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晃了两下。
糟，腿怎么软了？
第62章 关起来
事不宜迟，柴榕的第一反应是跑，挣了两下推开张一四，他头也不回开溜。
他的速度快，后面人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弹射出去薅住他的头发。
他疼得叫，被拽回来一只手反扣在身后按在麻将桌上动弹不得，对着张一四破口大骂：“畜生！敢出卖我！”
张一四两手摊开，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想这样的，我说了不知道你在哪，只是来这边玩两天，他非要跟过来，不答应就揍我。比起被揍，我还是更乐意看你被揍。”
“靠！啊！”
兴许是看他全程和别人说话，无视自己，谈纵狠心把他的胳膊拧出声，柴榕疼得两眼冒星：“野蛮死你了，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
两个泰国人叽叽呱呱站起来劝架，可惜两人都听不懂。
张一四用泰语说了几句话，两个泰国人眼睛一个睁得比一个大，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张一四招招手，他们便都跟着走了，顺带把上完厕所往这边赶的辉哥也撸走了。
“喂！回来啊！别走！救我！”柴榕挣扎无效，头上渗出点冷汗，脸贴着麻将桌，被身后人的沉默搞得心慌，“你……想干嘛？”
谈纵俯身，凑在他耳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没爱过我？”
“呵呵，爱过，爱死你了。”柴榕虚情假意地说，“你先放开我。”
谈纵磨了两下后槽牙，继续说：“跟你第一次的那个贱男人是我？”
柴榕能屈能伸，略有谄媚地说：“年轻不懂事，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感抱歉，你先放开我呗。”
衣服布料被刺啦撕开，凉意顺着腰腹向上蹿，柴榕大惊：“别别别！外边有人！”
身后的人发出低低的笑，掐着他的后颈随便扯进一个狭窄的巷子，夕阳已沉，天色暗下，伸手还是能看得见五指。
谈纵的力气大得离谱，柴榕被摘下领带捆住了双手，紧接着腰带扣啪嗒打开。
柴榕身边停着一辆突突车，偏头就能通过突突车看到外面的零星行人，他吓得身子缩起来，根本不想在这种地方：“措施呢？工具呢？大庭广众之下，你强迫我！我可以告你的！”
“强迫？”谈纵动了一下身体，扣着的人便咬住嘴唇抖着身子，他怜惜地抚过柴榕脸边的眼泪，说出的话那么冷酷，
“你强迫我一次，我强迫你一次，扯平了就跟我回去结婚。”
柴榕想骂他神经病，没见过有人被搞了还要上赶着结婚的，可惜他两手扒着墙，嘴唇咬得不过血克制着声音，根本不敢说一句话，生怕外面的路人会听到什么。
生硬的横冲直撞要搅碎他一般，疼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血了，眼泪噼里啪啦滚个不停。
到后来他呼吸不过来，张开嘴无声地哭，天早黑了。
半个小时是谈纵所能压缩的最快的速度。
他以为熬过去半个小时就好了，根本想不到谈纵这次不疼死他不罢休，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柴榕双目眩晕，失了几次神，有什么东西在转，他迟钝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是天上的繁星，原来谈纵掐着他的下颌抬起来让他看到了星星。
“怎么不回答？”谈纵吻着他的耳尖问。
“嗯……？”柴榕压根没听到他问了什么。
谈纵深呼吸，重复了一遍：“我可以不计较过去的事，你乖乖跟我回去。”
“我……我要……退婚。”柴榕迷离的脸上露出些许清明，“我……死也不跟你结婚！”
他都跟两家父母说了退婚，牛皮都吹出去了，结果谈纵一来他就眼巴巴回去了。
回去别人问起来能怎么说？
说被谈纵干服了？
荒谬！
谈纵卡着他下颌的手向下，掐住了他的脖子，骤然收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呼吸被脖颈上的手掠夺，柴榕艰难吐字：“我死也不……结婚。”
“结不结婚？”
“不。”
“结不结婚！”
“不……”
“结不结婚！！！”
“……不……”
每说一个“不”，所增加的力道便比上一次重几分，到最后柴榕完全说不出话了，呜呜哭着，面对询问无力地晃两下脑袋拒绝。
“……”
谈纵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
他整个人便如落叶摇摇晃晃落到地上，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几片可怜巴巴的破烂布料盖着丁点身体。
谈纵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内心兴奋的同时，还有无可言喻的烦躁。
啧。
柴榕的嘴太讨厌了。
