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叹口气,他以前来楼家之前被接去主家吃冷饭吃了几个月,能长胖就怪了,不过到了楼家吃得倒是比他在自己家还好。
“你要这么说,我以后多吃点?”
楼岱撑着脑袋笑,“行啊,反正你也吃不穷咱家,不影响身体健康就行了。”
陈灿吃完最后一口饭,瘫倒在椅子上,“哎算了,我可不想老了有啤酒肚,能吃饱就行了。”
楼岱勾着唇看他,感觉自己的目光实在无法移开,结果没一会儿,他手机就滴滴滴地响起来。
楼岱把毛巾从脑袋上拿下来,随后就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陈灿看他的表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着跑过去看。
“怎么了这是?”
楼岱把手机翻过去放下,伸手搂住陈灿。
“没什么,就是下个月的比赛,过两天要封闭训练了,老婆……”
“你这次要不要申请家属随队啊?我可不想一训练一个月都见不到你。”
陈灿和他贴贴脸,脸上沾了点湿润的水汽。
“嗯……你们下次要去哪里比赛啊?”
如果是异地他倒是还可以接受,也能趁这个继续接一批稿,他的小金库充实一点,往后给楼岱买礼物还能多些底气,不然总不能真的一直拿楼家的钱给楼岱买礼物吧?
显得他多寒酸似的。
结果他都在心里盘算好了,楼岱开口说在隔壁A国,离他们隔了个大洋的那种。
陈灿沉默一阵,只能点了点头。
“这也太远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异国太远了,有视频也不顶用,属于看得见摸不着,要是异地他还能心血来潮坐车去看楼岱一眼,这异国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过去的。
楼岱点点头,偏头过来亲了陈灿一口。
“那你有护照吗?没有我让人给你去办。”
陈灿摇摇头,他从前在陈家的时候,忙着填家里的窟窿洞都够烦的了,哪里有闲情雅致想着出国玩,又不是那种非要出国出差留学的职业,他就一个闲散的全职画师,天天窝在家里就是了。
楼岱点点头,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行,我先跟俱乐部里打个申请,再找人帮你准备材料,不着急,你随队的话审核很快。”
一周后,A国晴空万里。
陈灿一蹶不振地下了飞机,长途航行完全是折磨人,就算他坐的是商务舱也一样,楼岱也一样没什么精神,边打哈欠边拉着他往前走。
等跟着大部队出了机场大门,又要坐主办方派来的大巴去比赛场馆,陈灿靠在楼岱肩头昏昏欲睡,抬眼瞄着其他人。
也有其他选手带了家属,但因为他们俱乐部里这一批赛车手基本上都和楼岱年纪差不多,所以通常都是准备看热闹的兄弟姐妹,还有想陪着过来照顾人的父母一起,也就楼岱是带了伴侣来。
陈灿看着看着感觉有点心虚,他和楼岱太显眼了,但他闭眼之前,还是继续往一旁看了一眼,一眼瞄到个熟悉的身影。
是上场比赛和楼岱成绩不相上下的周颂,他是队伍里唯一一个孤身一人的,修着板寸,站得笔直。
陈灿多看了他两眼,想的是没想到俱乐部动作这么快,周颂竟然已经被签上了。
下一秒,楼岱伸手过来在他眼前挥了挥,“喂,小陈灿,你在看谁啊?”
这话里一股子酸味。
陈灿赶忙伸手挽他,“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无聊发个呆而已……”
楼岱盯着他看了两眼,喉结动了动,像是硬生生忍下什么,伸手过来揉了揉陈灿的脑袋。
“行吧,车来了,我们上去吧。”
大巴终于慢悠悠地荡过来,司机说是路上堵车才来晚了,保证会安安全全地给他们送回去。
陈灿一上车又睡着了,靠在楼岱肩头,在半梦半醒之中晃晃悠悠了半天,终于感受到大巴在某处停下来。
等一切安顿好,陈灿心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哼哼。
楼岱在一旁收拾好行李,走到床边问陈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好累。”
楼岱看得出来,他老婆准是低精力人士,动不动就喊累,在哪里都一样。
“行,我去食堂给你带饭,你好好休息。”
陈灿点点头,等对方离开之后,才往床边挪了一点,朝宿舍窗外看过去。
他们这次来的是A国最南部,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场馆设置在最繁华的地段,所以为了选手身心着想,在宿舍里能直接看到外面的美景,房屋材料也用的是最隔音的,不会影响休息。
看着窗外不远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陈灿撑着脑袋看了半天,觉得哪里都新奇,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国内截然不同,人文风情也差很多。
这里的绿化做得更加明显和丰富,附近的公园能远远地看到一大片草原,陈灿甚至在窗边的枝头上看到了松鼠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岱拎着东西推开门,看见陈灿已经跑到了窗边看风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笑笑,把饭菜放在桌上,走过去搂住陈灿。
“怎么样,觉得这里很好看?”
