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明缜笑着说。
边澄汶骤然瞪大眼睛,他圆溜溜的眼睛下出现了一丝红晕。
然后,明缜又说:“你能让我打个电话吗?能让我和外界联系一下吗?就一下。”
“联系斯宾塞教授吗?”边澄汶脱口而出,但立马皱起眉头,“不对,是那个叫666的斯宾塞克。”
明缜重重地点头:“对!”
“他不是死了吗?”边澄汶不理解。
“不,他不可能死。”明缜脸上的表情消失,眼神尖锐,他一字一字的说:“我不会让朗死掉,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保护好他,绝不会让他死去。”
第90章 试验
边澄汶听到这话, 起先想反驳,但很快看到明缜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拒不接受任何反驳的行为。
一时间, 他有些难受。
“明缜,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疯子吧?”
明缜愣了下, 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 承认的话挺不好意思的, 不承认又显得自己很幼稚。
“你才是吧, 没两天之前,你对他可是极尽赞美之词, 喜欢的不得了。”
边澄汶的脸色很尴尬,“就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很难不——”
说一半, 他不说了, 气的直叹气。
最后,他得出结论: “我脑子有问题。”
明缜点点头, 赞同他的观点。
二人对视一眼, 忽地笑了。
明缜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只觉得和他聊完, 好像心情好一点。
边澄汶也是如此, 眼里还有些笑意。
明缜感慨万分:“我们俩现在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
边澄汶没说话,他蹙起眉头, “我们……”
“我们没办法做朋友。”明缜直接说,语气坚决。
边澄汶竟然哈哈一笑, 往地上一坐。
明缜也学着他坐下来。
“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 我没有接到斯宾塞教授的电话, 哦总是忘记,他叫朗·斯宾塞克。”
明缜望着他。
边澄汶继续说:“他肯定知道是我,如果他真的没死,顺着线索早就该找我了,可他安静的要命啊!”
“不会的。”明缜摇头。
见他依旧如此,边澄汶皱起眉头,“你怎么做到的?就那么相信他吗?”
“就是知道。”
“你可真是相信他,不对,你可真是爱他啊。”边澄汶呢喃一句:“太不正常了吧?你怎么会喜欢那种疯子呢?没道理啊!”
他说着,不自觉摸了摸脖子,似乎朗曾经掐住他脖子的窒息和痛苦又回来了。
“确实没道理,但就是……”剩下的话,明缜说不出口。
“我搞不懂你。”
明缜有些无语,“我才搞不懂你,你有大好前程,你有完美的家庭,你有同事朋友,还有那一群学生,我能看出来他们都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因为我就把所有的都放弃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回不去了。”
边澄汶摆摆手,“我也搞不懂自己,反正遇到你的事情,我就搞不懂。
明缜叹口气,很是惋惜。
“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劝我回去,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装好人过头,还是仅仅可怜我呢?”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
明缜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们聊够了吧?”
程教授推门而入,看见边澄汶就摆摆手,“好了,现在你可以先出去。”
边澄汶顿了下,缓缓站起离开。
直到他完全离开,程教授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高清晰度,你们的声音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该提醒你一下。”程教授眯着眼睛笑,“你和他关系并不好,他性格虚荣,喜欢溜须拍马曲意逢迎,可以说和你是完全相反,看起来也挺有意思。”
“你非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能把他留在国内吗?”
明缜好奇地问。
“总有用处。”程教授微微一笑,“而且非常有用处,暂且不告诉你。
“行吧,你来找我又要聊什么和朗有关的话题吗?”
“上次聊够了,总聊他也没意思。”程教授走到一侧的密码锁前,按下食指,解锁了明缜的玻璃牢房门。
明缜站着不出去, “我猜应该不是放了我吧?”
“散步,出来吧。”
思考了几秒,明缜依言走出去。
程教授见状,才转身朝着一道门走去,她边走边说:“我一直在想人的运气能有多好呢?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验证呢?或者说让我自己完全信服呢?”
