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暗恋你很久了_椰子西瓜皮【完结】(103)

  路时冕的耳朵又烫又红,推开顾楚炀:“臭流氓!”

  *

  顾楚炀的二十岁生日那天,路时冕给他准备了一份很特殊的礼物,想单独送给他。

  等生日宴结束,顾楚炀就火速带路时冕回了住处。

  顾楚炀先回了房间,让路时冕把礼物带进来。路时冕抱着纸盒推开门,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恼地别开眼,可又忍不住从偷看好几眼。

  顾楚炀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只缠着一圈一圈的彩带。红色、金色、粉色的彩带从肩膀绕到腰,又从腰绕到腿,打了好几个蝴蝶结,可任何要害都没遮住。

  把自己准备得倒像是一份秀色可餐的礼物。

  到底是给谁准备礼物?

  蓝色彩带蒙着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嘴唇。路时冕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顾楚炀眼睛还蒙着,听到门响,偏过头:“好了吗?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路时冕走过去把一个纸盒交到他手中。

  顾楚炀接过去,掂了掂,说道:“你先帮我解开眼睛上的丝带。”

  路时冕俯身,把他眼睛上的蓝丝带解开。顾楚炀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个纸盒,掀开盒盖。里面整整二十个信封,每一个角上都标着数字,从一到二十。

  “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路时冕,”顾楚炀拿起最上面那封,翻过来看了看,“你写了那么多信?”

  “二十封情书。”路时冕轻声说,“写给一岁到二十岁的你。”

  “情书?”

  “嗯。”

  顾楚炀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从腰上解开一根红色丝带递给路时冕:“你给我重新戴上。”

  “什么?”

  “丝带。”顾楚炀说,“你帮我重新戴上。你戴着我听,你念给我听。”

  “你自己不能看吗?”

  “不能,我要听你念。你自己写的,你念给我听。我第一次收情书,有点不好意思。”

  路时冕看他身上那些彩带,实在没看出他哪里不好意思。不过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丝带接过来,绕到顾楚炀脑后,重新系好。顾楚炀闭上眼,乖乖坐在床边,身上还缠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彩带。

  路时冕拿起第一封信,拆开后清了清嗓子,还有点害羞:“一岁的顾楚炀,你好。这个时候的你应该还很小,小到应该也看不懂这封信的内容。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想认真写给你。“

  “不过我好像听说你这个时候还没有断奶。”

  顾楚炀立刻纠正:“谁说的?我十一个月零二十天就断奶了。”

  路时冕笑了笑:“你还听不听我念了?”

  顾楚炀闭了嘴,继续听。

  路时冕继续念:“不过我觉得晚一点断奶也没什么。这个年纪的你,不用懂事,不用会讨好谁,也不用急着长成多厉害的小孩。你就应该被抱在怀里,被好好爱着。希望你每天都能吃饱,睡好,哭的时候有人哄,笑的时候有人看。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顾楚炀嘴角弯了一下。

  ......

  “五岁的顾楚炀,你好。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开始皮了?我听阿姨说,虽然你很调皮,但每次都会在妈妈生气的时候跑过去抱她的腿,仰着脸说妈妈别生气。你从小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你敢撒娇,敢认错,就算闯了祸,所有人都会原谅你。”

  顾楚炀:“我小时候这么可爱?”

  “阿姨给我看过照片,特别可爱。”路时冕说,“我希望你一直这样,有顽皮的灵气,有无忧的底气,也有自由自在的勇气。”

  路时冕继续拆:“十岁的顾楚炀,你好。你开始学很多东西了吧?阿姨说你学书法、钢琴、围棋、网球,每样都学得不错。一定很辛苦吧。不过你是个很能自洽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些觉得压力大。尽管你总说自己什么都没学会,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是很谦虚的,毕竟你拿过不少奖状。你每一样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

  顾楚炀难得没皮皮地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十二岁的顾楚炀,你好。听说你已经是青少年主持人大赛的第一名,站在台上闪闪发光。我有时候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我会十分羡慕你,但也大概只敢远远看着你,不敢上去说话。”

