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人宠吗?”顾楚炀揶揄反问道。
“……”
庞凯噎了一下,“行,你们感......情好,你了......不起。”他喝了不少,舌头有些打结,说罢又继续蒙头喝酒。
路时冕轻轻拉了拉顾楚炀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他今天心情不好。”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时冕不用管,他俩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怼我们还不习惯了。”
顾楚炀偏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已经喝得有些上头的庞凯,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庞凯的方向举了一下,语气收敛了许多:“不好意思,没注意你的情绪,今天就不怼你了。”
庞凯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顾楚炀:“我说,今晚不怼你了。你好好喝,喝完了回去睡觉,你值得更好的。”
庞凯依旧不敢置信,眯着眼睛看他:“……你真是在安慰我?”
“这能有假?肯定是安慰你。”顾楚炀嘴角扬起极小的幅度,转头看向路时冕,“毕竟我老公不让我怼你,我听我老公的。”说完,他偏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路时冕脸颊上亲了一口。
庞凯:“……”
全场其他人:“……”
后半段,顾楚炀接到导师的电话,起身出去了。包厢里少了个人,庞凯瞬间觉得空气都干净了很多。起身一屁股坐到路时冕旁边,酒气扑面而来,轻声问:“时冕,我问你个事。”
“什么?”
“你跟老顾在一起这么久,不腻吗?”
路时冕想了想:“不腻,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而且他其实很细心,很多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他都会替我想着。”
庞凯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狗粮吃够多了。你们俩,天生一对。我这种凡人,比不了。”
路时冕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也会找到的。”
“我?”庞凯指了指自己,“我刚被甩。今天请你们这顿饭的主题就是我、被、甩、了。”
“那说明那个人不合适。合适的人还没到,不过你一定会遇到的。”
庞凯听着一把放下酒杯,伸手抓住路时冕的手臂,神情郑重起来:“时冕,我跟你再说句正经的。”
路时冕被他这个架势弄得也认真了一些:“你说。”
“我这兄弟,人是真的好。”庞凯说,“你别看他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嘴又毒,又爱装,还老跟我互怼。但他对朋友,没得说。小时候我爸妈在外地做生意,我被几个高年级的欺负了,堵在厕所里,顾楚炀知道后,二话不说冲人班里去,一挑三,后来那几个人再没找过我麻烦。”
路时冕安静地听着。
“他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他要是对一个人好,那就是真的好,不是闹着玩的。”庞凯握了握路时冕的手,像是在托付什么,“所以时冕,你可千万别跟他分手。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但你千万别跟他分手。被甩的滋味不好受啊。”
路时冕:“不会的,我们关系很好。我们都不会不要对方。”
庞凯松了一口气,又突然傻笑起来:“你知道老顾高一的时候什么样吗?”
“什么样?”
“贼臭屁。”庞凯说,“每周五放学,他都要在厕所捯饬好久。照镜子,还捯饬头发,非得弄出个造型来。我当时就想,他是不是有病,放学不回家,搞得跟要去约会一样。”
路时冕听着,也觉得有些好笑,两人住在一起后,他也经常听到顾楚炀对着镜子自夸。
庞凯还有点酒意上头,继续拉着路时冕的手说,“不过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他每周五出校门前捯饬了。”
“为什么?”
庞凯打了一个酒嗝,继续笑道:“他是不是没告诉你啊?嘿嘿,他那次喝酒全跟我说了。每周五,他是为了看你。”
路时冕停下笑;“我?”
“你那时候每周五都会去我们高中门口,对吧?站在那棵香樟树下等人。”庞凯说,“老顾老早就注意到你了。他以为你是看他,结果那小子那天喝醉跟我说,你压根不知道他是谁,哈哈哈哈哈哈。”
路时冕愣住了。他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暗恋不动声色,悄悄地去夏竞珩的高中门口,站在树下,等一个可能不会出现的人。他以为没有人知道,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原来,顾楚炀那个时候就注意到了他。
“他关注你很久了。”庞凯说,“从高一看到高二。要我说,其实顾楚炀暗恋你很久了。”
路时冕没有接话。他他想起宿舍初遇那天,顾楚炀看着他说的那句“好久不见”。他当时以为那是随口的寒暄。原来,顾楚炀记得。他一直都记得自己。
“所以,”庞凯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楚炀虽然狗是狗了点,但是他——”
门被推开了,顾楚炀走进来,前面夸赞的话一个字没听到,就听到了最后半句:“你说谁是狗?”
