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来，他很容易受惊，尤其是在认真做事的时候，这么一吓，肯定又要不高兴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洗完了，把头发吹干。”成执没回头。
偷偷摸摸的样子被识破，邵羽非撇了撇嘴，凑上去紧紧抱了他一下，才转身跑去吹头发。
或许是老楼电路不太行，电吹风的功率很小，吹了挺久才吹得半干。
出来的时候，成执热好了饭菜，正在摘围裙。
邵羽非一看见围裙的绳子绑在他腰上，勾勒出腰腹线条，顿时眼睛一亮，扑过去把人抱住。
成执吓了一跳，刚想骂，回头看见埋在自己肩上的人，眼睛里还有血丝，骂人的话在嘴巴里打转，又咽下去了。
邵羽非一直歪脑袋盯着他的嘴唇，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就知道他咽下不少伤人的话语，顿时眼眸弯弯：“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成执把他的手臂按下去，摘下围裙，挂起来，“吃饭。”
“老婆你穿围裙真好看。”邵羽非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改天给你买裙子穿好不好？”
成执看都不看他，反手一耳光扇过去，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冷冷重复：“吃饭。”
邵羽非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笑眯眯的：“那说好了，我给你挑裙子！”
成执低头，往盘子里撒调料，“嗯”了一声。
本来只是调戏他，没想到他真答应了，倒是让邵羽非一下子不会了。
手臂受刺激一样勒紧，低头，鼻尖杵在他肩颈上，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声音嘶哑：“今天想在你这里签名……”
手掌顺着衣摆的缝隙探入，抚摸着腹肌，然后慢慢往上，“还有这里。”
邵羽非偏头，亲了一下他的颈侧，说话时的呼吸撒在锁骨上，“和这里。”
成执嗤笑，抓住他作乱的手，斜他一眼：“价值连城的签名，一下子签三个，你可真慷慨。”
“反正我欠你那么多钱。”邵羽非闷闷不乐地说，嘴巴停不下来，轻轻咬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齿印，有些不忿：“我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原来是背地里有田螺仙子在帮我啊。”
幼稚的话语，颈边酥酥麻麻的，让成执也有点心猿意马，深呼吸了一下，低声道：“你没欠我。那是我还你的。”
房间里一时沉默。
连往日里惯了牙尖嘴利舌灿莲花的邵羽非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成执，真记仇啊。”邵羽非张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声音含糊：“都tm过去快十年了，你居然还在想！”
肩膀处传来刺痛，成执皱了皱眉，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
邵羽非咬他，本来想下死劲，咬的皮开肉绽才好，让这个阴暗批神经病知道知道什么叫痛。
又舍不得，感受到他僵硬的身躯，还是心软了，松口，百般怜惜地在牙齿印上亲了亲，小声说：“对不起。”
“过去十年怎么了，就算是二十年，五十年，该算清楚的账还是要算。”成执抬眸看他，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略略勾了唇角：“你替我担一次，我也替你担一次，我们扯平了。”
说完，他把邵羽非的手翻过来，拎起那个做了2010标记的U盘，晃了晃，放到他掌心，而后慢慢合上他的手掌。
邵羽非抿唇，低头，挣脱他的手，满不在乎地把U盘扔到沙发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转眼间，眼中又带上痞气的玩味：“你看看你，一件陈年破事记了十年，还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跟我扯平，生怕我拿住你一点人情，成执，你还说你不爱我。”
成执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即答：“我说过？”
邵羽非猛地一怔。
相顾无言。
锐利狭长的眼睛盯着他，成执几乎能看清他黝黑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手臂把他按在桌子与自己的身躯之间，掐住下巴的手微微颤抖，看呢，哪怕话语里说得再潇洒肆意，动作也还是流露出不自觉的不安和局促。
成执偏头，视线落到他领口，问：“衣服合适吗？”
他突然过来，想必什么也没带，成执把自己的睡衣借了一套给他，两个人身高相仿，理应是合适的。
但成执就要问这么一嘴。
邵羽非撑在桌边的手慢慢攥紧，低头看着他：“合不合适，你自己来看看？”
成执想了想，点头：“行，但饭已经热好了……”
“你故意的。”邵羽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人往房间拽：“还吃个屁的饭，别打扰大人办正事！”
夜幕下，邵羽非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听到身后的人笑出了声，心脏跟身体一样，慢慢滚烫起来。
这栋楼实在是年迈太久。
又断电了。
邵羽非夜视视力不太好，一昏暗下来，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不自觉握紧身下这人的手腕，骂了句：“破灯。”
成执跟着笑：“是，破灯。”
“你笑了。”邵羽非没有错过他的声音，摸索着吻他，“喜欢听你笑。”
“不是，我在咳嗽。”成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邵羽非有点失望：“哦。”
月光照进来，给昏暗的房间一抹光亮。
久吻将停，邵羽非眼睛也适应了，还没做点什么，就被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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