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化了妆不行。
齐清水啧了一声,不屑扭过头去,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青玄拿起桌上的日记,翻了几页,找到关键位置,便开始拍照取证。
白佑靠回椅子看向他们所盯的那个监视屏,注意到中间区域,在院子里喝茶的老太太,以及旁边伺候的李管家。
白佑阴阳怪气说∶“齐小姐到底是爱管闲事,还是想借在座人多的手,发自己的威风?”
齐清水将侧边头发随意撩在耳侧∶“我做事情向来我行我素,什么时候处理好李管家,我什么时候再去管那阵法。”
这嚣张的口气,不愧是跟齐离火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
白佑也略带火气∶“这么爱管?那你怎么不管管你弟弟呢?都把他放跑到因果社来了。”
听见弟弟,齐清水一下来气∶“你……!”
屏幕面前一直没说话的烛午回头∶“哎呦喂~我说白哥,我这好不容易把那大小姐给哄住了,您老人家一把岁数就不能少说点话?气跑了可就您自己去哄。”
白佑倒是无所谓,坐躺在椅子上摇来摇去∶“气跑了怎么办?打电话叫齐老三那小子自己来哄呗。”
烛午咯咯笑∶“可拉倒吧,齐离火那家伙要来了,第一个干的可就是您勒。”
白佑说∶“行啊,正好让他这个姐姐看看,齐离火到底有多不守规矩。”
烛午嗤笑一下挥挥手,转回去重新面对上屏幕。
镜头里,老太太喝完杯子里的那口茶,就开始往面前燃烧的铁盆里扔纸钱。
火光摇曳,片许灰尘在风中挥舞。
烛午看着这一幕觉得奇怪,说∶“这老太太怎么天天烧纸?她那老头子一个人要花多少?”
齐清水瞧着屏幕上那表情带着悲意的老太太,回想起先前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据说先前老太太得了一场大病,迟迟不好,后去山上祈福,祈完福一周内就好了。
结果她才刚好,没几天身体一向硬朗的老太爷忽然驾鹤归西。
老太太说是老太爷看不得自己受苦,把命分过来了,所以才走得这么突然。
自那以后老太太每天都会给老太爷烧些纸钱,烧完的纸灰就倒在院子里那绑满丝绸的老树下,说老太爷一定能够收到。
青玄望着屏幕口中有些犹豫,过了半晌,还是决定询问∶“…齐小姐,院中的老树,是你奇门遁甲的路数吗?”
那老树上面挂有红绸,悬吊的铁链对应了几个方位,能看出来是有道法知识,但青玄并看不懂,便以为是奇门遁甲。
齐清水眉眼冷厉,先前也注意过那个东西,但她以为是玄道教的,就没有怎么多管。
“不是。”
她话一出口,几秒后两人同时沉默,抬眉看向屏幕上的老树方向。
偌大的古树上,红绸飞舞,铁链捆在树枝,和绸缎一同摇晃叮铃。
正常来说,居家风水也就玄道和奇门两大家。
青玄是玄道,齐清水是奇门,他们两大家弟子都看不懂,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一些隐藏在民间,自主学习邪门歪道的无名妖道所留。
那些妖道通常有自己的术法知识,其大多为害人利己,利用扭曲的风水奇门,垢害他人而达到一定目的。
两人目光锁在那屏幕之上,院里,老太太一点一点将手中的纸钱烧完。
直至熄灭,旁边守着的李管家就亲手将这盆灰烬端到树下,均匀倒下。
再拿角落里的水壶和锄头过来,将灰烬打湿,和下面的土壤融为一体。
彼时风声四起,铁链叮铃,似哭似嗷,李管家哼着人听不懂的小曲,嘴角咧着阴冷微笑,一锄一锄松懈着树下土壤。
不知是否错觉,李管家渐渐停下手中动作,朝着不远处监控摄像头看去。
远远对视,空凝的目光露出亲和挑衅,接着她又埋头,继续手上动作。
齐清水越看这人越觉得不对,明明一切线索都指着不对,但偏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李管家有鬼,真就憋着口气!
烛午瞧着对方那不像好货的样子,转过椅背,对着齐清水∶
“要我说齐小姐您就别管这事儿了,没什么乱子出现,还是多帮我们解决一下殷二少那事儿吧。”
齐清水却说∶“你们嫌麻烦,那我自己去解决!”