陈灿点点头,“嗯,你别说,出来一趟其实挺不错的,就是路上遭罪。”
楼岱偏头看了眼他的脸色,比刚才过来的时候好不少,看点美景果然让人心情舒畅。
“嗯,今天还没开始训练,还能出去,晚上我陪你出去转转?”
陈灿开始还开心地点点头,但很快就想到些什么,担忧地转头握住楼岱的手。
“……还是不了吧,你不累吗?你平时比我可忙多了,还不能吃点好的,要不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我来陪你的,现在还要你陪我出去。”
楼岱怔了一下,意识到陈灿是在关心他。
“没事,我不累的,比这更忙的时候都有呢,那个时候我一天三餐都缩到两餐了,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训练晚上还要随时调整训练计划,有空还要去盯我的赛车维护,还有想着下个月去哪里比赛,怎么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陈灿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你……你以前就这样对自己?”
楼岱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没事的,那个时候我想着早点做出点成绩来,赛场上其实有时候也看运气,最重要的是小心别受伤了,其次才是夺冠,而且,只拿一次两次也没人记住你,不过,能惹的那些国际上都有名的家伙注意也不错……”
陈灿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对自己好点行不行?”
楼岱低头亲亲他,“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可不会这样了,抱你都来不及,还乱折腾什么……”
“主要是,现在我的目标是大满贯,放缓赛程的话,对我自己也有好处,可以保持状态,所以你今晚就陪我出去吧,就当我们一起散散心。”
陈灿知道这趟门非出不可了,“好吧,你要是累了,一定跟我说,我们早点回来休息。”
楼岱吻了吻他手心,“嗯,好。”
陈灿笑笑,“好了,我要吃饭了,吃完洗个澡我们再出去。”
二十分钟后,楼岱带着陈灿穿好了出门的衣服,这个天气夜里凉,两个人就都套上了外套,刚打开门,就和对面的纪庭面对面撞上了。
楼岱笑着的嘴立马耷拉下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纪庭瞄了他一眼,一下就看出来这家伙是怕自己打扰他的二人世界,顿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楼岱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行了你,我出去慢跑,才不做什么电灯泡呢,你俩安心去约会就是了。”
楼岱松了口气,这才看到他穿着跑鞋,旁边的陈灿听到纪庭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往楼岱身后缩了缩,想当自己不存在。
“哈哈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看你也出来了好奇你去干什么吗?”
纪庭显然没信,“算了,我懒得说你,嗯,这附近的公园风景不错……”
纪庭很快走远了,假装自己最后那句话并不是什么暗示。
楼岱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给兄弟道歉。
然后,他转身拉着陈灿的手。
“好了,我们出去吧。”
这里的夜晚没有国内那么热闹,但路灯都挺到位,偶尔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漫步街头,也有人行色匆匆,似是为了赶去哪里。
陈灿握着楼岱的手,往前望去。
两个人已经走出场馆外一段距离,那个闪着几盏路灯的公园近在咫尺,远远地能看见草坪边缘也亮着几盏地灯,一条大理石铺就的道路旁是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观赏湖,有人驻足在湖畔,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楼岱领着陈灿进了公园大门,往前正中央的广场上有个小型的民间乐队正在弹着舒缓的去掉,主唱用低沉的腔调哼着曲,引得一些人围观,他们身旁简单架着几盏灯做照明,吉他盒开着放在一旁,偶尔有人投些纸币和硬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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