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唐隽,你说过的,我们要在一起一个月,你和我回家吧。”
唐隽摇头拒绝:“我不想去。”
何亦:“……那也好,明天下班我再来找你,我们去……”
唐隽:“我不去,我要去见罗廷。”
何亦又揉了揉唐隽的头,笑着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也想和罗廷道个歉。”
唐隽:“不用了,他也不会接受。”
何亦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表情看上去很失落:“也是……那你们见完面,我再去接你。”
唐隽要下车前,又被何亦拉住,何亦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唐隽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搭在车门把上没动。
唐隽觉得自己像是个没灵魂的玩偶,被何亦亲来亲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亦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唐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我会一直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唐隽:“……”
何亦最后又在唐隽的锁骨上咬了一下:“你说过要给我机会的,你不要和颜韶做什么。”
唐隽:“我不会保证。”
何亦好像有点失望,可也没再说什么。
下班后,唐隽本来想自己过去,可他刚准备下楼,就收到了何亦的微信。
何亦:“我在你公司楼下。”
唐隽忍不住四下看了看,他总觉得公司里到处都是何亦的眼线。
他刚下楼就看到了何亦的车,往常都有司机的何亦,这次还亲自开车来接他。
何亦降下车窗,看了他一会,感叹道:“今天也好帅啊。”
唐隽没说话,沉默着上了车。
何亦:“唐隽,你今天忙不忙?”
唐隽:“挺忙的。”
何亦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陆总还没出院吗?我听说是方助在照顾他?方助还是回来了……”
何亦注视着他的表情:“……如果我要是也住院了,你会来吗?”
没等他说完,唐隽蹙眉道:“你别乱说了。”
何亦点点头:“好。”
到了唐隽和罗廷约定好的餐厅,何亦就停下了车。
何亦快速亲了唐隽一下:“那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一会送你回去。”
唐隽:“不用了。”
他不知道何亦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何亦笑了笑,又捏了下唐隽的脸,帮他摆正了衣领:“唐隽,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是想多见见你,这对我就是意义。”
唐隽不置可否。
唐隽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样看着别人付出真心,而他高高在上地当个旁观者,看着对方沉浸其中……
过去何亦随便施舍给他一点好,他就高兴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停不下来,现在轮到他站着了,何亦把真心捧上来,他低头看着,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而他却丝毫不觉得有趣。
当然,何亦也不一定有真心。
何亦的真心太廉价了,说得比谁都动听,转身就能忘,就像便利店的临期商品,看着光鲜,保质期却短得可怜。
他不敢信,也不想信。
唐隽:“随便你,我去找罗廷了。”
何亦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隽离开的身影,眼底充满了黏稠的、化不开的眷恋,心口像被人拿细线拴着,唐隽走一步,线就扯一下,扯得他又酸又胀,却舍不得把线剪断。
何亦想,他只希望唐隽能再用过去的眼神看他一次,他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有意义了。
罗廷听说是何亦送他过来的,表情惊讶:“何亦!?你怎么还理他?”
唐隽:“我决定要给他一次机会。”
罗廷蹙眉:“唐隽,你是不是在岛上被他传染了?你也撒亦症了?”
罗廷不理解:“他把你困在岛上,你回来之后不报警就算了,你还继续和他玩?”
唐隽:“他现在就是不甘心。”
唐隽:“比起让他以后天天缠着我,还不如让他自己放弃。”
罗廷:“……他会放弃吗?”
唐隽:“会的,他很快就会腻的。”
唐隽只对何亦的耐心有信心。
何亦嘴上说得好听,可他能维持多久?
他嘴上轻飘飘的喜欢,说得再真切,一个月也到何亦的极限了。
那他就浪费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再陪何亦玩一次。
何亦会演,他也会演。
两人吃完去结账时,才发现已经买过单了,何亦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何亦主动和罗廷打招呼:“罗先生,好久不见,之前也让你担心了,那个岛是我给唐隽买的,欢迎你过去玩,你想去的话随时告诉我。”
而罗廷就当他不存在。
何亦也不介意,又看向唐隽:“你们还有安排吗?”
