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就是这么忠诚。
可……何亦心里却有点别扭,他本来还想和唐隽多说几句话的。
所以之后,在酒吧里,他一眼就认出了唐隽。
看见唐隽哭得那么伤心,他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心里冒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轻轻捏了一下,让他没法装没看见。
他当时把这归结为“有趣”。
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走了过去,他耐着性子听唐隽说完他的感情史,他从没见过这么笨又这么好骗的人,他想,怪不得唐隽会被骗,可他又想,以后除了他,再也没人会骗唐隽了。
他明知道唐隽不是他通常喜欢的类型,他明知道唐隽会当真,会很麻烦,他是在玩游戏,他不想和玩不起的人玩……
……可他还是做了那些事。
他把唐隽当成最好玩的玩具,玩得爱不释手,玩得舍不得给别人碰……
那或许病不是因为好玩,而是……情不自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因为……从那时候起,唐隽在他心里就是最特别的一个。
只是他太蠢了,蠢到把那份特别当成好玩,把在意当成新鲜,把想靠近当成逗弄。
他绕着唐隽转了一圈又一圈,逗人家,哄人家,看唐隽脸红,看着他哭,心满意足地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其实从第一眼起,被掌控的那个就是他。
他没有真正骗过唐隽,他的喜欢,他的追求都是真的。
是他……一直骗过了自己,他才是真正被骗了的人。
第78章 好感度
唐隽才刚睡着,手机就响了,是何亦。
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唐隽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何亦的声音传过来:“唐隽宝宝,太好了。”
那声音和往常一点也不一样,像是喝醉了。
唐隽:“何亦,你喝多了。”
何亦声音有些沙哑:“……可能吧,唐隽,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何亦:“我不是不甘心,我不是怕我会输,我的胜负欲……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唐隽:“……”
何亦:“唐隽,我现在一个人在家,你知道吗?是我们之前的家,家里好大啊,可以前你坐在我旁边,就不觉得大,可你走了,现在特别大……”
何亦:“我好想你啊,干什么都不对了……”
何亦:“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认认真真追你,我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我能早点看清我的心……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好好的?你的恋爱日记是不是还能继续写下去?”
何亦似乎有些哽咽,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唐隽屏住呼吸,心口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他一时间有无数个为什么想问。
为什么你早没有发现?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为什么不能早点认真起来?
可和一个喝醉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何亦大概率还是装的,和装醉的人更是讲不通道理。
何亦自嘲地笑笑:“唐隽,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作是我,我也不信,我知道我以前做得有多过分,我不敢奢求你马上原谅我,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何亦:“……我连自己一直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是最蠢的笨蛋。”
唐隽的心像被一只手轻轻攥着,酸酸胀胀的,可理智牢牢地挡在前面。
唐隽小声说:“这些话,等你酒醒了再说吧,现在太晚了,我要睡了。”
说完唐隽就挂断了电话。
他真的分不清,何亦这些所谓的真情流露,到底是酒后吐真言,或者……又是一次专门为他定制的温柔陷阱。
他一点不喜欢这种猜测的感觉,他现在只希望何亦快点玩腻。
唐隽这次又出差了好几天。
他第二天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去了陆氏,却没看见唐隽。
何亦最开始以为唐隽还是在躲着他,开完会后他特意叫住了黄砚,他先和黄砚聊了聊项目的事,又装作漫不经心,问出了唐隽现在的去向。
黄砚表面就是个工作机器,实际上又和豆包一样,什么都知道。
黄砚告诉他:“唐助去出差了,下周回来。”
……太好了,只是出差,唐隽没有讨厌到躲着他。
只是……他本来进行的就不顺利,现在又分隔两地,非常不利于感情发展。
何亦揣测着唐隽的想法,不敢做太出格的举动。只能每天早晚给对方发个问候短信,分享一些日常。
至少……唐隽现在不排斥和他说工作的事。
唐隽难得一个人去出差,又要处理多方沟通的事,他被合作方搞得焦头烂额,被何亦追问了几句,就忍不住都和他说了。
何亦本来就擅长沟通,他在当地也认识些人,唐隽遇到的那些困难,也很快就他摆平了。
唐隽打电话:“……谢谢。”
何亦:“怎么突然这么说?”
唐隽:“我知道,是你打了电话。”
唐隽早上也奇怪,那个合作方明明前一天还要求很多,可这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他和颜悦色的,聊了几句才知道,那个合作方是和何总有关系。
何亦:“啊,不用谢的,我就是……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何亦:“以后你也可以来找我,”
何亦并不介意被别人说公私不分,他反而希望唐隽能多依赖他。
唐隽那边总算完成了任务,心情也好了很多,何亦趁此时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唐隽也就顺口说了。
何亦当晚就和唐隽提出要去接机。
唐隽停顿了几秒,何亦猜到他可能是认为此刻拒绝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他见不得对方为难,正准备替他找借口时,唐隽却说了好。
何亦从没这么激动过,忍不住还给唐隽发了个表情包。
何亦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干脆就坐起来,开始研究去接机的时候要穿什么,如果唐隽心情还不错的话,他又要带唐隽去哪里吃饭。
何亦一整晚都没睡好,生怕唐隽睡了一觉又改了主意,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唐隽发来的航班信息。
他早早就去了机场,人群一波波涌出来,他目光牢牢钉在通道口,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唐隽也朝他走了过来,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一路奔波下来,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何亦把准备好的花递过去,一大束玫瑰,唐隽过去喜欢这种大张旗鼓的浪漫。
唐隽接过花,小声说道:“……谢谢。”
何亦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欢喜,克制着没有伸手帮他拂开额前碎发,只弯了弯唇角:“不用,上车吧。”
何亦喜欢得寸进尺,本来还想着接到人就好,现在看到后又觉得不满足,想要和他单独待一会儿,想要好好吃一顿饭。
车子驶出停车场,很快就汇入了车流。
何亦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还没吃饭吧?来我家吃饭吧。”
但似乎一天有着什么好感度的上限,唐隽这次就拒绝了他。
唐隽:“今天不行。”
何亦:“怎么了?你还要回公司加班吗?”
唐隽摇摇头:“我约了颜韶。”
何亦:“……”
何亦感觉酸涩顺着血管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哦,那好,你们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唐隽说了地址,何亦把他又送了过去。
一路剩下的路程,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
唐隽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偶尔会抬手理一理包装纸,安安静静的,何亦开着车,余光一次次往旁边掠,看着唐隽柔和的侧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描摹接下来的画面。
餐厅暖黄的灯光,颜韶坐在他对面,唐隽会听他说话,会笑着和他聊天,一起分享一桌子菜。
那些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现在属于别人……
唐隽解开安全带,却没把花拿走,转头对他说:“我到啦,谢谢你送我。”
何亦:“不用……”
他还没说完,唐隽就已经走了。
唐隽站在路边没等多久,颜韶就到了,颜韶笑着和唐隽打招呼,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两人并肩往餐厅里面走。
唐隽走着走着,侧过头和颜韶说了句什么,嘴角浅浅弯起来,是很舒展的笑意。
何亦迟迟无法收回目光。
他也想看着唐隽吃饭,他也想给唐隽夹菜,他也想和唐隽一起聊天,然后一起回家,可……唐隽现在不是他的。
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时间,焦虑、烦躁、嫉妒翻涌而来……他甚至害怕他看不见唐隽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有在唐隽身上,他才能感受到这么多陌生的情绪。
晚上回到家,何亦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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