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
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哥。”
项卓岩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下，停下动作转过身看他。
颜放笑容乖张，问道:“我高三那年，我们在源溪，你听见隔壁那对同性恋在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项卓岩沉默了半晌，察觉出了他话里的嘲弄，但只是垂下了眼睫，一边继续收拾行李，一边淡淡地回应道:“那个时候我没有。”
“哦……是吗。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不会是从我向你告白开始吧？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离开以后的第三年。”
颜放怔了下，原本只是戏弄项卓岩，却没想到他会认真回答，便迟疑地问:“为什么是第三年。”
项卓岩转过身看他，这次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继续将他们的两个行李箱推到一边收好。
颜放倒也没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高中就撞见过项卓岩在浴室里自＊，恐怕是随着年纪增长yw越来越强罢了。
他坐到床上，整个身子歪在靠枕上看项卓岩整理换洗毛巾。
“你现在停药多久了？”
“从那天以后一直没服。12天吧。”
“停药的话……会很难受吗？”
“情绪上来的时候会。”
“哪种情绪？”
“焦虑、失落，大概就是这样。”
颜放见他把换洗衣物摆到自己面前，很正经地问:“要先洗澡吗？”
颜放手掌撑着床铺坐起来，垂眼看了看，戏谑地问:“我洗澡的时候，你会忍不住吗？”
项卓岩抿着嘴唇没说话。
颜放将衣物拿到手上，又笑嘻嘻地凑近了，说:“可是你要忍啊，哥。”
打开花洒，水流哗啦啦地打湿他的皮肤，颜放站在淋浴头下心不在焉地想，项卓岩既然停药了十二天，居然还敢跟他开同一间大床房，到底是真的足够克制，还是想趁着漆黑一片做点什么？
出了浴室门，颜放瞧见项卓岩干脆地将他手上的脏衣服收进了脏衣篓，又叮嘱道:“空调别开得太高，深城容易闷。”
接下来换项卓岩进去洗澡。
颜放原本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看智数的历年年报数据，忽然听见浴室的水声猛地变大了，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声响，中途金属淋浴头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但又很快被慌乱地拿起。
过于熟悉的场景开头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多年前常听的那个音频，几乎已经快把喘声的频率背下来。
项卓岩很克制，比六年前克制得多。
大概是这次知道有他在房间里，不敢轻易放出声音。
理论上来说，颜放应该冲进去，看项卓岩被yw折磨得失控的样子，讥讽他，让他颜面扫地。
但大概是曾经把那个音频听得太勤了，他在此刻忍不住有点条件反射地……
熟悉的水流声。
项卓岩此时刻意的声音压制反倒成了隐秘的药剂。
颜放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把手往被子里伸进去。
一个半月都没做了。
到底是惩罚项卓岩，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呼吸着，手上的动作逐渐提起速度，但项卓岩的声音却一下子淹没在水声里了。
他被助燃到临界点又一下子失去刺激源，愤恨地咬了下嘴唇，在心里痛骂项卓岩。
该死，既然要弄就彻底一点，让人听不见算什么？
颜放停到一半难受得要命，满脑子只想着赶紧弄出来舒服，于是便一咬牙，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靠到浴室旁的那面墙边坐下。
仅有一墙之隔，他终于能捕捉到项卓岩细微的声音，立刻闭了眼沉浸地开始自我解决。
颜放仰着头靠在墙上，喉结因为涌动的yw而耐不住地上下滚动，太久没疏解，他实在有点受不了。
等到他过分忘情地再次攀到高点附近，水声骤然一停，房间里静得可怕，他没来得及收回喉间溢出的一丝s吟。
颜放立刻捂住了嘴唇，脑袋嗡嗡作响。
更绝望的是，浴室里沉默片刻，紧接着传来项卓岩试探的声音。
“小放？”
作者有话说：
小放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7章 内鬼
项卓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墙边已经没有人影了。