身体很诚实地主动配合，那张嘴却一直拒绝。
谈纵蹲下来，薅着柴榕的头发，迫使他张开嘴，按过来堵住。
柴榕抬手虚虚挡了几下，许久后被松开，趴在地上干呕，可惜不小心全咽进去了，吐不出来丁点。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身体本能呕吐干咳，本能对着谈纵摇头。
柴榕原想着等谈纵松懈的时候，再伺机开溜，这次谁都不告诉，他直接飞到欧洲，这么大的地方，他就不信谈纵还能找着他。
但谈纵已经知道他的德行，压根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等他早上醒来，已经被关进了一间屋子，他躺在一张大床上，睁眼看到的便是自己痕迹斑斑的残破身体。
谈纵甚至不愿意施舍给他一床被子。
喉咙像冒了火，身体也如被肢解般，稍微抬下胳膊都剧痛无比。
他们从来没那么激烈过。
昨晚被谈纵抱回来还折腾了几次，昏死过去，又疼得醒来。
柴榕揉揉头发，捶捶脑袋，张嘴吐出嘶哑的声音：“混蛋。”
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你在骂你吗？”
柴榕眼皮不妙地跳了一下，转头对上前未婚夫那张风雨欲来的脸，谈纵就阴森森的站在他身后。
阴魂不散，柴榕在心里默念两句，换上一副笑脸，有点尴尬：“好久不见哈哈……你、最近……呃……”
“不好。”
“啊？”
“我过得很不好。”谈纵上前一步腿抵着床，眼底是多日失眠的疲惫，他想不清，也搞不懂，在拥有他们欢笑的房间里出神坐了一天又一天。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玩物？笑话？你说跑就跑了，就给我留了一条破蛇，你明知道我怕蛇还要羞辱我！”
他抓着柴榕的胳膊，用力拽起来，只听一声咯吧，柴榕倚在床头扶着肩，龇牙咧嘴嘶气。
“……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信上说得很清楚。”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谈纵的双眼几乎要喷射刀子把他剁成肉泥：“你好意思说你的破信，你的分手信写得就像公司的解雇通知，我捏着那张纸反反复复地看，我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丁点情感，可是直到那张纸被我看烂了、揉碎了，都没看出来你对我的留恋！”
他掐着柴榕的下巴，指甲卡进皮肉，掐出了印记，“婚订了，麻烦也解决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说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跑呢？”
柴榕说：“我是个人，连说分手的权利都没有吗？”
谈纵冷笑：“那我就不让你做人。”
什么？
柴榕喉结滚动：“你想做什么？”
谈纵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将房间环视一圈，桌椅床铺，这间卧室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少了……衣柜。
不止如此，屁股下的床只有床垫，连张床单都没有。
谈纵眼尾勾着危险的笑：“你想分手，可以，光着身子顶着男人弄出来的痕迹出去给所有人看，我立马放了你。”
柴榕抓住下巴上的手，愤怒起来，谈纵明知道他有被偷录视频的阴影，还这样羞辱他：“卑鄙。”
谈纵笑着说：“没你卑鄙。”
第63章 跑不掉
他们相顾无言对峙。
柴榕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磨破皮的伤，边缘有一个接一个的淤青，他揉了两下，小声说：“谈纵，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最怕我身上有伤了。”
大颗眼泪坠落，滴在床垫上，晕出小小圆圆的点。
谈纵伸手接住泪水，躬身瞧着他落寞的模样，抬手，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柴榕冷白的脸没多久浮现一个巴掌印，他伸手抚过脸侧火辣辣的烫，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谈纵心脏刺痛一下，咬咬牙讥讽说：“别装了，你可不是会示弱的人。”
柴榕擦擦泪水，抚过被谈纵咬得烂红的嘴唇，喃喃自语：“是啊，我不是会示弱的人，为什么偏偏，想要向你诉说委屈呢？我的委屈就是来源于你啊，一直都是。”
源源不断的眼泪噼里啪啦滚落，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可是巴掌甩在脸上，还是忍不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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