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进入了密闭的空间,唐隽却又有点紧张,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何亦没有认真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看着唐隽那张说到兴奋处就停不下来的脸,看着唐隽因为冷而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唐隽发干的嘴唇在灯光下一张一合。
何亦的手时不时就碰碰他,一会伸过来拽一下他的领带,何亦的手指勾住领带尾端,轻轻往下拉了拉,唐隽的呼吸就跟着领带一起往下坠了一下,何亦的手指又搭上唐隽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指腹沿着他的指节一节一节往下滑……
唐隽就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他把何亦送回了家。
何亦解开安全带,邀请道:“你和我上去吗?”
唐隽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摇头道:“……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何亦笑笑,倾身靠近了一点,气息划过唐隽的耳朵:“所以才要放松一下吧?”
唐隽还是摇头。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始终没敢转过来对上何亦的眼睛。
他知道,只要对上何亦的目光,他就会什么都听何亦的,他就是这么没出息。但他必须做个有原则的人。
他还没有告白,他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他不想让任何事情在不够清晰的状态下发生,他要的不是一夜,他要的是每一天。
他不能在关系未定义的情况下再和何亦发生关系,那样会把他和何亦之间的模糊地带变成一片沼泽,越陷越深却永远踩不到底。
看他坚持,何亦也没了继续逗他的兴致。
何亦轻笑道:“那就算了,下次见。”
何亦伸手去开门,花放在一边,何亦也没拿。
虽然说着下次见,可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唐隽又叫住了他:“……何亦,你等一下。”
何亦回过头。
下一秒唐隽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他的手扶住了何亦的后颈。
手指陷进何亦后脑勺柔软的头发里,指尖微微发颤,动作有些笨拙,因为紧张而用力不均。
……他吻住了何亦。
他吻得很用力,嘴唇压上何亦的嘴唇,停了两秒,像是在记住这个梦幻般的触感。
何亦再回神时,却看见唐隽已经退回去了。
唐隽的后背重新贴上了驾驶座的椅背,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耳尖和脖子都泛着绯色。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头看着方向盘,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他刚才做了什么。
唐隽不敢看他:“对不起……我……我忍不住。”
唐隽:“……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何亦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被捶了一拳,不痛,酥麻,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见过无数种撩拨的技法,没人会在这时候道歉,让他有点意外。
何亦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花园里一颗他不打算种的种子,不知什么时候发了芽,长出了一棵意料之外的植物,他不知道以后会开花还是长刺,不知道它会不会破坏他精心规划好的整个园圃。
可何亦却伸出手,勾住了唐隽的脖颈,用力吻住了唐隽的嘴唇。
第13章 我想你了
唐隽的呼吸彻底乱了,何亦的吻把他所有的试探和犹豫都冲散了。
他一只手还本能地护在何亦腰侧怕他撞到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攀上了何亦的肩膀,他还在不自觉地加深着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亦退开一点,两个人的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湿润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何亦嘴唇还贴着唐隽的唇角,呼吸又烫又急,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何亦:“……和我上去。”
何亦声音低哑,嘴唇翕动时蹭过唐隽的唇角,每蹭一下唐隽的眼睫毛就颤一下。
唐隽:“……”
他在何亦退开的那半寸间隙里喘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的手从何亦肩膀上滑下来,找到了何亦的手,十指扣住。
唐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去的。
他的嘴唇被碾得发红,呼吸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没从之前的吻里回过神来。
心脏一直怦怦乱跳,都不是小鹿乱撞了,简直就是个霸王龙在他心里找出口。
他怀疑何亦一定能听到,因为何亦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何亦的唇也比平时更饱满,微微张着,唇上还残留着两个人混在一起的湿润痕迹。
刚关上门,何亦就又缠了上来,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肩膀上,嘴唇没从他唇上移开过。
唐隽却突然停下来了,抓住了他的手,何亦看着他。
唐隽觉得,他要是敢现在说停下来,何亦恐怕会想杀了他。
唐隽只是喘了口气:“抱歉……我还是不会换气。”
何亦轻笑道:“没事,下次我教你。”
何亦一颗颗解着他的衬衫扣子,没一会两人身上的衣服就所剩无几。
像是觉得冷了,唐隽凑过来,着了魔似的吻着他,从脸颊到下颌,再到锁骨。
这次他都记得了,何亦仰起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何亦闭着眼睫毛轻颤的样子,何亦在他耳边小声叫他的名字……
唐隽,唐隽,声音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细碎的喘息。
唐隽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
……
第二天何亦是被唐隽吵醒的。
唐隽好像不太习惯在别人家里赤身裸体,又开始在他家里到处找衣服,窸窸窣窣的,看见他醒了,局促地笑了笑。
唐隽:“……我吵醒你啦?”
何亦拍拍自己床边:“过来。”
唐隽凑过去,手撑在何亦肩膀旁边:“怎么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隽挺紧张,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经验,技术肯定一般,也不知道何亦满不满意。
不知道这场他渴望了那么久,幻想过那么多次的亲密,对何亦来说,是不是只是一次差强人意的体验。
何亦把他拉下来,靠在他的胸口:“没事,你再陪我睡会。”
何亦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软软的,黏黏的,像是在撒娇。
唐隽哦了一声,也乖乖不动了,从刚才的紧张不安变得安静而满足。
唐隽手机震了两下,唐隽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周游,问他晚上几点见面。
何亦揉揉眼睛:“谁啊?”
唐隽:“周总。”
唐隽:“约我去看演出。”
何亦:“嗯,你去吧。”
唐隽侧过身,拉住他的手,晃了晃:“那你去不去啊?”
何亦:“我今天去不了,晚上有个会要开。”
唐隽:“哦。”
他有点失望,何亦昨天才出差回来,他还以为何亦能休息一天呢。
总裁有总裁的日程,他能理解。
何亦:“你不是也要加班吗?”
唐隽:“我就白天去,现在陆总不在了,我忙完了就能走。”
唐隽的手指在何亦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纠结:“我好久没去看演出了,可是我也想陪你,你昨天才回来,我们都没好好待多久……”
何亦:“那你去看吧。”
唐隽:“那你呢?”
何亦捏捏他的脸:“我要开会。”
开会还是正经事,唐隽也没再多纠结,又介绍了半天那个乐队怎么怎么好,说要给他拍照片录视频,让他知道什么叫“此生不可错过的现场”。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唐隽才起床,去加班了。
听见唐隽出门的动静,何亦翻了个身,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冷哼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有一瞬间希望唐隽不要去,就留在家里陪他,可他也知道,恋爱游戏也要适度,一时的依赖有成就感,但太多了就会变得麻烦,以后甩不掉。
唐隽和周游他们约好了7点在livehouse门口见面。
周围还有几个周游的朋友,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唐隽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几个人在等开场的时候就一直说说笑笑。
唐隽很快就融了进去,和其中一个染了蓝色头发的男孩聊起了最喜欢的专辑,两个人激烈地争论新专辑那首歌好听。
之后演出开始,唐隽几个人都站在前排,跟着节奏一起欢呼。
唐隽的手里也举着手机,录了一段又一段视频。
他还偷偷录了一段主唱在台上讲话的片段,主唱说“这首歌送给你”,他有点后悔,要是他也组乐队就好了,他也可以和何亦说,这首歌送给你,这首歌也送给你,我喜欢的每一首歌都送给你。
散场的时候人潮汹涌,大家一起往外走,唐隽和周游落在了后面,两人的手背时不时就会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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