烛午听着就头大∶“哎呦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佑也在后面说∶“给你几个钱儿啊?这么为这殷家卖命。”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齐清水也算是齐家的天骄,出师以来还真就没遇见过几回闹事。
上次就不了了之了,这次总不能再看着那东西留在殷家!
齐清水雷厉风行,转身就走∶“我去找那家伙麻烦。”
结果门还没拧开把手,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殷戾在外面说∶“殷近梵回来了。”
听见这话,齐清水脚步一顿,身后的烛午也跟着耸耸肩∶“齐小姐您看着事儿闹的,那殷二少回来的也真是时候啊,怎么着?先跟我们走一趟?不然这话不好说啊。”
在这之前,他们想办法将殷近梵喊回来的理由就是齐清水说阵法有点问题,需要他本人回来商量再修缮。
殷近梵信了,电话里说在公司,一个小时内就回来。
现在人已经到门口,这齐清水要是现在走人,耽误的不仅是他们时间,还有放殷近梵鸽子。
第87章 殷近梵出场
齐清水背对着几人手上略微收紧,这事情不想去处理也得去。
配合着几人来到殷近梵院子跟前,这时候殷近梵还在前院问候老太太,脚程还没有走到自己院子。
青玄和白佑几人先行进入,齐清水最后跨门,一到院子,青玄目光上下打量,齐清水也跟着查看四周。
眉头微皱,齐清水隐隐觉得院子里有些不对,风水气息好像改变。
感觉出了问题,齐清水洞察一番,放下双手,念动符咒,几下的诵喃,地上开始出现暗金色的奇门八卦。
她将阵门召起,随即蹲身查看,视线游走在那复杂转动的纹路上,眉头越锁越紧。
以她的奇门遁甲来看,阵法真的出了问题,里面原本平静的鬼魂生出怨气,将阵法熏得晦暗,若是放着不管,假以时日,定会破阵而出。
齐清水面色严肃地慢慢站起来,没想到随口编的借口,居然真的会应现。
先前布下阵法以后,齐清水也会每段时间都来看看,但里面的鬼魂一直安静,老实本分,便也没有生出疑心。
现在不知为何邪念已起,里面的魂灵大致已成怨灵,只是一直被阵法困在里面,怪不得因果社的人会找上门来。
她说∶“里面的魂魄变成怨灵了,不能再多留了。”
烛午听闻喜讯,一拍手∶“这不正好?齐小姐你现在就把阵门打开,让我们拍几张照就走,过后你再顺手将它铲除。”
魂灵是已故之人,生前也是个有血有肉之人,即便是变成怨灵需要铲除,那也得先跟它的家属说一声,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齐清水拒绝道∶“那也得先跟殷二少说清楚。”
烛午闻言啧啧两声,略带不满∶“行吧大小姐,我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几人在这院子聊天,院外传来皮鞋脚步,不紧不慢,还混杂着拐杖轻叩声。
几人回头,一道带着轻笑的青年音响起,男人踏进院内∶“回来时也没人告诉我有这么多人拜访,真是失敬。”
殷近梵杵着拐杖略带颠簸走来,大致一看,他身材匀瘦,内穿黑红马甲,外面披着宽大风衣,带着和睦微笑走来。
他来到几人面前站定,扫了一圈,看向一旁齐清水,表情询问∶“齐小姐,这几位是?”
齐清水示意一旁烛午,让他自己介绍。
烛午上前两步,带笑抬手∶“殷二少好啊,我是因果社成员,名叫青玄道城,这因果社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民间灵异事件记录组,那边几位是我的同事,幸会幸会。”
真正的青玄在身后暗骂一声,觉得烛午脑子有病,殷近梵耐心听完,温和笑意∶“奥~原来如此,工作繁忙,有失远迎了。”
他抬手,和烛午右手相握,烛午热情摇晃,摇得殷近梵腕处的暗色镯子滑出,在手腕一晃一晃,格外显眼。
白佑和青玄的目光落来,在殷近梵手腕的镯子上。
那镯子边缘破损,有明显摔坏痕迹,但被殷近梵用银色铁环修补,镶嵌之下,倒显得更加精致。
烛午适当地松开了殷近梵的手,殷近梵望向齐清水,礼貌询问∶“齐小姐,你跟我说院子里出了点事情,那么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呢?还有这几位是来做什么的呢?”
齐清水眼神微沉,没有提其他几人的事,只是选择性告诉∶“你院子里的那位确实出了点状况,已经演化成怨灵,有害人风险,这件事不知殷二少您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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