“操!”庞凯被吓了一跳,“前面夸你的你是一句没听见,就逮着这句了?”
“夸我什么了?”
“我说你对朋友——”
“说话就说话,别趁机吃我们家时冕豆腐。”顾楚炀打断他,看了一眼庞凯刚才搭在路时冕胳膊上的手。
庞凯收回手。
顾楚炀就一屁股挤进路时冕和庞凯中间,很自然地揽住路时冕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嘿,你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庞凯一脸“彻底服了”的表情,“我刚跟时冕说了你一堆好话,你回来就这态度?”
顾楚炀说:“你说我好话,摸着我男朋友手?”
“我特码是托付时冕好好跟你过,别跟你分手。”
顾楚炀又当着庞凯的面,很用力亲了一口路时冕的脸颊:“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分手,这辈子都不会分手。”
庞凯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又拿起酒杯猛灌一口。
还是酒比兄弟好。
喝酒喝到后半程,原本顾楚炀和路时冕都没打算喝。庞凯喝多了,起了哄,非要没喝酒的陪一杯。
最后顾楚炀没让路时冕喝酒,自己陪喝了点。路时冕在旁边拉他的袖子,让他少喝点,顾楚炀不以为意冲他笑了一下,陪了好几杯。
不出所料,顾楚炀酒品差到极点。一瓶下去,顾楚炀就开始醉了。
等散场的时候,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顾楚炀、路时冕和庞凯。庞凯虽然喝得多,但更多是尿涨,借机上厕所,顺手把单买了,然后先溜了。走之前给路时冕发了条消息:“我先撤了,账已结。小炀同志交给你了,辛苦了。”
路时冕看了消息,觉得就算庞凯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男朋友。他摸出顾楚炀的口袋,拿出车钥匙,扶着顾楚炀准备回家。顾楚炀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还特别爱粘着路时冕,黏得路时冕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开车回家,顾楚炀黏人属性开始变成变态加强版了,他坐在床上,也不躺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路时冕看。
路时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哄着他:“睡觉了。”
路时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哄着他:“睡觉了。”
“不睡。”顾楚炀说,“睡了就看不到你了。”
“我就在,不会走。乖,闭眼。”
顾楚炀想了想:“那你亲我。”
路时冕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够。”
路时冕又亲了一下。
“不够。”顾楚炀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这里。”
路时冕的脸有些热,但还是凑过去,在顾楚炀凸起的喉结上轻轻碰了一下。
顾楚炀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路时冕拉下来,混合醉意道:“眠眠。”
“嗯?”
“我想……”
第二天早上,路时冕浑身疼,尤其嗓子眼疼。他躺在床上,回想昨晚的事,脸一阵一阵地发烫。他记得自己嗓子发哑,说吃不下了,顾楚炀偏偏不肯听,还摁着他脑袋。
过了一会儿,顾楚炀醒了,从后面靠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早。”
路时冕没有回头:“……早。”
“你嗓子怎么了?哑了?”
路时冕沉默了一拍,然后转过身瞪着他:“你还问?我、我都说吃不下了,你还、还非要硬塞给我。”
顾楚炀愣了一下,慢慢笑道:“是吗?我不记得了。我这么坏啊?”
“你就是很坏。”
顾楚炀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好奇地继续问:“那最后吃下没有?”
路时冕没说话,只觉得吞咽都有些疼。
顾楚炀又贴近他,故意低了低调子:“吃下没?”
路时冕伸手推他:“你别问了。”
顾楚炀没有被他推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要不要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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