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令修毫不留情戳穿他的心思:
“难道沈先生你的建议里,没有半分私心吗?”
沈霄想辩解,但说不出口。
他确实有私心。
沈霄:“但你们只是联姻——”
联姻。
又是联姻。
不止一个人告诉商令修,他和裴眠只是联姻关系,连裴眠也亲口说过。
以往商令修只当别人是羡慕他与裴眠,而今天听沈霄提起,他却无端烦躁,脑海有开始浮现一些片段。
“沈先生。”
商令修开口打断沈霄接下来的话:
“不管我与眠眠是否联姻,这都是我与他的事情,都与外人无关。”
惦记别人的妻子,违背道德伦常,非君子所为。
“可他不喜欢你!”
沈霄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你们结婚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状态你比我清楚,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为什么不放手?”
商令修只觉得可笑,冷漠:
“你怎么知道眠眠不喜欢我?”
沈霄的脸色变了变,想到宋衍的话,又很快淡定——
不可能。
上次他借着节假日和裴眠聊天,聊起近况时,裴眠表现出来的和以往一样,甚至提过这段婚姻,不如单身。
结婚四年都没爱上,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爱上了?
虽然他也弄不明白,商令修对裴眠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霄稳了稳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连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商令修不愿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
“沈先生,念在你是眠眠的朋友,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丢下这句话后,商令修没再多看沈霄一眼,转身离开。
沈霄站在原地,看着商令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暗自咬牙。
得意什么!
商令修回到座位上时,裴眠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回来,裴眠随口道:“你们怎么去那么久?”
“接了个电话耽搁了会儿。”
商令修面不改色地回答,在裴眠身边坐下:“在跟谁聊天?”
沈霄也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段针锋相对的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裴眠嫌商令修什么都要问,末了还是回:
“是成丞。”
商令修凑过去看屏幕,裴眠任由他看。
剩下的时间里,沈霄的话明显少了一些。
裴眠隐约觉得两人去洗手间发生了什么,但两人都没说,他也不好问,只默默在心里给商令修记一笔。
***
一顿饭吃完,时间不早了。
结完账走出大门之前,商令修拉住裴眠,帮人把围巾戴上。
商总伺候起人来,动作也愈发熟练。
沈霄还在一旁看着,裴眠有些脸热,偏头躲了躲,不自在开口:
“行了,我自己来。”
裴眠自食其力的要求,遭到了商令修的拒绝。
商令修没松手,帮他把露在外边的脖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霄看不下去了,移开视线,对裴眠道:“学弟,改天有空我们再聚,今天我就先走了。”
裴眠应了一声:“沈哥路上慢点。”
沈霄看向商令修:“商总,再见。”
商令修没回应。
裴眠不明所以:“?”
涵养呢?教养呢?
沈霄也不计较,上车走了。
走出餐厅,冬天的寒风扑面而来,裴眠缩了一下,拽着商令修的手,迅速上了车。
车门刚关上,裴眠就眯着眼审问商令修:
“你刚才和沈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商令修不答反问:“怎么这么问?”
裴眠说自己又不傻:“你和沈霄之间气氛很怪。”
去洗手间一趟,更怪了。
裴眠:“沈霄走时,你也没搭理他。”
商令修垂眸看向裴眠:“我这样对他,你生气了吗?”
裴眠简直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
商令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不是你沈学长吗?”
裴眠:“……?”
裴眠忍不下去了,伸手拽住商令修的脸,阴恻恻开口:
“商令修,你再阴阳怪气试试。”
【作者有话说】
眠:受不了。
第39章 求助
裴眠捏着商令修的脸颊往两边扯, 他脸颊上没多少肉,裴眠也没多用力,只把他那张冷淡禁|欲的脸, 扯得微微变形。
商令修没什么表情,被迫做了一个鬼脸。
从没见过商令修这表情,裴眠想拿出手机拍一张,没得逞。
等裴眠捏完了,商令修才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没有在阴阳怪气。”
“你还没有?”裴眠松开手靠回去:
“你以前可不这样。”
-他不是你沈学长吗?
这话说得,隔壁街都能闻到酸味。
以前的商令修多稳重啊, 话少,表情更少, 什么事都埋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 醋坛子成精了就算了, 还无师自通, 学会阴阳了。
听了裴眠的话,商令修眼神一动,问:
“眠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他睨了商令修一眼,敏锐地跳过了这道语言陷阱题:
“都不喜欢。”
呵,想套他的话, 门都没有。
商令修没再出声。
***
回到亭山公馆,裴眠和商令修一前一后上了楼。
裴眠手搭在门把手上, 刚推开一条缝, 商令修从后面贴上来, 一只手伸过来, 覆在他手背上。
商令修推门的同时, 把裴眠也推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裴眠:“?”
卧室感应灯亮起,裴眠扭头:“商令修,你做什——”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商令修把他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平时比起来多了几分力道,带着一种裴眠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被抵在门上时,裴眠推了推裴眠的肩膀,没推动。
也不知道这人哪儿这么大力气。
裴眠放弃了,抬手环住商令修的脖子。
他以为商令修亲亲就好了,直到商令修摸索着去脱他衣服。
裴眠疑惑。
裴眠震惊。
裴眠呼吸不稳:“等、等等……”
今天在这儿吗?
今天的商令修尤其沉默,手上的动作不停,却一句话也不说。
也没有等。
哪怕房间暖气充足,裴眠还是被冰凉的墙壁刺激得弓身。
背后的呼吸却炙热滚烫,烧干了人所有理智。
裴眠不知道商令修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唯一的解释是,哪怕自己都带商令修一起去见沈霄了,这个醋精还是吃醋了。
然后回来就折腾自己……
……
最后怎么回的床上,裴眠已经不记得了,他模糊感觉到商令修去了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帮他清理。
动作很细致,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商令修,你禽……禽|兽!”
这次强打着精神没直接睡过去,察觉到商令修的靠近,裴眠闭着眼有气无力的骂人。
商令修揉了揉他脑袋,认下了这个骂名:“睡吧。”
等裴眠睡着后,商令修坐在床边,垂眼望着裴眠安静的睡颜,心里多年构筑的城墙,正在一寸寸崩塌。
其实早有预兆。
从小岛回来后,他缺失的记忆就有松动。
而今天,沈霄的话就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脑子深处。
封闭的闸门,有了钥匙,零星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不容主人拒绝地翻涌而来。
这些年和裴眠相处的画面,像旧电影一样,一帧一帧从他脑海里播放。
包括四年前、裴眠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晚。
本该离场的商令修,在看见醉的不省人事、被工作人员扶上电梯的裴眠时,他本该转身就走,但……
他没有。
他不放心,跟了上去。
没想到裴眠不是简单喝醉,而是喝了料的酒。
酒会上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事情传出去后对裴氏会产生负面影响。
商令修不放心,让人低调地叫医生,并给裴眠用物理方式降温,结果裴眠拉住了他……
然后,事情就脱离商令修的控制了,或者说……
是他居心叵测,故意纵容。
裴眠不喜欢他这件事,商令修一直清楚。
但他还是用私心,让裴眠同意和他结婚了。
哪怕只是联姻,他也不愿意离婚。
裴眠不喜欢他,他可以保持距离,尊重他的一切想法。
没想到,就算自己如此克制,已经尽量少见他,少和他接触……老婆还是要跟自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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