明缜懂了,直接问:“那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在来见你之前,我找人玩骰子,玩了十次,只有三次我赢了,我运气应该算一般,不过我依旧可以从概率学上去推论,所以我不能想用赌博来评判。”
明缜点点头,了然于心:“那看来你想到了个好方法。”
“是的。”
程教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她很少有这么礼貌的时刻,明缜还挺惊讶,他探头看向房间里。
房间里两个人,一个是穆勒,他双手握住,像是保安一样。
而他的身边是一个被蒙住眼睛,戴着厚厚耳罩的男人。
“我觉得简单粗暴的方法就很好。”程教授率先走进房间。
明缜跟着她走进去,不禁狐疑的看着那个打扮奇怪蒙眼堵耳朵的男人,心想到底有多简单粗暴。
“不论我想出什么办法,我都不能用运气来解释,我会想出各种有根据的原理,那还不如不去想这些复杂的科学道理。”程教授往一张长桌前坐下,招手示意明缜坐在对面。
明缜无可奈何的坐下来,刚要说话,穆勒忽然抽出一把刀塞给那个蒙着眼睛的男人。
好吧,这下明缜知道多么简单粗暴。
“伸出手,牵住我的手。”程教授贴着桌子放平双手,伸到明缜面前。
她话语简洁,语调平缓,甚至表情就和喝水一样毫无波澜。
明缜被她这模样吓得不寒而栗,不禁咽了口唾沫,问:“你要亲自试吗?你要是被斩断了双手怎么办?”
“那就说明你的运气好,我的运气不好。”程教授侧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那个蒙眼男人,“这个人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我是谁,耳罩和眼罩也是精心挑选过的,听不到我们说话也看不见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作弊或者做什么小动作。”
明缜脑海里浮现各种想法,一时间难以消化。
但他不会愚蠢到认为程钥会去搞小动作,她都亲自上场来试探自己,还用这种极端方法。
明缜真的很想的敲开她脑壳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然而,她却很不在意,“快点啊,你害怕了吗?”
“我害怕你啊——”明缜捂住脑袋,“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
程教授恍然大悟的想明白什么,问:“哦?你是担心我?”
明缜叹口气。
“你就当我是为了科学发展而献出自己生命吧,多崇高啊。”程教授勾勾手,示意明缜按她说得牵手。
明缜试图解释。
但程教授打断他,解释说:“明缜,是我想要试你的运气,如果我让别人坐在这里牵住你的手,那么我算是什么?是我要和你比运气,而不是发出指令让别人和你比运气,我不亲自做的话,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听完这话,明缜只好放弃,伸出双手牵住程教授那瘦削的手腕,然后抬头说:“我不会放手的,你一定要试验的话。”
“那非常感谢你。”程教授点头,给穆勒使了个眼色。
穆勒便轻轻推了下那个蒙眼男人。
蒙眼男人被推到桌前,毫不犹豫的高高举起那把刀,他似乎也是军人,或者是安保人员,看起来肌肉发达,拿刀的姿势老练,这一下劈下来——
就在明缜看着蒙眼男人胡思乱想的瞬间,他迅速一刀劈下来。
伴随他迅疾的动作,鲜血哗啦像是喷泉涌出来,砰地巨响和刀切过手腕发出的噗嗤声,让明缜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啊——啊啊——”
程教授的低吼声将明缜拉回现实,他看向自己的眼前,满桌血污和自己牵着的断手,诡异的吓人。
“啊啊啊啊啊!真是好运气啊!”程教授猛地站起来,她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自己被明缜牵着的断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我承认了!我承认你运气好!”
“那当然了——”明缜颤抖着牵着那双断手,然后看向穆勒,“喂,快拿走,现在送到医院还能接上。”
穆勒的脸色一片慌张,他已经拿走蒙眼男人的刀,听到明缜的话,唰得一下凑上前拿走明缜手里的断手。
而此时,程教授也撑不住了,她怪异的眼神盯着明缜好一会后,仰头直接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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