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着:“没醉!我们再喝!”
包厢里的氛围瞬间被他点燃,一群本就喝的醉醺醺的人又开始新的一轮酒。
地板上,桌子上,全都是酒瓶。
可想而知他们喝了多少。
妖妖抱住傅汀的手臂:“少爷,十一点了,该休息了哦。”
其实她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能攀上傅家,那就代表阶级飞跃,她再也不用在这里给人陪酒了。
妖妖扶着傅汀,刚准备站起身,就听傅汀嘴里念叨:“十一点?十一点了?”
“我十点前要回家的。”
他嘴里嘟嘟囔囔:“不回去礼礼会生气的。”
妖妖皱了皱眉,礼礼?是有恋爱对象了?
她思索片刻,还是放开了傅汀的手。
能跟傅汀谈恋爱的人,虽然在金渤湾没有传出风声,那也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综合考虑,妖妖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风险,看了看包厢里其他人,估计也是喝不下什么。
那她们这些负责销售酒品的就没什么事可以做,一个两个都找借口离开了。
傅汀脑子有些晕,又去了几趟厕所,便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十一点了。
我没回家。
礼礼不会生气了吧?
可是他怎么没给我发消息,也不来问问我?
傅汀鼻尖一酸。
就这么忙,忙的连我没回家都没发现。
叶礼的冷静更显得他这种行为无比幼稚。
用晚回家来试探他的底线让他知道自己不高兴。
可人家根本没在意。
包厢里的人基本上都喝了很多,有的被接走,有的自己回家了。
渐渐地,包厢里只有傅汀,可叶礼还没发消息过来。
傅汀越想越委屈,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
他脑袋并不是很清醒,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怎么不找我。
可没发出去,就删了。
就在他想再发点什么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熟悉的清冷的嗓音:“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傅汀猛地抬头,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映的那人皮肤惨白,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礼礼!”傅汀大喊,双手去抱他:“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叶礼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拥抱,一根手指抵着傅汀的肩膀。
“不准抱我。”
傅汀当时就着急了。
“为什么!”
叶礼个子比他高,站在那儿莫名有些压迫。
“身上全是别人的香水味。”
叶礼语调缓慢,听不出他是不是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出门,傅汀抓起外套跟上去,围着叶礼叭叭的解释。
“是你不理我,我才出来玩的。”
“你每天都忙,都不怎么陪我,我就是想让你着急一下。”
“礼礼你说句话干嘛不理人?”
傅汀这急性子快被叶礼给憋疯了。
从远舟到叶礼的副驾,再到他们的家。
傅汀一直在说话,叶礼一句话没说。
到了家,傅汀忍无可忍大发雷霆,一把拽住叶礼的手腕:“你为什么要冷暴力我?!”
“叶礼我讨厌你了!”
他眼圈红着,大喊大叫。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礼抱起手臂,淡淡看着他:“今晚去隔壁房间睡。”
傅汀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吗?”
“不然?”
“我不要!”他快哭了。
“我才不要自己睡!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无论他怎么哭闹,叶礼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傅汀是真有点害怕了。
他放软了调子去拉叶礼的衣袖:“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傅汀嗓子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睫毛被泪水沾湿,结成小片小片的翅膀样子。
“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想让你急一急。对不起礼礼,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越说越想哭,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我现在就去洗澡,把什么臭香水味都洗掉。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傅汀受不了叶礼这样。
他害怕。
面前的小霸王哭的梨花带雨,前几天刚换的扎眼红毛此刻看起来也无比乖顺。
叶礼朝浴室方向扬了扬下巴:“进去。”
傅汀不敢磨蹭,将自己脱个精光就钻进浴缸里,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叶礼。
只见叶礼拿起花洒,调试一下温度,又在掌心试了试,才往傅汀身上浇。
往日爱闹腾的大少爷乖乖任他摆弄,轻轻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叶礼将他浑身洗了个遍,沐浴露被他放在手心打出泡沫。
一点点往傅汀身上涂。
叶礼的手很热,那带着温度的沐浴露灼烧着傅汀。
“嗯、礼礼。”
他轻轻叫了一声。
叶礼像是没听见,拍了拍他的/腿,淡淡命令:“张/开。”
傅汀浑身颤/抖,但怕他生气,还是乖乖照做。
“疼/礼礼。”
傅汀好像是又哭了。
“不要好不好,不要。”
叶礼一只手按着他的膝/盖:“别乱动。”
他的动作都带了惩/罚的意味,傅汀眼泪啪嗒啪嗒砸进/浴/缸:“我错了。”
他软绵绵地叫。
“嗯,闭上嘴。”
傅汀闭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说道:“我真的错了,好难/受。”
“礼礼,求求你。”
...
傅汀被抱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全是叶礼沐浴露的香气。
再也闻不到一丁点多余的香水味。
傅汀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你消气了吗?我今天很乖。”
叶礼摸了摸他的额头:“消气了。”
“我乖不乖?”
“乖。”
“那你抱抱我。”
叶礼将人抱在自己腿上,紧紧禁锢住。
“我今晚不要去隔壁,我要抱着你睡。”
“好。”
傅汀捧起叶礼的脸,亲了两口:“你真的消气了吧?”
叶礼叹了口气:“消气了,祖宗。已经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嗯...”
傅汀缩进被子里,只用一双眼看他。
叶礼关了灯。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
傅汀忽然说道:“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做错了,你骂我就行。”
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很认真。
叶礼心尖颤了颤,搂着他的手更紧。
“好,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这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最平凡的一天,是他们幸福的冰山一角。
无论是十八岁,二十八岁,还是八十八岁。
叶礼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将傅汀搂在怀里。
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第116章 番外 医院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但倪睿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靠在陆宴深床头,有点昏昏欲睡。
医生说还要一段时间,陆宴深才能下床。
这些日子,倪睿不放心任何人,陆宴深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少爷,现在却再没了往日的笑容。
每天的生活好像只是靠在床头,等陆宴深醒的时候跟他说几句不完整的话。
阴霾笼罩着从小骄纵长大的少爷。
是他害了陆宴深。
这个想法在心中反复跳出,折磨着他。
倪睿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不与人交流,也不不跟除陆宴深以外的任何人说话。
偶尔可能回复一两条沈星眠的消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好像常年无雪的雨林地带轰然大雪,处处都是不适应生物的死亡。
陆宴深每天只醒一小会儿,倪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就一刻也不敢昏睡,即使闭上眼,神经也是紧绷的。
短短几天,倪睿像是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瘦骨嶙峋,还凭着一股精神衣不解带的照顾陆宴深。
这天,陆宴深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倪睿正趴在病床上睡觉,察觉到人动了动手指,倪睿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陆宴深轻轻摇摇头,吃力的想去握倪睿。
倪睿的眼泪瞬间滑落,反手握住陆宴深:“对不起,对不起...”
陆宴深每次醒来,听见的都是这三个字。
他勾了勾唇角,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倪睿知道,那是在安慰他。
陆宴深越是这样,倪睿越是愧疚。
明明,是自己把他害成这样的,他还要反过头来安慰自己。
他这么爱我,我以前竟然还怀疑他的用心。
都怪我,要不然陆宴深也不会躺在这儿。
一想这些,倪睿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陆宴深张了张嘴,虽然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倪睿知道,他说的是:“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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