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邵羽非和成执同桌之间也有过不愉快,好像是为了换座位,他想做成执同桌。”
“那天晚上,我也见到了他俩,我看见邵羽非手里好像有刀啊……”
“邵羽非平时也抽烟,随身带打火机,肯定的。”
“是嫉妒吗?我记得邵羽非和成执都在校乐团,两个人以前还竞争过同一个职位。”
转瞬之间,流言四起。
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是彼此看不顺眼的宿敌,无人知晓他们在阴暗的背后怀揣着秘密,隐晦的地下恋情。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曾承认过。
成执的母亲回国,带走了自己的儿子。
邵家则是为了平息谣言,下了大功夫。邵羽非也被关在家里,许久不能出门。
没有证据定罪,疑罪从无,不能随便断定他是命案凶手,但山火的起因,邵羽非实实在在替他顶了下来。
成执打电话问他为什么。
邵羽非说:“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好孩子,好学生,别让你人生留下污点。”
这是两个人的最后一次交流。
紧绷着,手指拽住单薄床单,汗水顺着脖颈滑下。
垫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响彻老旧的小房间。
成执眼睛迷离,望着头顶天花板的玫瑰样雕刻,攥紧这人的头发。
“痛。”邵羽非说,张嘴咬了咬他的喉结,“老婆轻点。”
成执松了手。
被子被蹬到床下,只留可怜的一角,搭在床沿上。
邵羽非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笔,大手按在他腹肌上,咬开笔盖。
成执喘匀呼吸,抬头看了眼,气笑了,“你还想着。”
“当然。”邵羽非咬着笔盖,修长手指捏着笔,潇洒流畅地在他下腹部签下自己的名字,“给老婆盖章,你是我的。”
成执心口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邵羽非掰开他的腿,又在他大腿内侧签了个名。
然后笔尾划过胸口,在左胸处签名。
“这里不行。”成执按住他想要往喉结探的笔尖。
这里位置太明显,他不习惯穿高领,不可以签在喉结处。
“不可以吗?”邵羽非委屈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勾人至极,眼波流转。
成执慢慢松开手,“行吧。”
邵羽非立马扑上去,却没有用笔签,而是在上面咬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用力吸出一个吻痕。
“受不了你。”成执暗骂。
“不用受得了我,爱我就行。”邵羽非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口,声音很低,“你说过,你爱我的。”
实际上,这个他也没有说过。
不过,这种小错误,不纠正也无妨。
成执淡淡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这人的后脑勺。
邵羽非回去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
成执说不。
“为什么?”邵羽非追问,抓着他的手不放。
“现在还不行。”成执说。
“那什么时候可以?”
“可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邵羽非知道他心意已决,也知道成执的个性如此,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会为任何人轻易更改,只好接受现实。
邵羽非抱住他,“要回来,一定要。”
成执垂眸:“嗯,会的。”
这个冬天尤为漫长,难熬。
初冬下了一场雪,很小的雪,成执收到了邵羽非写给他的第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规规矩矩向他汇报近日来的状况,邵羽非的手痊愈了,又开始练琴了,只是怎么都恢复不到以往的水平,但也足够,他不在意。
成执觉得好笑,明明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干嘛要写信,还选了DHL特快,一周不到就送到手上。
但看着那些对方亲笔写下的字迹,抚摸纸张上的凹陷,心里还是有欣慰的满足感。
成执收到信,给邵羽非发了个消息。
消息几个小时后才得到回复。
他说:【是给你的礼物,哦,背面附带本小提琴家的亲笔签名。】
成执无奈笑了。
他还真是爱签名,往自己身上签了那么多次,写个信还得签。
不知道哪里养成的坏毛病。
更坏的是,每次看见他的签名,总会想起那些落在自己身体上的笔尖,以及他们共同度过的白天或夜晚。
实在不是好事啊,成执叹气,把信读完,然后收起来。
第二周,第二封信到来。
里面写着,徐楚宁进了青年演奏家的交响乐团,明年会针对性培训,然后可能会巡演。
最后写着:【我也好想看你的演出。想在后台抱你。】
成执无语笑了。
第三周,第三封信准时送到手上。
本来以为他只是尝尝新鲜,但没想到真的,每一周都有信寄过来。
连房东,那个九十多岁的法籍老太太都认识了来送货的快递员,问成执买了什么,还是说在开网店。
成执只能解释,说家乡寄来的信。
老太太顿时兴起,“哦,家书吗?我年轻那会儿,通信不发达,跟我的爱人也是书信往来,后来战争……”
成执听着她说话,心里也想起了给他写信的人,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第四周,第五周,第六周……
每一封信都被成执保存起来,放在抽屉里,还用防潮袋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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