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年一把抓住沈淮的肩膀：“沈淮？！”
“真的是你！你怎么一直都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那个迟宴对你做什么了？你别怕，咱们报警。”
沈淮听的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在说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是谁？你认识我？”
瘦高的少年声音更大了：“你忘了我是谁？！我是宋子舟啊！”
“等等”宋子舟额间冒出冷汗：“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淮比他镇定的多，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年很熟悉，哪儿哪儿都熟悉，可他真的想不起来，梦里那一张张模糊的脸，沈淮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也触碰不到他们。
“我想不起来了，你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吗？还有，你刚刚说，迟宴对我做了什么?他不是我的爱人吗?”
宋子舟瞳孔骤缩，向后退了几步：“你，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迟宴是他的爱人？开什么玩笑！有把自己爱人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探望的吗？
远处躲在树干后面的保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老板，需要我打断他们说话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用，我今天倒要看看，那几天的禁闭有没有让他长记性。”
宋子舟深吸一口气，十分认真的开口：“我会把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沈淮，跟我走，不要再被迟宴骗了。”
男人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残忍的寒光。
他们都在劝沈淮离开他。一个两个，前赴后继。一个比一个讨厌。
迟宴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嘴边扯出一抹微笑。
管家刚进来看见这一幕，原本提着的心随着茶杯一起落了下去。额头渗出冷汗，他在迟宴身边这么多年，知道迟宴这副样子大概是动了杀心。每当这种时候，就要有人要倒霉了。
他默默在心里为沈淮点了支蜡，希望他别再做出什么惹迟宴生气的事了。
“少爷。”管家微微欠身。
迟宴懒懒抬了抬眼皮：“把车准备出来。”
“是。”
宋子舟不是一个人去玩的，实验室的一群人陆陆续续都围了过来。之前帮着沈淮说话的少女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沈师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今的沈淮与过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还是原来那个名声响彻京城的天之骄子吗？看看他如今这副乖软的模样，一点看不出以前的意气风发。好像收敛起所有的尖刺和棱角，变得圆圆的，毫无个性。
众人围着沈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片刻后，也大概讲清了沈淮以前的事。
“那既然这样，我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去警局。”
众人纷纷赞同，载着沈淮立刻奔往市中心的警局。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少女叽叽喳喳问了沈淮好些问题，沈淮心里乱糟糟的，没怎么说话。
开车的宋子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猛地一踩刹车，沈淮的头差点撞在前面的车座上。
“喂，你怎么开车的！”少女不满地嘟囔，一转头，倒吸一口凉气。
一颗子弹，镶嵌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
周围几十辆黑车迅速围了过来，为首的帕加尼缓缓打开车门，修长的腿从里面迈出来，而后实验室的几个人就看见迟宴手中的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再一次对准了宋子舟的脑袋。
宋子舟除了科研还有个爱好就是飙车，曾经开坏了不少辆，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他开的车全都被加固了，所以子弹只是嵌在了玻璃上否则现在，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宋子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轻轻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下来。
“这么快...”沈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只手抓住车把，双目紧紧盯着迟宴的动向，连眼睛都不敢眨。
只见迟宴摘下墨镜，露出那双俊美的丹凤眼，只是这眼睛里泛着丝丝冷意。
周围车里的人全部下来了，把他们围在中间。迟宴拿着手枪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像沈淮的催命符。
直到在沈淮那侧的车门站定，冷白的手指微微弯曲不轻不重敲了三下车窗。
“出来。”
沈淮没动，不只是他，车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噤若寒蝉。
迟宴隔着车窗盯了他半晌，突然笑道：“不想跟我说说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吗？”
一瞬间，沈淮像是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从头凉到脚。
他怎么会知道？！
第22章 迟宴就是他的代价
沈淮缓缓转过头，跟迟宴对视。
在迟宴巨大的威压之下，沈淮硬着头皮慢慢打开了车门。
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沈淮刚下车，就被迟宴攥住了手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迟宴似笑非笑，眼底却很平静：“沈淮，我了解你。”
迟宴“啧”了一声，说道：“你忍辱负重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你知道你们实验室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滑冰，你赌你会遇见他们。”
“但你也知道我会派人跟着你，所以你怕计划败露被我抓住，所以故意借别人的口了解以前的事。这样就算我要找你算账，你也可以装傻说是轻信了别人的话。”
“沈淮，我说的对吗？”
迟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沈淮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他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盯着迟宴：“对。”
“怎么”他上前一步揪住迟宴的衣领：“你凭什么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毫不心虚。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迟宴任由他拽着，看着他漂亮的浅色眼眸。
“把我关起来的不是你吗？！给我喝药让我失去记忆的，不是你吗？！我想离开，有什么错！你威胁我，算计我，控制我，还指望我爱你吗？”
他接二连三把赤裸裸的真相摆在迟宴面前，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迟宴。
“闭、嘴”
迟宴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你别碰他！”宋子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神来，难为他顶着巨大的压迫还要去抓迟宴掐着沈淮的那只手。
迟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自然有人上前把宋子舟拉开，几个人把他按在迟宴脚边。
沈淮去推他，去踢他，迟宴都没受什么影响。
另一只手缓缓拿起手枪，顶在了宋子舟的脑门上。
他沉着嗓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淮：“跟我道歉。”
“……”
“不然我打死他。”说着还用枪点了点宋子舟的额头。
沈淮的眼眶瞬间红了，咬着牙道：“…对不起”
“就这些？”
迟宴不满的扣动扳机。
这次沈淮是真的慌了。宋子舟眼睛瞪的老大，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沈淮放弃挣扎，眼眶里蓄满泪水。
须臾，他轻声道：“…我错了，哥哥。”
沈淮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求求你。”
是他的错。
他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心高气傲，正如宋子舟说，他早晚会为他的孤高自傲付出代价。
迟宴就是他的代价。
而后，在沈淮的注视下，枪“啪”的一声。
——响彻在空中。
宋子舟身上没了禁锢，瘫软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心脏剧烈跳动。
迟宴居高临下，对着宋子舟道：“你尽管折腾，除非你不在乎你的家人，和这间实验室。”
半晌，宋子舟低着头，不敢去看沈淮。
他道：“对不起。”
沈淮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把你卷进来，还妄图利用你。”
他是想一走了之的。
就当这些，是对自己薄情寡义的惩罚吧。
“迟宴，我只有一个要求”沈淮摇了摇头，又说道：“不，是请求，我只有一个请求。”
“别动我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安心活着，可以吗？”
迟宴笑了笑：“他们如何，全在你。”
…
沈淮被迟宴带回了家。
楼上的喊声到早上都没有停，别墅里的佣人全都放了假。
以至于迟宴想找一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一天一夜，沈淮终于晕了过去，床单上印着丝丝血迹，迟宴也找不到人清洗。
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沈淮，拨通电话。
不一会儿，钱亦宁就开车飙了过来。
“我靠啊！你是不是疯了？！”钱亦宁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破口大骂。
“你他妈想把人弄死吗？”钱亦宁气的扶额：“这必须带他去住院养伤，家里不能缝合换药。”
客厅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迟宴沉默的点了点头，甚至没敢去看沈淮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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