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_桂花儿黄【完结】(53)

  “没有。”

  “你来这里找他,他也不知道?”

  “嗯。”

  “这怎么行,好歹要让他知道吧。”

  “算了,我现在有他没他都一样。而且他出来后都没回过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话倒令秦白无法理解,许昭对周远泽的执着,常常出乎他的想象,难道他不远千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县城后,反而彻底放下了?

  “他在广州?”方腾有些惊讶地说,“那你打算去找他?”

  周远泽点头:“等时机合适。”

  “……我说你怎么那么爽快地过来呢。”方腾嘟囔着说,“昭昭也是的,来这边不告诉我一声。”

  “他精神状况不好,来治病的。”

  “啊。”方腾说,“怎么个事?”

  “失眠、焦虑、幻视幻听。我不是特别清楚,你知道么。”

  周远泽沉静地看着方腾,而方腾的眼神却飘了过去。

  “这个啊……”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远泽逼问,“方腾,你全都知道,是吗?”

  方腾沉吟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周远泽的眼神更加沉静,甚至有些犀利。

  “老实说,他为什么会这样,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他的语气十分古怪,“你觉得你没有一点责任吗?当然我不是指责你,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什么都不懂。”

  周远泽并未陷于他探究的目光中,冷静地说:“是,我有责任,但不可能……或者说不足以到这个地步。”

  方腾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在你计划之内?你一开始给他安排的退路是什么?”

  “……”

  “你是不是觉得他可以一个人度过一切,虽然会有点难,可来自家庭和学校的压力不会摧毁他,他可能会恨你、和你划清界限,至于他父亲的他也不必背负,他可以选择出国或者换个城市……”方腾顿了顿,“你是这样想的是吗?你不觉得你太理想主义了吗?他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所以……是怎么样。”

  方腾说:“真不好意思啊周哥,这件事我暂时——也可能以后永远都不能告诉你,而且你也不能问任何人,尤其是许昭。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既然他忘了,就让他一辈子都忘记吧。只要他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抱歉地一笑,周远泽在那十分有限的信息里停留良久,最终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第42章 禁忌话题

  傍晚,秦白接到许多电话,每一通他只看一眼就挂断了。

  许昭一边操纵摇杆一边问:“蒋沉锐?”

  “是啊,真烦人。”

  许昭笑了一下,说:“他想和好?”

  “可能吧。”

  蒋沉锐联系不到秦白,开始找许昭。

  许昭本不知道是他,接起电话,悚然道:“你打给我干嘛?”

  秦白恰好出门买菜,只他一个人在。

  “小白在你那儿吧,”他声音懒懒地说,“昭昭,电话给他,听话。”

  “他不在我这里,”许昭说,“你找他什么事?”

  “这个坏蛋,临走前把我的钱和东西都掏走了,你说我该不该找他?”蒋沉锐说,“我现在就在他姐姐家附近,让他接我电话,再不接我直接上他家了。”

  “他拿了你多少钱?”

  “钱倒是次要的,真心可是无价的呀。”

  许昭说:“你还好意思说,你对他有多少真心?”

  蒋沉锐无赖道:“我对他是一等一的真心,我要是不真心对他,世界上就没有真心了,你说是不是?不然我大老远跑来找他干什么?找罪受吗?”

  “我哪知道你图什么。你又对他不好,就别缠着他给他添堵了,他最近很忙,心情也不好。”

  蒋沉锐冷笑道:“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你知道他在他学校名声有多响亮吗?你说我对不起他,可他和别人的绯闻满天飞!他还拿着我的钱到处给别人花,我说过什么?除了我谁还有对他这么好?谁会这么惯着他!”

  “他的名声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评判,但你现在缠着他要干嘛?”

  “你告诉他,钱我有的是,让他接我电话。你问他,他有胆拿我的钱,有胆玩失踪,没胆接电话吗?”

  “钱我也有!”许昭不喜欢他的口吻,反驳道,“但你除了钱什么都拿不出来。”

  蒋沉锐惊讶道:“昭昭你说的什么话,你忘了之前是谁在天津照顾你的吗?你忘了谁把被周远泽耍得团团转的你救下来去广州看医生治病的吗?”

