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希看了眼车显温度：“开吧，是有一点热，奇怪，今天气温不高啊。”
又一个红灯，江年希扭头一看，祁宴峤脸有种不同寻常的红，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把空调又低了一档，抽了纸巾帮祁宴峤擦汗，顺手去摸他脖子，又摸耳朵：“有这么热吗？”
祁宴峤的声音有点哑：“别乱动。”
“嗯？不舒服？”
祁宴峤没说话，脚下一踩油门，车速明显快了。
一直到冲进地下车库，熄火，江年希还没来得及问，祁宴峤扯了扯衣领，拉过他的手按下去：“它有问题，我没有。”
江年希感受着它的速度，“你……”
然后反应过来，“是汤吗？我也喝了，你这也太夸张了。”
停车场这个点没人，手从后腰探进去，掌心滚烫，“想在车里，还是回家？”
被他这么一撩，江年希也觉得汤的劲儿上来了，“回……回家……”
“先在这里。”
“会有人……”
祁宴峤把他的衣服拉高，手按回车窗上，另一只手没停，“没人看见。”
停车场安静，车内空间有限，稍稍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然后回到耳中……
有车经过，江年希咬住祁宴峤的肩：“有人……别动……”
祁宴峤动作不停，车身晃动的幅度更大了，江年希骂他：“不正经……”
汤太补，停车场只是开胃菜。
回楼上，祁宴峤关了全屋灯，抱着江年希在落地窗上的新地毯上晃了大半个钟。
江年希恍惚想起那年夜游珠江，他也是这样跨坐在祁宴峤身上。
那句到现在依旧适用：像坐摇摇车。
小蛮腰依旧璀璨，现在的江年希不需要火柴，不再做美丽的梦，他的幸福比童话世界里的更美好。
第80章 沈林if线
沈觉第一次见到林卓言，是在家门口。
那天他家刚搬来，一切都很陌生。他站在院墙内，看见隔壁院子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校服，书包单肩背着正在浇花，夕阳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沈觉多看了两眼，没打招呼。
第二次在学校。他在学校篮球队看到迎风奔跑的林卓言，穿着球衣，头发随着奔跑的动作一颠一颠的，一笑起来周围景色都变暗了。
两人真正熟识是在学校后门的糖水铺。
那天他打完球，浑身是汗，推门进去想买杯冰柠茶。林卓言坐在门口的小桌，面前摆了两碗黑芝麻糊。
“你一个人吃两碗？”沈觉随口问。
林卓言抬起头，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弧度：“一碗是我的，一碗是我帮别人带的，不过那个人放我鸽子。你要不要？很甜。”
沈觉本来不爱吃甜，但那天他坐下来，把那碗对他来说甜到发腻的芝麻糊吃完了。
林卓言比他小大半岁，念隔壁班，在初中部算是个风云人物，喜欢拍照，喜欢好看的东西，据说初一就开始接情书。
沈觉很羡慕林卓言，他的家庭氛围很好，有哥哥有姐姐，林卓言经常被他姐姐追得绕着别墅跑，他家哥哥会嘴上喊着“别打了”，实际笑着看热闹。
实在跑得没力气，林卓言会大喊沈觉的名字：“沈觉沈觉，把你家花园门打开，我要避一避！”
林卓言精力好像用不完，春天追着木棉花跑，秋天去拍落羽杉。沈觉就跟着他跑，扛相机、背水壶、当人形三脚架。有一次林卓言蹲在路边拍一朵野花，拍了十几分钟，沈觉站在旁边等，腿都麻了。
“你不烦吗？”林卓言抬头问他。
“烦什么？”
“等我啊。”
“不烦。”
林卓言笑了，站起来拍他肩膀：“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学校后门有一只流浪猫，橘白相间的，瘦瘦的，喜欢蹲在糖水铺的垃圾桶旁边等吃的。林卓言每天放学都会去喂它，带一小包猫粮，蹲在路边，看着它吃完。
“你每天都来？”沈觉走过去。
林卓言抬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最近总是会不由自主找林卓言的身影，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林卓言没追问，往旁边挪了挪：“要不要一起？”
两个人并排蹲在墙根看一只猫吃饭，林卓言突然拍了沈觉一把：“你年纪轻轻，整天板个脸干嘛？笑一个。”
“不知道，我家的教育方式就是不苟言笑，习惯了。”
林卓言扯着他两边脸颊拉出一个弧形：“这样多好看！”
喂完猫林卓言去买甜品，这次买的杨枝甘露。
“你不吃？”林卓言舀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
“不吃。”
“那你看着我吃？”
“不行吗？”
