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_于刀鞘【完结】(23)

  车雨森更气了,“你还有下次?”

  吴元君闭了闭眼无奈地说道:“没有没有行了吧,你能不能听点话。”

  说完他立刻呆滞住,恨不得抽自己嘴,一不小心用着和晚上车雨森讲话的语气跟白天的神经病老板说话。

  车雨森也僵硬地愣住了几秒,似乎被恶寒到。

  气氛顿时从剑拔弩张变得死寂。

  吴元君纠结了半天,手指微颤,鼓起勇气试探性问道:“老板……”

  “……说。”车雨森声音沙哑,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颓靡样,他垂着眼懒得看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耳朵那里特别红。

  吴元君看他这样子也莫名其妙不气闷了,也算简单摸清楚车雨森的路数,和晚上差不多,吃软不吃硬,吃、女乃……不吃打……

  他表情僵硬,声音更小:“别生气了,行吗?”

  生气两个字蹦进车雨森耳朵里,他顿时生理不适,抬起眼嗤笑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道:“我是觉得恶心。”

  吴元君面不改色,因为腰疼而尾音放轻,站久了累得慌:“好哦,我现在去洗手,洗干净点,很快就不恶心了。”

  “……”车雨森握住轮椅扶手的那只手因用力过猛导致关节泛白,他耳边仿佛出现了诡异的幻觉,眼前的视角也不对劲,垂眼看见车欠、腻、的、月要、部在T恤那露出一抹白,布料都洗得很薄,隐隐约约胸膛的轮廓露出。

  恶心。

  故意在发嗲。

  嘴唇也是红的,故意张这么开。

  做错事了以为随便说几句软、话就能逃避责任?

  吴元君浑然不知道车雨森脑子在想什么,他试探性把桌子上叠得整齐的床单和白t抱起来,观察了一些车雨森没有反应。

  他小声道:“那我……拿回去了……”

  等了十几秒,车雨森不吭声,直接操控轮椅背对着他,然而吴元君听见男人蓄意压低的呼吸很急促,奇怪的是腿那里好像……也有些不适,合拢似乎在掩饰什么。

  吴元君刚想问,“腿是不是又疼了?”没来得及说出口,车雨森的背影越来越远。

  吴元君茫然地低头揉了揉月匈前的衣服,还是有些疼,总算可以光明正大扯一下了,手间还有白t和床单,看见就烦,梦游的王八蛋,差点害死他。

  他穿过二楼长廊时忽然脚步停滞。

  倒回了三步。

  吴元君僵硬地转过头,感觉有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喉咙。

  拔下的那根电源线什么时候被重新插上了……

  监控正常运作……

  他慌乱地转头,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背脊渐渐发凉,目光平静中透着惊恐看向主卧方向。

  没过一会,吴元君进来道,“Eleanor……二楼那个监控还要查吗?”

  “不用了,我大致了解了情况,已经拟定好了新的治疗方案。”Eleanor的话并没有让吴元君放下心来。

  反而更加紧张。

  “我之前看监控都没通电,不知道是家政还是保洁,又重新插上了。”吴元君故作轻松道:“可以再麻烦你,给我几粒他吃的那个特效安眠药吗?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Eleanor点头,“当然可以。”

  夜晚等Eleanor一走,吴元君麻木了,他熟练地下药,熟练地等到车雨森睡到凌晨一二点,差不多就要爬起来梦游。

  再一次。

  吴元君摁着车雨森的脸。

  结果闭着眼的男人明显兴奋了,声音低沉充斥燥意,“可以摁住我让我埋进那里吗。”他似乎已经想象了一遍那个画面。

  在窒息中、舌添、弄,含、到尖、端,深、深、溺、死在那块、车欠肉里。

  那种感觉一定shuang、到没边。

  吴元君表情冷淡,“可以个屁。”

  车雨森皱眉,不满吴元君的态度。

  然而下一秒让他神情阴鸷,烦躁得扭曲了一下。

  “什么时候插回的电源?”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装睡跑回来口乞、女乃?”

  吴元君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对他说过话。

  车雨森不适极了。

  吴元君冷静无比望着坐在床上的车雨森,心中的忌惮与恐惧在浮动,他此刻甚至有个更加恐怖的念头,“监控回放,真的删干净了吗?”

  可紧闭双眼的男人似乎有些茫然,“你在说什么?”

  吴元君沉默了一会,低声最后一次警告,“车雨森,你最讨厌别人骗你,我也讨厌别人骗我,你最好诚实地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第23章

  “为什么不回答?”吴元君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不自然地放缓声音,难道说话的语气太重?

