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靠!柴榕脚趾抓地,脸颊滚烫,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骂谈纵而已,结果这玩意儿居然真叫!
他捂着耳朵趴在桌上,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
很快,和他俩有共同好友的几人弹出信息。
张一四:「谈纵喊你姐姐干什么?你变性了?」
柴榕:「!」
柴榕:「你们怎么知道?!」
张一四:「他当着我们的面喊的啊,我们起哄,他说是你,哄哄你。」
“傻狗。”柴榕无声说,鼻尖渗出小小的汗珠,抿嘴也笑出了声。
张一四:「说话呀,发生了什么?」
柴榕:「没什么,逗狗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柴榕像是被烫到了,把脸埋在臂弯里,一手抓紧发丝,连念两个“卧槽”。
狗谈纵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见亮起的手机屏幕里——
脑子有坑,四肢发达:「汪。」
第37章 初次(曾)
谈纵和几个朋友的旅行方向是把几个城市围成了圈,最后一站在N市。
柴榕在酒吧工作时正巧遇到来出差的吴祈,吴祈看到他很意外,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柴榕初中,一晃眼长这么大在酒吧当调酒学徒,来了兴趣让他调了杯长岛冰茶。
柴榕更多时间在学切割冰块,很少调酒,对照着教程生疏地调出了一杯长岛冰茶,不小心多加了15ml龙舌兰,破坏了酒的整体风味。
吴祈很给面子喝了一半。
柴榕擦擦桌子上的酒渍,双眼一弯,微微眯起:“我记得你对饮品要求很高,在谈纵家做客的时候,谈纵往果汁里多加了冰块你都不喝了。”
“我很喜欢你。”吴祈掏出名片,贴着桌子挪到他面前,“我喜欢不怯场、敢于尝试的孩子,要是按照一般人遇到不擅长的会说做不好,但你没有。”
“这是……”
吴祈轻轻点头:“看你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进行帮助。”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吴祈眼底透着难以捉摸的笑。
名片上印着“隐色”二字,柴榕知道这家公司的含金量,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金主靠谱得多,相貌身材一等一的好,矜持礼貌,举手投足透着上层人士的矜贵,光是腕上的那只手表都足以让柴丽樱东山再起。
是攀附的不错选择。
诱人的名片是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柴榕拿起名片,嘴角勾起,放回吴祈面前。
“抱歉,我承认我会心动,但谈纵不会同意的,我更想听他的话。”
临近期末,还有论文没赶完,下班柴榕扫了辆电动车往家赶。
停好车打开手机,谈纵说今天聚餐结束要来他这儿的,看到屏幕上五分钟前发来的地址和“来接我”,柴榕赶紧重新扫了共享电动车,马不停蹄赶过去了。
到了包厢门口,他气喘吁吁,抓紧了手,有点紧张。
他手都放到门上了,想到了什么,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着装,确保自己能在谈纵面前呈现最完美的状态。
然后他深呼吸,推开门,笑容顺势带起。
迎接他的是老同学的寒暄?打趣?谈纵的笑容?
都没有。
只有满桌的残羹剩饭和两个收拾桌子的服务员,服务员还在往嘴里塞剩的炸虾,看到他咳了一下,捂着嘴把炸虾吞下去,支支吾吾:“请问您是、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柴榕茫然地扫视一圈,没有熟悉的人:“这个包厢里的人都走了?”
“走了。”
柴榕带上门,下楼,给谈纵打了几个电话,统统未接。
骗我。
柴榕不死心,去前台问有没有人给他留话。
前台说没有。
他才灰溜溜回到小区楼下,拖着步伐往楼上挪,连声控灯都不想惊动,点开朋友圈,张一四发了一条视频,是在ktv唱歌,背景音是几个朋友们的合唱,满是欢声笑语。
手机里的光源割开夜幕打在脸上,柴榕出神看着,透过手机屏幕偷窥他们的快乐。
屏幕之外,留给他的只有黑暗与积灰的老旧楼梯。
是啊,谈纵不缺朋友,在谁身边都能很开心,不像他,离开了谈纵跟要命了一样。
暗恋哪有一帆风顺的呢?
柴榕安慰自己,暗恋直男就更难了,放宽心。
“傻逼!”他把钥匙砸在地上,声控灯亮起,他又烦躁地踹了一脚房门,捡钥匙开门,“敢耍我就等死吧贱狗!”
