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笑笑打招呼:“何总?”
何亦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唐隽:“周总,唐助。”
周游也冲何亦笑笑。
唐隽从头到尾都乖乖地站着,没敢主动说话,他时刻谨记着和何亦的约定,在别人面前要保持距离。
何亦看向唐隽。
周游:“何总找唐助有事?”
何亦:“嗯,工作上的事。”
周游倒是识趣:“那我不打扰了,你们聊。”
宴会厅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唐隽眼睛里好像就剩下了何亦,他想,那张自拍虽然好看但还是低估了何亦本人的杀伤力。
唉,他们还搞什么颜值排名啊,何亦是t0级别的。
何亦受不了他太直白的视线,把他拉到一边。
唐隽似乎喜欢这种秘密的感觉的,倒是出乎意料的主动,他凑过来就拉过何亦的手。
唐隽:“何亦,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唐隽:“我刚才到处找你呢。
何亦:“刚才接了个电话。”
何亦:“你呢?怎么和周总在一起?你认识?”
唐隽没察觉到何亦语气里的微妙变化,天真地答道:“认识啊,之前见过好几次,你呢?”
唐隽又自问自答:“哦你当然认识,你们总裁之间是不是有群啊?”
何亦对周游也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周游也是他的好友之一,属于特别爱玩的那一类人,换情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喜欢刺激、追求新鲜,对任何看起来有趣的人都会主动凑上去。
他身边从来不缺人,但对谁都谈不上认真,是个……及时行乐的人。
而最关键的是……周游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有点担心周游会和唐隽说他的事,那唐隽又会怎么想?
转念一想,他又在担心什么呢?
这本来和唐隽的恋爱游戏,也只是玩玩而已,就像人想吃甜滋滋的棉花糖,没什么营养,他也只是现在还没吃完罢了。
何亦还想再说什么,唐隽却松开了他的手。
唐隽:“我先不能和你聊了,黄助该找我了。”
何亦:“黄助?”
何亦:“哦,你那个喜欢的同事。”
他之前也见过黄砚,是个挺有能力的人,外形也不错,就是太一本正经了。
唐隽好像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还是笑着说:“嗯,就是他。”
何亦:“……”
好不容易找到人,但没聊几句就走,唐隽也挺不好意思,把何亦带去座位后又低声说:“今天有点忙,结束之后我来找你。”
何亦点点头,推了他一下,让他快去忙吧。
唐隽心情超级好,感觉像是自己结婚了一样,精神焕发的。
黄砚抓住他:“你又去哪儿了?”
唐隽心虚:“我没摸鱼,是何总叫我啦。”
唐隽又转移话题:“你站累了吧?渴不渴啊?我给你拿点水吧。”
唐隽人来疯,一人多就看不住,黄砚也懒得和他争论,嘱咐了他一句:“不用,你今天别到处乱跑,就跟着我。”
唐隽知道他刚离婚,心情不好,最近公司又忙,都压在黄砚身上,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恋爱脑再给黄砚添乱,也就乖乖呆在他身边,随时听他指令。
何亦和旁边的人聊完,目光越过人头攒动的宴会厅,落在远处角落里那一对身影上。
唐隽正寸步不离地跟着黄砚,黄砚拿着流程表低头发号施令,唐隽就在旁边接住指令转身跑走了,做完之后又飞快地跑回来报到,像一只被训练有素的工作犬,还在等着黄砚表扬。
何亦再回头时,周游就坐到了他身边。
周游:“何总,这么巧?”
何亦微微颔首:“周总。”
两人假模假式地又寒暄了一会,周游看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边倒酒边说:“陆泽都结婚了,我们家也催呢,你呢?”
在好友身边,何亦也放松下来,神情有些懒散:“我没结婚的打算,还没玩够,我家人都不在国内,不会催我。”
周游:“羡慕你,对了,听裴知秋说,你最近赵总进展迅速,他今天来吗?”
