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香烦得要命,他拍开男人的手,抽泣着说:“别弄我!烦死了。”
“嘘,你看我,我给你变个魔术,我学的梁有信。”梁寺洵一下就捏住他的唇瓣,脸色神秘兮兮的。
芋香瞪他,男人收起手,目光垂落。
两只宽大苍白的手合拢在一起,拇指翘起,梁寺洵声音憧憬,一边说一边看芋香,想让他高兴:“老婆你看,这是小兔子。”
芋香面无表情地看着。
合拢在一起的两只手,手指忽然张开:“…小鸟儿哈哈哈……”他笑着去看老婆,结果老婆赏了自己一个白眼。
男人立马敛起笑,“好吧好吧。”张开的手指合拢在一起,他神秘地互相搓着。
芋香已经没有耐心了,他站了起来,提步往前走,喃喃着:“…你没救了……”没救了,他以后真的要和这个精神病过一辈子了。
“老婆!”男人连忙叫他,他扑过去,两个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抱住了芋香的腿。
“当当当当……!老婆,漂亮吗?”男人在他脚边笑嘻嘻地说。
芋香回过头,他脖子僵硬地弯下去,梁寺洵跪在他脚边,仰头看他,掌心里躺了一枚嵌着宝石的戒指。
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连梁寺洵那张颓靡的脸似乎都被照亮了,他笑得开心极了,两只手抱着芋香的腿弯,穿过他的腿,捧起了那枚戒指。
戒指的光闪进芋香眼里,他眼睛被刺得生疼,豆大的泪珠如雨点那样往下砸去。
梁寺洵忙坏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戒指,一边跪在地上拿掌心去接老婆掉下的泪。
“王八蛋,你怎么这么讨厌!”芋香大哭出声,腿被抱着,还要艰难地去踹他,“什么破魔术,土死了土死了!”
“呜呜呜呜呜你滚!”芋香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我不要滚,老婆,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们结婚吧。”梁寺洵握住他的手,他眼眶泛红,殷切灼热地注视着他。
芋香故意把手握成拳头,不让梁寺洵给他戴上。
梁寺洵十分固执,嘴巴去舔吻他的手指,手背,细密地啃咬着嘴里这层细嫩的皮肉,他呢喃着:“嫁给我…嫁给我吧老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什么都听老婆的,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就是我的全部。”就算老婆是笨蛋他也愿意听他的话。
“…嫁给我……”他仰起头,脸庞湿淋淋的,哭得泪流满面。
芋香咬着唇,紧握的手掌忽然松开,在男人脸上轻轻扇了一下。
这可让梁寺洵逮着机会了,立刻攥住芋香的手指,将那枚戒指虔诚地戴了进去。
他跪得毫无尊严,捧起芋香的手指,热切地吻在戴了戒指的指根处。
“神经病,哪有求婚是双膝跪地的。”芋香小声骂他。
“老婆,你爱我吗?”梁寺洵问。
芋香抿紧了唇瓣,等不到回答的梁寺洵忽然站了起来,他抱起芋香就压在了沙发上。
“梁寺洵!你又发什么疯!”芋香在他身下挣扎着,脸蛋湿红,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胸口被挤压着,嘴里被挤出零碎的咿呀声。
“嘘,老婆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亲自来听。”梁寺洵捂住他嘴巴,他拿起听诊器伸到了衣服里,覆在芋香的胸口。
芋香被冰得抖了一下,嘴巴被捂住,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想要极力压制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像是生怕男人真的能听见他在想什么,他也疯了吗。
短暂的安静后,梁寺洵笑出了声,芋香听见他说:“老婆,你心跳得好快,我耳朵都要聋了。”
“你爱我是不是?”他问。
芋香恼羞成怒地咬他的手指,含糊道:“我才不会爱一个精神病!还是一个从医院越狱的精神病!”
“好吧,看来这个不太准确。”梁寺洵说。
芋香眨了眨眼睛,他正在想这个疯子又要干什么的时候,那枚冰冷的听诊器延着他的肚皮,毫无征兆地陷进了进去。
芋香忽而瞪大眼,他压着喉间的喘息,带着哭腔骂:“…梁寺洵!你这个混蛋呜呜呜……”
“嘘——”男人拧着眉,他侧耳覆在芋香温软的肚皮上,听诊器很冰,但很快就暖和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我怎么听不见你说爱我?坏了吗?”