  “……”这下轮到许昭哑口无言。

  “又是谁恩将仇报打我打到脑震荡住院的?嗯?说话啊。”

  “……对不起,我错了。”

  蒋沉锐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让小白给我回电话,不然我要备好聘礼登门拜访他家了哦。”

  他如此施压,许昭不得不和秦白说明情况。

  秦白却说:“随他去吧。我妈我姐现在都没空管我。”

  熟料第二天秦秋真打来电话,措辞严厉,让秦白回家。

  她的声音很大,动了脾气,许昭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秦白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学会偷别人东西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家给人家道歉!”

  秦白登时脸红脖子粗,大声说:“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才没有偷呢,我是光明正大拿的!他活该!”

  蒋沉锐在一边火上浇油地说:“是啊,不过是一块二十万的手表和三万现金,还有些七零八碎的戒指项链,没多少。当分手费也差不多。”

  “我没有耐心和你在电话里辩论是非对错,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谈男朋友的事我可以去理解,接受你的生活方式,但是你现在赌博、偷钱,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事情!你打算自己回家还是我们报警,让警察送你回来?”

  许昭听得心惊肉跳,秦白赌博?再看秦白,抿着唇脸色苍白,一个字都不反驳。

  挂断电话后,秦白瘫在沙发上不动,表情呆滞。

  许昭问:“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老子比窦娥还冤,”秦白锤一拳沙发,“都是蒋沉锐这个老东西跑到我姐那胡说八道。他身上就那块表值钱,还真有脸说!他的医药费都是我垫的!”

  “他说的赌博是什么情况?”

  “不是我,是我另一个朋友,他用我的身份去赌……后来他可能还不上跑了,债就记在我名下。欠了多少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蒋沉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和我拿他东西又没关系。”秦白闷闷不乐地说。

  “啊?什么朋友?”许昭说,“不是你搞错重点了吧,现在债在你身份下,你怎么办?”

  “睡过一次的朋友。”秦白解释,“反正我现在在国内,他在非法机构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一开始说他账户被冻结,让我帮他一下,我也没多想。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出国就行了嘛。”

  许昭好半天憋出一句:“你和蒋沉锐还真是,半斤八两。”

  秦白说:“都是他把我教坏的。我想我还是回去一趟,他那张嘴怎么这么贱,什么事都告诉我姐。”

  “我想知道你们是互相出轨吗?”许昭思来想去,问出心中早有的疑虑,“你不想说也没事。”

  “这不就是他告诉你的开放关系么。只不过我是后来才开放,他那个人一直很乱,最近突然开始装纯,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要回去找他?”

  “我不想和好,其他就按你和我说的来吧。”秦白叹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我先找一份工作,至少,至少不用依靠任何人。我最近在海投,现在工作也太难找了,我毕业证没拿到,只有一家广州做外贸的公司喊我面试。”

  “我看他是一定要缠着你和好的样子。你还喜欢他么。”

  “他要纠缠就纠缠,什么喜不喜欢都是虚的,我和谁在一起都一样。感情可以培养。但他做的事我真没法原谅。”

  “是啊,他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打人的。”许昭脱口道。说完又有点心虚,因为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

  秦白却说:“倒不是这个。”

  这倒令许昭不解了。

  秦白第二天匆匆离开,家里又只剩许昭一人。

  多日的热闹陷入寂静,让许昭颇感不适。独居就是这样,没人打扰也就习惯了清净,但一有人出现又离开,之后就是难熬的一小段时光。

  他的睡眠又变差了。

  连续三天在凌晨四点醒来后,他陷入焦虑无法自拔。刚刚他又梦到周远泽,周远泽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他回头,那张脸散成一片烟雾,让他抓了个空。

  他在通讯录找到周远泽的新号码。这串熟记于心的数字从未造访过。周远泽是知道他的号码的,可他从来没有主动打搅过他。一次都没有。

  之前也是他被骚扰,以及拨错了电话打给他才得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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