林卓言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把勺子递过去：“尝一口。”
沈觉愣了一下，那个勺子林卓言刚含过。
“嫌弃？”林卓言挑眉。
沈觉没说话，低头咬住那个勺子，甜的。
林卓言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分你一半。”
后来他们经常这样，一个碗，两个勺子，坐在台阶上，看猫吃饭。猫吃完蜷在他们脚边打呼噜。偶尔有同学路过，看他们一眼，林卓言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沈觉在旁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突然的一天，林卓言说：“沈觉，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谈恋爱？”
沈觉差点被水呛死。
“开个玩笑。”林卓言笑着拍他后背，“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沈觉咳了半天，嗓子还是哑的：“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为什么？”
“因为……”沈觉顿了顿，“因为我会当真。”
空气忽然安静了，猫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要下雨了，街对面的糖水铺老板在收椅子，叮叮咣咣的。
林卓言看着他等他的下文，沈觉不敢看。
“当真就当真呗。”林卓言说，语气轻飘飘的，“这有什么！”
“那我当真了。”沈觉说。
“嗯。”
“我真的当真了。”
“知道了。”林卓言站起来，把空碗扔进垃圾桶，拍拍裤子上的灰，回头看他，“走了。”
过了好远一段，他又回头：“发什么呆？吓到了？我刚跟你开玩笑的。”
那天晚上沈觉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卓言说“当真就当真呗”。
他就是要当真！
翻了个身，爬起来写情书：“林卓言，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骂我神精病？”
背后还有另一行字：“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不要笑，我笑你再笑。”
还有两天就是林卓言十八岁生日，沈觉的情书放书包快两个月了，没有好的时机递出去。
终于，他拿到全国青少年空天科技体验与创新大赛一等奖。
拿到奖杯的第一件事，扣开底座，把情书放进去，赶在林卓言生日前两天把奖杯当礼物送了出去。
林卓言生日那天很热闹，他家人很多，沈觉也在受邀之列。
“沈觉沈觉！”林卓言拉着他去花园，“给你介绍个朋友！”
花园里一个秀气漂亮的男生蹲在地上打造“蚂蚁城堡”，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细沙被蚂蚁拱出弯弯曲曲的隧道。
林卓言说：“这是江年希。”
又说：“年希，这就是我说的沈觉。”
吃过饭林卓言偷偷告诉沈觉：“年希身体不怎么好，送水的时候晕倒在小叔家门口，小叔觉得他这年纪应该上学，不是浪费时间打工，让他借住在家里帮忙种种花什么的。不过年希很倔强，坚持打工付房租，我妈天天夸他，说他懂事。”
吃多的两人出门消食。别墅区安静，返回时两人并排走着。
沈觉心下一动，去握他的手。
林卓言低头看了一眼，没抽开，“干嘛？”
“牵手。”
“我知道是牵手。我问你干嘛突然牵手。”
沈觉想了想：“想牵。”
林卓言没说话，手指慢慢收紧，反扣住他的手。
到家门口，林卓言都进大门了，又转头：“沈觉，我不会觉得你是神经病的。”
沈觉只觉得心跳快得压不住：“你……”
“你什么啊？说的那么隐晦，说什么奖杯底坐有点坏了，让我注意点别掉下来，一般人能听得懂你的暗示吗？”
“那我大方点。”沈觉很大声地说：“林卓言，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院子里传来林聿怀的声音：“沈觉你找死？”
以及林嘉欣的欢呼声：“耶！我早看出来有问题了，哥，我赢了，一千块！”
林卓言笑着喊：“可以！快回家吧，我哥要揍你！”
高三那年，他们约好考同一所大学。沈觉成绩好一点，负责给林卓言补课。两个人窝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厚厚的习题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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