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挠门……”江年希声音断断续续。
“让它挠。”
“它真的会害怕……”
“你还有空想它?”
祁宴峤把他转过去,从背后贴上来,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样子,江年希嘴唇微张,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发白,祁宴峤在他身后,低头吻他的后颈,一下一下,慢得折磨人。
“你……能不能快点……”
“不能。”
江年希咬着嘴唇,还是漏出声音,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得不敢看,脸红的,眼睛湿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祁宴峤的手从腰侧滑上来,握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按在冰凉的台面上。
“看镜子。”祁宴峤说。
“不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江年希被迫抬起头,镜子里的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分不清谁的呼吸更重,他看见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只看到得镜子里的祁宴峤。
祁宴峤在他身后,嘴唇贴着他耳朵:“年年,你真好看。”
江年希把脸别过去,“祁总……年纪越大越会夸人了……啊……别咬……”
“谁年纪大?嗯?”
“我……我逗你的……嘶……”
后来他有点缺氧,这人太会折腾,他推祁宴峤的手,推不动,声音断断续续:“我……喘不上气了……”
祁宴峤停下来,低头看他,江年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湿得不成样子。
“难受吗?我去拿药。”
“别……快点……”说不舒服的是他,绞着不放人走的也是他。他很小声,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种状态下,是最舒服的……”
祁宴峤把他转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巴搁在他发顶。
“缓一下。”
江年希趴在他胸口喘气,听见他的心跳,也很快。
“你也缺氧了。”江年希闷闷地说。
“嗯。”
“那你还不放我出去?”
“不放。”
门外的扒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大概是奶黄包放弃了,或者睡着了。
江年希靠在祁宴峤怀里,忽然笑了。
“笑什么?”祁宴峤问。
“笑我们在洗手间胡闹。”
祁宴峤低头看他,江年希的眼睛还是很亮,嘴角翘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值得。”祁宴峤说。
“什么值得?”
“被你赶到洗手间。”
江年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偏头在祁宴峤下巴上亲了一下:“那以后别跟猫争宠了。”
“不行。”
“为什么?”
“争不过也要争。”
江年希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被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激得他缩了一下,又被祁宴峤的体温覆盖住。
“还来?”
“嗯。”
“我还没缓过来……”
“最后一次。”
镜子又起雾了,江年希的手指在台面上划了几道痕迹,又被祁宴峤握住,一根一根地扣进指缝里。
外面的猫听到动静又开始叫了,无人理会,里面的两个人正在相爱。
第82章 番外 故地重游
江年希收拾旧物时,翻出还剩下一根线的心脏模型。毕业的时候原本是想扔了,临时用泡沫裹着塞进了纸箱内。
祁宴峤拿起来看:“好像在你宿舍看过,对你很重要吗?保留到现在。”
“很重要,心再狠一点,没有它,也就没有我们的现在。”
回想其实挺幼稚的,江年希当成笑话讲给祁宴峤听,祁宴峤说他傻。他反驳:“我傻?我爱的那么明显,你要么眼神不好,要么就是真的不爱我。”
祁宴峤认错:“我的错,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苦。”
隔天,江年希醒来,看到桌上的模型,整个人呆住。
祁宴峤在上面系了99根红线,每根线都穿过那颗原本摇摇欲坠的心脏,缠得牢牢的,别说断,晃都很难晃动。
“幼稚,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套。”江年希很感动,但他不说,祁宴峤容易骄傲。
祁宴峤只笑:“好,我幼稚,江总,今早是不是有个会?我送你,我今天没有工作安排。”
车到公司门口,祁宴峤迟迟不开车门,江年希催促:“要迟到了。”
“过来。”祁宴峤说,“领带歪了。”
江年希往驾驶位靠,祁宴峤拽正他的领结,顺势亲了亲他的唇:“下班来接你。”
祁宴峤帮江年希整理昨天未理完的旧物,翻出一叠江年希在瑞士拍的照片。
晚上,祁宴峤很随意提起今年年假有十天的事,问起江年希:“你的年假什么时候能空出来?”
工作狂江年希没有立马领悟他的用意:“没事休什么年假?”
见祁宴峤在查瑞士天气,反应过来:“你想去旅游?”
确实,自他认识祁宴峤以来,他每次出国都是为了工作。或许他们该有一次真正属于两个人的旅行。
意见统一的二人很快决定好出游日期,行程、攻略、酒店全由祁总负责,江年希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下飞机江年希才发现,祁宴峤规划的是一趟故地重游路线。
伯尔尼还是老样子,老城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阿勒河的水声从桥下传上来,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们先去教堂,没有特意安排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司仪,走进去的时候,阳光从彩窗漏下来,有一串光正好落在江年希手背,祁宴峤把他的手往上抬了一点点,光圈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江年希站在圣台前,抬头看祁宴峤:“要不要在这里补一句‘我愿意’?”
祁宴峤看着他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雪地里转圈,像一棵突然学会跳舞的树。
“我愿意。”祁宴峤低头亲吻他的手指,重复:“我愿意。”
江年希笑:“好像反了,应该是你问。”
“是我想回答,你的回答我早知道了。”
这么久了,祁宴峤还是没学会怎么讲情话,不过江年希很满意,偏头跟他在教堂接吻,有风琴师在练习一首当地的歌谣,好似结婚进行曲。
从教堂出来,天还早。他们沿着旧路走,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家酒吧。
门面比记忆中旧了一些,霓虹灯管缺了几个字母,但还在亮着。
江年希推门进去,里面没什么人,酒保还是那个胡子大叔,胡子白了不少,他们坐在老位置上,江年希点了两杯浆果酒,祁宴峤破例没拦。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江年希抿了一口酒,“有人过来搭讪。”
“记得。”
“你说了一句德语,他们就走开了。”
“嗯。”
“你说了什么?”
祁宴峤接过江年希手中的果酒,浅尝一口,杯沿残留着江年希唇齿间的温度,细微的酸甜在舌尖漫开,像多年前第一次靠近时的悸动。
他说:“Sein Partner ist hier.”
江年希已经能懂这句的意思了:“那时候是伴侣吗?不是当我侄子吗?”
“那时候我不够坚定,也太自负,总按我的准则套你身上。”祁宴峤说,“其实我早后悔了,你知道的,我是个不轻易后悔的人。”
吧台那边,一个金发年轻人正朝这边看。对上祁宴峤的目光,他友好地笑了笑,端着一杯蓝色的酒走过来,用英语问祁宴峤今晚是否有约,说自己对东方文化特别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长谈。
祁宴峤用英语说:“我需要请示我的丈夫。”
金发年轻人竖起大拇指,说了句祝福的话,转身走了。
江年希看着祁宴峤,眼眶有点热:“你刚才说什么?”
祁宴峤换了个说法,一个他想说给江年希听的说法:“This is my husband.”
“再说一遍。”
祁宴峤笑了,伸手擦掉他眼角那点水光:“My husband.”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My love.”
然后吻住江年希:“My home.”
江年希心跳很快:“你犯规了。”
“回去再罚。”祁宴峤说。
江年希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还以为你不会说情话,什么时候学会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你每次看我,都在教我。”
从酒吧出来,夜风有点凉,祁宴峤把围巾绕在江年希脖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祁宴峤说:“明天去滑雪,这次我不会失约。”
雪场在山上,缆车缓缓上升,脚下是整片银白的山谷。
人不多。祁宴峤给他挑了最缓的坡,手把手教他穿雪板、握雪杖。江年希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祁宴峤在旁边扶着,被他带得也摔了好几次。
“你真的是滑雪高手吗?”江年希趴在雪里,笑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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