唐隽:“我今天累了,我只想回家。”
何亦:“好,那我送你们回去。”
唐隽还是拉着罗廷上了车,车里很安静,何亦真如他自己所说,只是为了和唐隽多待一会,一路上也没再多说什么,把他们都送到家就回去了。
看着何亦的车开走,唐隽也舒出口气。
还有二十五天,唐隽想,这次的恋爱游戏,是有时限的。
之后的几天,何亦几乎天天过来接他,带着礼物、带着花,变着花样的讨好着唐隽,给他制造各种惊喜。
这一套唐隽很熟悉,过去何亦也是这么哄他的,犯了错就送东西,哄人开心了就亲一下,亲完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何亦送什么他都高兴,他都会当作是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贴在恋爱日记里。
现在就连恋爱日记都没了。
当然,他们现在也和恋爱无关,他只是在配合何亦演戏,直到何亦自己玩腻了。
何亦送他的礼物,唐隽也随手就放到了一边。
他本来也不想收,不过不收,何亦就会继续再送,直到他不耐烦地收下,这样看来,还不如省去后面的步骤,直接收下要来得痛快。
何亦每次都比自己收下礼物还开心。
那天一见面,何亦就很高兴,他从车上的储物柜里拿出两张票。
何亦兴奋道:“我拿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我们周六一起去吧,我中午也定了位置……”
唐隽打断了他:“我已经说好和颜韶去了。”
何亦心里一阵难受,可还是笑道:“那还是给你们吧,位置很好的。”
唐隽也没客气:“谢谢。”
看着唐隽离开,何亦心里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他原本期待了很久,他想和唐隽去看演唱会,他想看着唐隽笑起来,他想象着在演唱会上,他会和唐隽相视一笑,他们也会牵手离开……
可画面中的人却变成了唐隽和颜韶。
而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第76章 告白
何亦最后也还是去了那场演唱会,他不愿意错过任何和唐隽接触的机会。
只是……他知道唐隽没那么想见他,他选择了坐在唐隽他们后面两排的位置,他能看到唐隽的背影,唐隽穿着件浅色的薄外套,颜韶凑在他耳边说话,唐隽侧过头去听,偶尔点一下头。
演唱会本身很好看。
舞台灯光炸开的时候,全场尖叫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歌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撞过来,震得地板都在晃动,可何亦的注意力却一直停在唐隽和颜韶身上。
舞台光扫过来的时候,唐隽的侧脸被映得忽明忽暗,大屏幕上闪过歌手的脸,又闪过台下挥舞的手臂,灯光转了一圈,忽然扫到他们那个区域,镜头摇摇晃晃地推过去,最后定格在颜韶和唐隽身上。
颜韶歪着头靠在唐隽肩膀上,手里举着荧光棒,拍着唐隽的胳膊让他看屏幕,两个人挤在一块,看上去亲密又自然。
唐隽愣了一下,又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大屏幕上的唐隽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整个人被舞台的光映得柔和又鲜活。
颜韶拍了拍唐隽的肩,凑过去跟他说了句什么。
之后,颜韶侧过头,亲了唐隽一下。
颜韶亲了唐隽!
那是他的唐隽……
何亦闭上了眼,胸口闷得像被谁摁着,喘不上气,周围尖叫声一浪接一浪,他却觉得吵得心慌。
唐隽本来应该是坐在他旁边的……
本来唐隽是要亲他的……
原本这是他和唐隽的夜晚……
可一切都不对了。
何亦紧紧盯着前排那两个挤在一起的人影,胸口那团闷堵像被人浇了油,轰地烧起来,又酸又烫,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烧得他眼眶发热。
何亦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全是颜韶亲下去的那一下。
那个画面像被按了循环,一遍一遍地放,放一次就割一刀。
他忽然想起自己过去经常亲唐隽,在沙发上,在车里,在深夜的厨房,随手就亲一下,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亲一下而已,他和很多人都亲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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