他非掐死谈纵不可!
钥匙转动两圈,掀开门,漆黑阴凉的屋里,竟伸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强拽进去。
门咔吧合上。
脊背撞得生疼,他闷哼两声,试探喊面前的黑影:“谈纵?”
回应他的只有浓浓的酒气,他想起张一四发的朋友圈里没有谈纵的声音,原来谈纵自己回来了。
他有些心疼谈纵醉成这样是怎么回来的,捧住他的脸:“喝了多少?怪我看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我去给你买椰子水醒酒。”
可是他的肩膀被紧抓着,感觉到谈纵蹭了蹭掌心。
“别走好吗?陪陪我,陪陪我,这里好黑。”
柴榕想笑:“你不是不怕黑吗?”
“但是我没找到你。”
“你……想我了?”
“嗯。”
酒气渐浓,谈纵抱住了他,脸埋进颈窝里。
他顿了顿,回抱谈纵。
“我讨厌柴榕。”谈纵声音闷闷的,“不回消息。”
“我那时候在骑电动车。”柴榕说。
“也不在家里。”
“我去找你了。”
“万一又跑去伤害自己怎么办?”谈纵在发抖,在害怕。
柴榕张张嘴,哑口无言。
原来这是支撑谈纵醉醺醺跑过来的念头。
原来那些事,也给谈纵留下了创伤。
柴榕情不自禁偏头,想偷吻谈纵的耳朵,可是谈纵也转过来,鼻尖相贴。
柴榕瞪大双眼,头脑风暴该如何解释。
谈纵却嗅着他的呼吸,贴上嘴唇。
柴榕快速移开脑袋,心脏狂跳:“你喝多了。”
他的下颌被掐着转过来,谈纵厮磨着他的嘴唇,沉声说:“我攒了一笔钱,你远离那些人,只靠近我吧。”
热流滚落在柴榕嘴唇,他张开嘴,尝到的是酒味与眼泪。
他们吻得热切,衣服涂了油那般,松垮滑到地上,踩在脚底。
呼吸揉碎,温度飙升。
久违的吻在狭窄的出租屋蔓延,柴榕曾把这个小小的房间当成家。
他很想要一个稳定的、只有自己和另一半的小家,如果可以,有个孩子,不可以,养只宠物。
柴丽樱身边总是一个又一个男人,他有很多爸爸,又没有爸爸。
她带那些男人来和自己见面,问他喜不喜欢新爸爸。
不喜欢,这是他的答案。
可是新爸爸对你很好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和妈妈在一起也能很好地生活,为什么要有那些填满未知因素的男人掺和。
他只想安安静静、平稳地生活。
他被拥着落到床上,双臂撑着床向后退,仰头迎接吻。
夜太黑了,他们看不清彼此,柴榕被亲得晕晕乎乎,呼吸不畅。
他伸手抓在床头柜,扫落了一本书,拉开抽屉,摸索里面的甘油。
没摸到,他把谈纵的脑袋按下去,拉开床头灯,借此机会深呼吸,怀里的脑袋咬得皮肤刺痛。
柴榕忍不住薅着他的头发拽起来。
他们在光线下对视,赤裸的、面色绯红、发丝杂乱的柴榕,直直闯入谈纵的视野,和梦中一模一样。
这种事在谈纵的梦里发生过无数次,谈纵习以为常,轻车熟路进行下一步,但没之前顺畅,总是受阻。
直到柴榕拧着眉,有些羞耻骂:“又急又咬,你属狗的?!”
谈纵迷蒙的眼神清澈几分。
梦里的柴榕从没用过这种强硬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这不是梦!
谈纵刹那间清醒了,坐起来弹射后退滚到床下。
“没事吧?”柴榕爬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谈纵见鬼般甩开:“别过来!”
柴榕脸色唰地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谈纵耳根子近乎滴血,侧头不敢看他,爬起来就抓着被子往他身上盖,裹得严严实实。
柴榕看着面前的他:“你吻的我。”
“啪!”谈纵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柴榕接着说:“衣服是你脱的。”
“啪!”
“你对我有反应。”
“啪啪啪!”
谈纵脸上的红分不清是抽的还是羞耻的。
柴榕一字一顿问:“为什么?”
谈纵跪在床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因为你是柴榕。”因为你害怕这些,因为你的病还没治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