何亦不知道,他也没问过。
这几天赵琰倒是时不时会给他发条微信,约他出去喝一杯看个演出。
过去他会很享受和赵琰暧昧推拉一阵子,可他现在实在忙,不忙的时候也都被唐隽占满了,唐隽像是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满了他的日程表,没给其他人留出空隙。
何亦摇头:“不来吧,别听裴知秋乱说。”
何亦:“我和赵琰没关系。”
周游:“我还以为他是你喜欢的类型,成熟,理智……”
何亦:“……裴知秋没和你说我换xp了?”
说着何亦下意识地往唐隽的方向看了一眼,唐隽还和黄砚形影不离的,时不时就在黄砚耳边说句什么,黄砚低声又和他解释……也不知道黄砚说了什么,唐隽又笑着挠了挠后脑。
……人家都离婚了,还不知道避嫌。
也不知道该说唐隽心大,还是太专一,都明确被拒绝过了,还能跟在人家身后当忠犬。
何亦冷笑着摇摇头,真是怪不得变成小丑。
周游也看向唐隽的方向,冲何亦挑了下眉:“何亦,你觉得他怎么样?”
何亦:“……他?”
周游:“陆泽的那个唐助。”
何亦:“哦,他啊……还挺单纯的吧,工作挺认真的。”
不知道周游到底什么意思,何亦也斟酌着开口。
周游:“哦对,你们公司正和陆氏合作呢,你和他接触多吗?”
何亦笑道:“……也在竞争,不过陆泽估计没时间理那个竞标,你们公司不是也感兴趣吗?要不要合作?”
何亦试图把话题从唐隽身上移开,但周游却好像没听见。
周游:“何亦,你觉不觉得,单纯也挺好的。”
何亦:“……”
何亦意外:“你喜欢他?你什么时候也换口味了?”
之前周游喜欢的都是那种爱玩的、追求刺激的富二代,几天换一个,按周游自己的说法就是,上班已经这么累了,没时间再玩暧昧拉扯,还不如直入主题比较好。
……而对何亦来说,暧昧拉扯反而是解压的方法,那个你来我往、若即若离的过程,比最终的结果更让他享受。
当然,看着别人为自己患得患失,又是另一种解压,看着唐隽因为他一句话就耳朵发红,因为他一个眼神就手足无措,那种掌控感,比签下合同更让他愉悦。
周游:“怎么说呢,有点无聊了,何亦你别笑啊,我有点想……发展一个长期关系的了。”
周游难得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以后我还是要结婚的,与其找一个没感情的,不如和……诶,你干嘛呢?”
何亦收起手机:“……录音了,一会发给裴知秋。”
周游:“你真是!”
两人闲聊了一会,黄砚也过来和他们寒暄,唐隽跟在他身后,对着何亦傻笑,何亦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回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根本没看见他。
黄砚跟他们聊了几句关于项目进度和后续合作安排的事,黄砚就属于没感情的工作机器,也只对陆泽死心塌地。
周游看着唐隽他们的背影,一直没收回目光。
周游拍了下何亦:“诶,你知道吗?唐助喜欢黄助……”
何亦蹙眉:“你怎么知道?”
周游一副说八卦的表情:“他之前看黄助那个眼神,谁看不出来?”
何亦之前没见过唐隽看黄砚的眼神。
他和唐隽过去也见过,但唐隽当时不显眼,不是呆在陆泽身边,就是呆在黄助身边,就像是一只特别亲人特别吵闹的小狗,只能好好牵着。
……他不知道唐隽看他时是什么目光。
第11章 恋爱脑
黄砚能拴住他的人,却拴不住他的心。
唐隽时不时就看何亦一眼。
何亦端着酒杯和徐总说话的样子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偶尔看向他这边,目光淡淡的,却让他的心跳漏一拍。
……就是何亦好像不太高兴,眉宇间显得有些低沉。
为什么呢?
唐隽想不明白,他想过去问,可此刻,婚礼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都在三三两两的交谈,何亦也是,他不能去打扰。
唐隽就去了趟洗手间,他刚出来,差点撞上个人。
……是周游。
唐隽心想,也真奇怪,他今天怎么动不动就撞见周总。
但也幸好是周总,周总看起来就很好相处。
周游:“小唐,出来摸鱼啊?”
周游语气随意,比起其他总裁多了一分自在。
要是别的总裁唐隽都要担心会说错话,和周总就不会。
唐隽:“没有,我马上就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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