他疑惑地转着。
芋香揪在沙发上的手指绷紧了,他松开手,去抓梁寺洵的头发,面上潮红,眼神涣散,琥珀似的眼珠浸在泪水中,无神地往上翻动。
他想把身子蜷起来,可被男人强硬的摁住了,想要闭拢的腿也被桎梏住。
“我听不见,老婆,我真的没听见。”梁寺洵凑过来,唇瓣张开,去含吻芋香正在喘气的嘴巴。
他一边说一边吻,声音失落:“老婆,为什么我听不见?”
芋香的腰肉隐隐抽搐着,他神色呆板,神经被这个疯子牵动着,都开始变得迟钝,听诊器被衔得摇摇欲坠,梁寺洵带着它都要离开。
芋香被逼得咬住他的唇,往日清纯的脸如今痴态连连,他舍不得,舍不得梁寺洵,还是片刻的欢愉,嘴里呜咽着:“爱…我爱你,呜呜呜不要、不要走……”
梁寺洵笑起来,他吻着芋香,含糊道:“我就知道你爱我,老婆。”
“我也爱你。”
“老公这就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梁有信开车在外面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看见,他打电话给惠春寅,两人一起去医院查了监控。
监控显示,梁寺洵鬼鬼祟祟地从医院溜了出去,绕去了后门,一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那。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录像里,芋香和梁寺洵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惠春寅快被气疯了,拉着梁有信就回了家,梁有信面色讪讪,总觉得在他面前抬不起头,顶着惠春寅要杀人的目光输入了密码。
门一打开,两个人跨步进去,人没看见,倒是听见了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梁有信皱起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往沙发那边走。
“老婆,好舒服…好爽…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唔,还行吧。”
“我这次没有吃伟哥哦。”男人得意的声音传进他们耳朵里。
惠春寅眉毛跳了跳,目光滑落,沙发前堆积着衣服,那件病号服在其中尤为醒目。
芋香咬着手指,眼神恍惚地转过去,他父亲那张铁青的脸骤然落入眼底。
“啊!”芋香下意识尖叫出声。
“怎么了?老婆?我这么厉害吗?”梁寺洵连声问。
“死开!”芋香连忙推开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羞红了一张脸。
梁有信都没眼看了,上去就踹了一脚梁寺洵,“你个畜生,从医院跑出来就为了干这事儿吗!”
芋香颤颤巍巍地坐起来,他眼睛左看看又看看,慌张得不知所措。
惠春寅拿起地上的外套就裹在了芋香身上,拉着他站了起来,“你真是要气死我才满意吗?”
芋香心虚地说:“我、我和他都要结婚了…这也没什么吧……”
“行了,跟我回家去!”他拉着芋香就要走。
梁寺洵在背后叫他,“老婆,老婆你等等我。”
惠春寅绷着脸,回头警告梁有信,“赶紧把他送回医院去,丢人现眼!”
梁寺洵还在背后不依不饶地叫着,芋香快被拉出门时,他连忙扒拉住门框,匆匆说:“老公,老公等你从医院出来我们就结婚。”
“我会等你的。”
惠春寅心脏病都快犯了,他拉着人快步走了。
等人走后,梁有信叉着腰,扫了眼衣衫不整的梁寺洵,“走了,回医院去。”
“好吧。”梁寺洵穿好衣服,他站了起来。
“你脑子真出问题了?”梁有信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梁寺洵开心道:“我要和老婆结婚了,他还说等我出来,我就算再死一遍也心甘情愿。”
“傻逼。”梁有信翻了个白眼。
一月后。
梁寺洵出院那天,风和日丽,他身姿料峭,站在医院大门口,久违的阳光倾落在他脸上,他唇瓣弯起。
“你是傻子吗,站公路上干嘛?”身后传来芋香的声音。
梁寺洵转过头,他神色沉静,走过去抱住了芋香,“宝宝,你来接我了。”
“我是来接我治好了病的老公的,你是吗?”芋香故意问。
梁寺洵抱紧他,哑声道:“我是。”
“蠢死了。”芋香从他怀里探出头,他踮起脚,戳了戳男人的脸。
“走啦,回家了,还想在这住啊。”芋香牵住他的手。
“嗯。”梁寺洵笑起来,和他一起回了家。
眼看就快过年了,梁寺洵提议说想去拍婚纱照。
他耍不要脸,自己家也不回了,尽管每天都会被惠春寅找点儿事来骂,他还是要去芋香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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