  路时冕翻到第十五封,“十五岁的顾楚炀,你好。这一年,你大概已经注意到我了。对不起,那时候我常常低着头走路,没有注意到你。我总在等人,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等一个我以为很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校门口有一个人,也在看着我。如果那个时候我多抬头看看天空,就会发现,其实我能看到你。我发现,我一直盲目地追着一个错误的方向,错过了认识更好的前方。”

  顾楚炀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路时冕翻开下一封:“十六岁的顾楚炀,你好。我竟然还没有注意到你。你关注我的那一整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每周五都捯饬半天才出校门,站在校门口看我,而我一次也没有抬头。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顾楚炀的嗓音有点哑:“你不用对不起。”

  “十八岁的顾楚炀,你好。这一年,我想祝你高考顺利。我知道你就算过目不忘,那一年也格外努力。我也在复读,我们考的是同一张卷子,可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一年,我们终于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在同一间宿舍里第一次说话。你对我说好久不见,我以为你认错人了。原来你没有。你记得我。你记得我,比我想象的还要久。”

  “十九岁的顾楚炀,你好,我的男朋友。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这一年我们经历了很多。你会撒娇,会做饭,会在我加班时来接我,也会把自己的害怕藏起来,假装什么都能解决。也是这一年,妈妈意外发现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她让我选分手,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听她的。我没有告诉你,那天晚上我有多怕,怕她真的不认我了,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可就算那样,我也没想过放开你的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继续:“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得到的好太少,所以每一次都要记得还清。可你让我知道,我值得别人停下来听,值得被等,也值得一切。我也在你的熏陶下,不会再陷入那些难题,困在自己不值得被爱的伪命题里。如果十九岁的你有时还对我们的关系感到不安,请放心,我没有想走,也从未想过放弃我们的关系。”

  顾楚炀鼻梁轻轻动了一下,一颗亮晶晶的珠子从鼻翼滑落。

  路时冕拿起最后一封,第二十封。手指有点不听使唤,信纸都有点不知如何拆开。

  “二十岁的顾楚炀,你好。这是我第一次名正言顺地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陪你过生日。你总说你被外婆带去算过命,说自己的命很好。超级好。你总问我跟你这么好命的人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开心?”

  他一字一句地念下去:“我想说的是——不,是幸福。”

  “我想,你的好命不该只是有人爱你,也该是你有足够多的爱,愿意分给别人。你分给了我很多,多到我终于相信,我也很优秀,我独一无二。”

  “谢谢你从十五岁走到我面前。也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意我、注视过我。在知道我那些盲目又懦弱的暗恋之后,一点点教会我,也允许我用自己的速度爱上你。”

  他念到最后,声音抖得厉害:“顾楚炀,二十岁生日快乐。落款——路时冕。”

  他把信放下,抬起头,看到那条红丝带已被泪水洇湿。顾楚炀的眼泪从丝带下面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滑。路时冕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他伸手把那根湿掉的蓝丝带解开。

  顾楚炀的眼睛露出来,睫毛湿漉漉的,眼眶红得厉害。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顾楚炀伸手,把路时冕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二十封信被重新装回盒里,放在床头。路时冕洗完澡出来,发现顾楚炀又拿起了信封,靠在床头看得认真。

  “不是念完了吗?”

  “再看一遍。”

  “明天再看吧”

  顾楚炀翻了一页,清了清嗓子,念出声来:“十八岁的顾楚炀,其实你生日那次,我已经心动——”

  路时冕伸手就要抢顾楚炀手里的情书。

  顾楚炀手一抬躲开,笑着继续念:“那天你许完愿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心跳快得不行,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路时冕难得强势了一回,一把抽走信,按回盒子里,盖子一扣,转身就把顾楚炀往被窝里拉。

  顾楚炀被他拽得顺势倒下去,也不反抗,开心得不得了。

  “关灯睡觉。”路时冕说

  顾楚炀从善如流,伸手关了灯。黑暗里,他顺势从背后抱住路时冕,先闻了闻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又用鼻尖蹭着他的脖子,两只手稳稳环住他的腰。

  路时冕被蹭得痒,悄悄把腰往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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