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装。你就装。
他正想走过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谢宥安端着酒杯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不是你家小蒋吗？”
沈阙没理他。
“穿得挺像样啊，”谢宥安啧了一声，“那西装挺劣质的，穿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沈阙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你怎么说话呢？你家小蒋现在在我手上干活，要不是我允许，他还来不到这儿。”
“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用谢。”
沈阙眯了眯眼，“你很闲？”
“不，我忙得很。”
谢宥安笑了笑，便端着酒杯去找别人了。
沈阙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蒋正清。
他看见有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两杯酒走过去，站在蒋正清面前，笑着说了句什么。
李恒征。
沈阙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恒征今天穿得很体面，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端着两杯香槟，笑着走到蒋正清面前。
“蒋正清，又见面了。”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赏脸喝一杯？”
蒋正清垂眸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接：“李总，我不太会喝酒。”
“不至于吧？上次开会看你挺能说的。”李恒征笑了笑，语气随和，“这酒度数不高，就当给我个面子。”
旁边有人看了过来。
蒋正清沉默了一瞬，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李恒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笑着和他碰了杯，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失陪。”
蒋正清放下酒杯，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目睹一切的沈阙脸顿时沉了下来。
蒋正清脑子是被门夹了？平时那么精，到了现在别人给什么就喝什么，没一点防备心？
他刚追上去查看，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沈少，好久不见。”
李恒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阙冷笑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就当他拳头迎上去时，李恒征笑着提醒道：“这里的媒体可不少呢？”
“你找死？”
李恒征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旁，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说了我看上了蒋正清，你自己手段不够绝，就别怪别人捷足先登。”
沈阙气得浑身都在抖，恨不得当场撕碎了他，“你给他下药了？”
李恒征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操你妈。”
沈阙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李恒征的脸上。
李恒征被这一拳打得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来。他抬手擦了一下，看着指尖的红色，反而笑了：“沈少，还真是一怒冲冠为红颜，我倒是对你多了些敬佩啊。”
沈阙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他还想把这个人按在地上再补几拳。
“沈二！”
谢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把抱住沈阙的腰往后拖。他力气大，沈阙又有伤在身，竟被生生拽退了几步。
“松手！”沈阙低吼。
“松你个头！”谢宥安咬牙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打他能解决问题吗？只会引来更多的记者。现在和他争没什么意思，回去咱们阴他，用麻袋套着他打！”
沈阙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李恒征，在谢宥安絮絮叨叨的安抚下才稳定下来。
“行了行了，”谢宥安松开手，端起酒杯看向正在看戏的众人，“两人闹着玩呢。来，一起喝一杯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宥安已经递了台阶，两人不得不为了场面，顺着下。
两人都没注意端起了一旁的酒杯，双双饮下后便转身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没找到蒋正清，倒是先被自己身体的不对劲绊住了脚步。
热。
不是正常的燥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心跳得又快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边缘开始发虚。他扶住墙，闭了闭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操。
怎么回事？
他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上的字在晃，他眯着眼翻了半天，拨出去一个号。
电话接通。
“沈阙？”蒋正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你在哪……”
蒋正清心跳得很快，一边安抚着沈阙，一边清洗着手上的血。
蒋正清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李恒征的小动作。他没有声张，只是在李恒征转身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酒杯调换了位置。
可没想到，喝完酒准备离开的他，却遇到了李恒征的保镖，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蒋正清拐过弯，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沈阙。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蹲下身，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沈阙。”
沈阙抬起眼，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半晌才聚焦上来。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把人拽近，吻了上去。
沈阙的呼吸滚烫，唇齿间带着酒气，整个人压过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走廊尽头有人声传来。
蒋正清猛地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嘴角。他喘着气，伸手捧住沈阙滚烫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我们回去？”
沈阙看着他，眼神已经不太对焦了，却还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帮帮我，蒋正清。”
第40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蒋正清把沈阙架进一旁的空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走廊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沈阙靠着墙，呼吸又重又急，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他抬眼看蒋正清，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眼神已经不太对焦了，却还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帮帮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蒋正清被他拽着，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而沈阙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烫得他一僵。
“你先松手。”蒋正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去联系人，等会儿我们去医院。”
此刻的沈阙脑袋一片空白，身上像数万只蚂蚁爬过一遍，令他十分煎熬。
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他把脸埋进蒋正清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烫得蒋正清整个人都绷紧了。
“沈阙……”
“别去医院。”沈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喘息，“等不了。”
蒋正清僵在原地。
沈阙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那双桃花眼里的水雾更重了，眼尾泛着红，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他捧住沈阙的脸，“我是谁？”
“蒋正清……”
蒋正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沈阙再次吻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躲。
沈阙吻得很急，让这个吻变得毫无章法，甚至牙齿咬破了蒋正清的舌头，瞬间，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但两人都没有松开。
他们从门口吻到床边，跌跌撞撞，不知道是谁绊了谁。沈阙倒在床上的时候，蒋正清压在他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床单是凉的，沈阙的体温是烫的。蒋正清的衬衫被他揉皱，扣子崩开了一颗。
“蒋正清。”沈阙叫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蒋正清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情欲和药效搅得涣散的眼睛，忽然伸手遮住了他的视线，声音微喘，“沈阙，我不会，你教教我。”
沈阙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下拽了拽，哑着嗓子说：“先……脱衣服。”
蒋正清直起身，低头解自己的扣子。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两颗就卡住了。沈阙等得不耐烦，伸手去扯，结果把剩下的几颗一齐扯飞，骨碌碌滚到地上。
“你轻点。”蒋正清蹙眉。
沈阙没理他，翻身想把人压下去，没翻动。
蒋正清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床上，俯身下来。沈阙愣了一瞬，抬眸看他，蒋正清的耳根红透了，眼神却沉得很，一字一顿：“我说了，我不会。但你得躺着教我就行。”
“……什么？”沈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皮带扣已经被人解开了。
沈阙的意识像被撕成了碎片，一片是药效催生的燥热，一片是蒋正清掌心落在腰侧的温度。他想反抗，被人按住。想骂人，嘴被堵住。
“放松点……”
蒋正清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沈阙浅浅的腰窝。
“操……不弄了！”
沈阙猛地推开身后的蒋正清，双脚并用地往上爬，却被拉了回去。
“沈哥，你不能这样。”
沈阙脑子烧得厉害，最后只剩下心跳声，咚咚咚咚，砸在耳膜上，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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