, 拧开盖子,重新递回他手里:“把奶喝了, 等会儿该胃疼了。”
路时冕握着瓶子仰头抿了一大口。酸奶凉凉的、稠稠的,顺着喉咙下去, 胃里那股火辣压下了不少。
胃里顿时舒服多了。
放下瓶子时,上唇和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路时冕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
顾楚炀看着那截粉红的舌尖, 喉结动了一下。
心想, 怎么喝个酸奶都那么勾人。
路时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也想喝,连忙开口:“那个,你要喝吗?”
“你背过去喝。”
“?”路时冕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所以。
“背过去。”顾楚炀又重复了一遍,嗓音有点哑,“你喝酸奶的样子太丑了。”
“......”
路时冕乖乖背过身,把剩下的酸奶喝完。等他转回来时,顾楚炀已经进了厕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
当晚,顾楚炀做了一个梦。
梦里路时冕坐在他床上,抱着一大瓶牛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手一滑没拿稳,瓶子歪了一—乳白的牛奶洒在顾楚炀裤子上。
他的大腿根湿了一大片。
顾楚炀低头看了一眼大腿根上那片湿痕。路时冕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里。
顾楚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他,看着路时冕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裤带。
裤子褪到膝下,他感到膝头一凉。
膝盖骨全露出来了。
路时冕抬起眼,黑漆漆的瞳仁忽闪了两下,带着懵懂的无辜,然后他舔了舔嘴角,轻声说:“我帮你舔干净。”
顾楚炀呼吸重了一下。他看着路时冕低下头,看着那截粉红的舌尖探出来。
舌尖是温热、潮湿的。
轻轻碰过被牛奶沾湿的皮肤。
舌尖卷过的地方像是通了电,一阵阵酥麻让顾楚炀的腰腹猛然绷紧。
顾楚炀手指没入路时冕发间,扣住后脑勺,往下摁了摁。
到最后,路时冕抬起头,嘴唇沾了一圈白色,像是奶沫,又像别的什么。他就那样仰着脸看顾楚炀,伸出舌尖,慢慢舔掉嘴角那圈白色奶沫。
顾楚炀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一把扣住路时冕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他按着路时冕的后颈,把他压进被子里,吻得很深很重。半点喘息都不给。
路时冕的嘴唇被他亲得发红,微微肿着。
后面的一切失了控。
顾楚炀把人捞进怀里,手掌扣着他的腰。路时冕整个人软绵绵地缩在他胸口,嘴唇红红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被折腾狠了。窝在顾楚炀怀里,乖得不行。
顾楚炀低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喘息:“知道错没有?”
路时冕满脸通红,闷闷地:“……知道了。”
刚要松开,路时冕就扒在他肩头,声音轻飘飘的:“下次……我还要在你床上喝牛奶。”
顾楚炀愣了一下,被气笑了。他看着路时冕这副知错不改、又乖又欠的样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个翻身把人重新按回被子里,扣着腰拉进怀里,低头又吻了下去。
又是一次狠狠的“惩罚”。
吻到一半,顾楚炀的手顺着路时冕腰线往下,勾住裤带正准备扯——
路时冕突然躲了一下,气息不稳地挤出一句:“不可以,我有对象。”
顾楚炀像瞬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然后他醒了。
宿舍一片漆黑。他躺在窄窄的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很久,慢慢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暗骂了一声:“操。”
*
第二天早上,顾楚炀从厕所出来时,路时冕已经在刷牙了。他走过去拿起牙膏:“你——”
“嗯?”路时冕转头看他。
顾楚炀挤了牙膏:“我昨晚梦到你了。”
路时冕刷了两下,含着一口泡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梦到你喝牛奶。”
“哦。”路时冕含了口水漱掉,心想,昨晚顾楚炀说他喝酸奶的样子很丑,估计丑到让人做噩梦了。
顾楚炀把牙刷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你坐在我床上喝的,还把我床弄湿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细节,“你当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路时冕停下刷牙的动作,满嘴泡沫,声音含糊成一团:“那……对不起嘛……”
顾楚炀看着他那一嘴泡沫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做梦,你跟我说对不起?”
路时冕还有点早起的迷糊,呆呆地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含含糊糊地改口:“那就不对不起。”
顾楚炀被这股迷糊劲逗得更乐了:“你还是梦里比较活泼。”
“你还梦到什么了?”路时冕漱完口放下牙刷,随口问道。
顾楚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语气轻描淡写:“舔我大腿根上的牛奶。”
路时冕立马不说话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
顾楚炀反问他:“那你有梦到过我吗?”
路时冕拿起毛巾整张盖在脸上,用力擦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毛巾下面才闷闷传出一句:“……有。”
“梦到我什么?”
路时冕把毛巾拿下来,脸搓得发红:“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就……跳舞。”路时冕慢吞吞地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跳舞?”顾楚炀扬眉,“我小时候确实学过一段hiphop。”他牙刷还叼在嘴里,就着这个造型在路时冕面前做了一个转胸的动作,白色背心被动作一绷,胸肌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路时冕目光也被勾住了,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你梦里我就这样?”顾楚炀问。
“……嗯。”路时冕抿了抿唇,飞快收回视线,别过脸去。
其实在他的梦里,顾楚炀根本没穿衣服。
顾楚炀在裸……舞。
*
体育课,篮球场上。
顾楚炀正跟同学打半场。对面一个突破上篮,他看准时机一个盖帽把球拍了出去。篮球弹到边线,场外响起一阵口哨和叫好。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几个大二的从球场另一边走过来喊他:“诶!要不要一块打一场?五对五,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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