颜放侧躺在床上，半湿的头发乱乱的，灯光透过发丝缝隙打到睫毛上，在眼下落下一些阴影，他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
项卓岩走到床铺边静静地低头看他，颜放像是察觉到有热源靠近那样，假装熟睡地哼唧了两声，又翻了个身将自己朝向另一面。
项卓岩很轻地笑，抬手把灯关了，然后上床躺到他背后，犹豫了一会儿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抱到怀里。
颜放在黑暗中微微睁开一只眼，低头看见项卓岩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觉得还挺暖和的，于是便没有挣开。
“晚安。”项卓岩在黑暗中说，又亲吻了一下他的耳朵，“我爱你。”
展会的地址离酒店不远，锐纳一行人共同坐了一辆商务车过去。
深城前几日还阴雨连绵，开展这天却变得风和日丽，四人将随身行李放在车里，拿了通行证在手上，下车进了展会。
锐纳这次并未设置展台，因而他们只是以观展人的身份过来，了解行业现状，同客户和供应商交流项目。
逛到一半，陈投军毕恭毕敬地向颜放建议:“小颜总，展会按品类分区域的，我建议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之后再汇合交流。您觉得怎么样？”
颜放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抬手指了项卓岩，说:“我跟项工一组。”
陈投军本想建议技术端一组，他们商务端一组，方便各自有侧重地逛展，没想到颜放主动分配，便也不敢说什么。
“那成，我就跟……钱工一组吧。我们去B3看看红外热成像相关展位。中午11点半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在A1门口汇合。”
陈投军带着钱工离开，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处，项卓岩跟颜放并排走在熙攘的观展群众之中，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各自查看每个展位，手上堆了好多产品册子。
临近中午十一点，颜放忽然提出要上厕所，项卓岩便替他拎着沉甸甸的展会帆布袋，站到靠外侧的墙壁边等。
没过一会儿，项卓岩看见颜放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从厕所里出来。
正要上前跟他一起，忽然见到有人朝着颜放大笑，很欣喜地走过来打招呼。
“小放，好巧啊。”
颜放略微有些错愕，认了好久才微笑着开口:“好久不见，江叔叔。”
项卓岩迈出去半步又收回来，再次默默地靠到墙边，没敢上前打扰。
两人寒暄了几句，对方问起:“听说你接手了智数，怎么来参加这个展会？”
颜放笑笑:“不算接手吧，正在熟悉业务。这次展会我是代表锐纳光科来观展的，除了我还有几个下属，我们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听说智数董事会马上要换届，小放，我是不是该提前恭喜你？”
颜放客气地摆摆手，说:“八字还没一撇呢，江叔叔，您太抬举我了。”
……
项卓岩仰头靠在墙壁上听了半天，最后没再继续听下去，而是转身到门口透了透气。
展馆禁烟，要不然还真想来一支。
风吹得他脑袋清醒了很多，把体内那股子因为焦虑而越发蓬勃的欲望压下去了一点点。
不能当众出丑。他想了个办法，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地施力掐进去，痛感顺着神经末梢漫上来，逐渐掩盖了那种跳动的、鼓舞人心的渴望。
项卓岩控制自己很规律地呼吸，直到手腕青紫麻木，才终于松开来。
“项卓岩。”
颜放站在他背后喊他，对他奇怪的动作皱了眉。
项卓岩转身的瞬间将左手收进大衣袖口，眼神淡淡地看向他:“你出来了。我们回A1吧，钱工已经去替我们领午餐券了。”
颜放站在原地，目光跟随着项卓岩弯腰拎袋子的动作，又见他无事发生一样率先朝午餐区的方向走去。
汇合的时间超时了十分钟。
展会的就餐区域环境一般，场馆附近又完全没有餐饮商家，属于是垄断，任凭谁来了都得在这里勉强吃一顿。
陈投军提前占了个不错的四人桌，见颜放跟项卓岩来了，就连忙起身招呼他们过来。
“钱工还在领午餐券，饭点人比较多。要不然我先去买点饮料？”
颜放主动说:“给我拿杯橙汁。”
陈投军说:“行！那项工……？”
项卓岩客气地颔首:“我就不用了，谢谢陈总监。”
陈投军走开，二人又陷入单独相处的尴尬境地，颜放跟他没什么话说，就只低头摆弄手机看新闻，但手指划拉了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方才从项卓岩手上瞥见的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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