  他想象中车雨森可能会出言狡辩,或者是装委屈无辜,又或者更糟糕些和白天一样发脾气。

  可这些都没发生。

  沉默蔓延开,卧室只亮着盏昏黄的夜灯缓缓照亮男人的侧脸,双眼闭阖下唇线绷直,喉结那上下动了动。

  白天时病恹恹地抬眼,漆黑的瞳孔总给人一种颓靡到快死了的厌世感,此刻闭起来攻击性少了很多。

  苍白的脸颊上流露出的表情难以言喻,是不想承认,不愿意示弱的僵硬。

  吴元君心里咯噔一下,摁住车雨森脸颊的手也松开了,发尾一缕无意间打着卷缠绕在他指尖,发丝难舍难分。

  男人似乎被扯痛了头发,闷声闷气地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理我……”

  吴元君:“我哪里不理你?”

  很快车雨森自顾自说着:“还是我又听不见了……”

  吴元君沉默了一会,微颤的手想摸一摸车雨森的耳朵,他刚伸出去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震惊之后大脑快速运转,万一车雨森在骗自己呢,先前梦游那么多次,吃奶吃得好好的都没失聪,怎么这次就听不见了…心存这点侥幸。

  他叹息着俯下身,轻轻在车雨森左耳边快速说了一句。

  温热的呼吸声萦绕耳廓,还有唇、肉隔着空气,柔柔地若即若离。

  好像吻了上去,又好像没有。

  将吻未吻的一个动作,那里就红了,车雨森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而吴元君只是简单弯腰在耳边试探说话,顺带观察车雨森的小动作,视线往下扫,感觉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

  他就被吓得瞬间站直身体,尴尬地惊慌失措,又不可置信得很,“这都能石、更???”

  始作俑者抬手撩起头发拨去通红的耳后,声音低哑问道:“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说个屁。

  吴元君恍惚地闭了闭眼完全不想看见车雨森,高中听对面床的家伙说鼻梁、高,手、指、粗,腿也长的男人,那方面就会格外、强。

  当时他不信,现在信了。

  吴元君麻木地抬手搓了搓自己也发热的脸,质问的那股劲完全被车雨森给搅和没了。

  怎么质问一个失聪的聋子?

  又该怎么和一个闭着眼梦游,现在还听不见声音的家伙吵架?

  两个巨大的问题摆在吴元君面前,几乎是无解,他喃喃自语试图转移注意力,“难怪有时候小提琴拉得那么难听…”

  吴元君说完这话,浑然不知背对着的男人幽幽地蹙起眉。

  人在尴尬的情况下总会不由自主找事做。

  吴元君心神恍惚烦闷得很,他随意伸出手戳了戳车雨森额头,跟戳狗似的,继续自言自语:“真的听不见吗?我等会发消息问Eleanor,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等待了一小会,吴元君轻声骂道:“可不可以别闻我手了?不许【】舔,想添也不可以。”

  车雨森置若罔闻继续摸,继续悄无声息挪动,距离吴元君怀里和胸口还差一点。

  吴元君木着脸情不自禁看去腹部那,实在存在感太强,更不可能让车雨森钻自己怀里。

  车雨森靠近,吴元君便推开。

  动作反复十几次,直到满脸写着委屈的男人垂头丧气,还抬手自己摸自己额头,吴元君一直试探性的凝视和提防逐渐松懈,没忍住轻轻笑了笑,伸出手也碰了车雨森额头,“只是红了点,不疼的,好了好了,不戳你了。”

  说完又觉得这样和聋子计较,没必要。

  吴元君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看着车雨森露出白天不可能流露出的表情,有些想笑,他见过车雨森凌乱的发尾,要被哄才高兴的听话劲,还有强撑着走路时候的不自然,疲累时睡眼朦胧在他怀里很迷糊。

  他也听过车雨森喊冷,问会不会死掉。

  人真是复杂,太矛盾了,吴元君心想,上帝在创造车雨森的时候肯定又偏爱又叹息,在神经,疯癫,冷漠,傲慢,聪明,嘴贱,心机……都下了十足十的料,然后再剥夺走车雨森的健康,赋予了身体的残疾心理的不健全。

  吴元君想起Eleanor说的车雨森“曾经遭受重大打击”“十几年一直服用药物”,神经病成这样也难怪,他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只有在照顾母亲时习惯性自说自话,此刻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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