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你看你昨天虽然先动手不对,但也算跟泽哥切磋过了,泽哥也没真下死手是吧?”
他朝宋堇挤眉弄眼:“要不……你干脆认泽哥当干爹得了!”
话音一落,客厅里死寂一片。
宋堇愕然地看着蒋恒,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子是想解决问题!
不是想认干爹!
南宫泽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缓缓转过头,看蒋恒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外星降落、脑袋还磕坏了的智障。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人,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蒋恒这惊世骇俗的脑回路。
“真的!你看啊,泽哥家那条件,当你干爹你不亏!”
蒋恒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兴奋地自说自话。
“以后在学校有啥事,干爹罩着!缺钱……呃,缺啥帮忙的,干爹手指缝里漏点都够用!”
蒋恒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天才,既能化解矛盾,说不定还能暗中帮宋堇解决点经济困难。
他之前想找自己爸妈借点钱帮宋堇应应急,结果被一句“救急不救穷,他家那是个无底洞”给堵了回来,正愁没别的法子呢。
“你胡说什么!”宋堇脸涨得通红,有羞恼,也有被戳破窘境的难堪,“我不需要!”
“谁要当他干爹?”
南宫泽几乎同时冷声开口,语气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但不知为何,看着宋堇那副斩钉截铁拒绝、自尊心强烈反弹的样子,他心头那点被冒犯的恶感反而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近乎逆反的心理。
你越不想,我越要看你低头!
就跟四个月前那样。
“我南宫泽不缺儿子。”
他抬起下巴,用那种惯有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语调说:“不过,要是某人愿意为自己昨天的傻逼行为诚恳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动任何歪心思,我或许可以考虑,勉强接受多一个干儿子。”
这话说得极其欠揍,既挽尊,又把球踢回给了宋堇。
宋堇胸膛起伏了一下,盯着南宫泽看了两秒,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哎哎!宋堇你去哪儿?”蒋恒急了。
“收拾东西!搬走!”宋堇头也不回,声音冷硬。
“别啊!”蒋恒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他,苦着脸狡辩:“我开玩笑的!认什么干爹啊,多俗!咱们就是兄弟,纯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南宫泽使眼色,压低了声音:“泽哥!说句话啊!你真想让他走啊?你刚才不还发消息跟我说,他那发言稿写得挺像样,今天也穿得人模狗样的……”
南宫泽眉心一跳。
他什么时候说过“人模狗样”这种话?
蒋恒这阅读理解绝对是他妈体育老师教的!
但看着宋堇决绝的背影和蒋恒急赤白脸的样子,南宫泽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也上来了。
“站住。”他声音不大,但带着惯有的命令感。
宋堇停在房间门口,没回头。
南宫泽搭在桌面上的手若有所思用手指敲着:“你今天道歉,是想解决昨天的问题,彻底翻篇是吧?”
宋堇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那我们打个赌。”
南宫泽往后一靠,恢复了那副慵懒又倨傲的姿态:“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公平合理,不牵扯什么恶心人的称呼。”
宋堇缓缓转过身,虽然不想打赌,但是他想解决问题:“赌什么?”
南宫泽手指在一旁翻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然后将屏幕转向宋堇和蒋恒。
那是一个设计极其简洁专业的网站登录页面,深蓝色背景,中央是复杂的动态加密验证入口,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并不张扬的徽标。
南宫集团的家族徽记。
宋堇和蒋恒看了一眼徽标,又相视一眼,同时看向南宫泽。
“我家集团官网的二级内网安全测试入口。”
南宫泽语气平淡,脸上挂着惯犯式的散漫,眼神还带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明知故犯的桀骜。
横竖是攻自家的网站,早没了顾忌。
“我怎么看这网站有点眼熟呢?”
蒋恒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不一会儿恍然,眼睛都瞪圆了。
这不就是自己高考前,银行卡莫名其妙多了一笔钱,被人用高考资格与学籍档案威逼着在网吧入侵过的那个吗?
第90章 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还不等他发声,南宫泽又开口了。
“十分钟内,谁先攻破外层防护,进入安全区的核心日志区,算谁赢。攻击路径不限,工具自备。”
他顿了顿,看向宋堇,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张扬:“谁慢,谁是儿子。敢吗?”
这赌注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但比起虚无的“干爹”,更像一场纯粹技术的较量。
宋堇看着那个熟悉的网站架构,和他之前为了在苏沈面前证明自己,而研究过的世袭集团外网安全模式一脉相承。
但层级更深,防护显然也更严密。
宋堇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一种久违的、遇到挑战时的兴奋和紧绷轰然在胸腔炸开。
他需要钱,但他更需要在某些地方,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出卖自己或者走歪路。
“好。”他应。
宋堇走回客厅,从书包里拿出来万林给他的电脑摆在桌上。
万林说是新电脑,估计环境什么的都没装,要用到的软件也没有。
可是一打开,发现里面该有的都有,心里就猝然一软,暖流伴随着甜蜜滋生。
万林这个人算是粗中有细,基本在宋堇的事情只要上心就会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宋堇猜,他可能是知道自己的专业,又找了懂这方面的人,提前帮他把电脑环境以及要用到的软件工具都提前装好了。
“我靠,外星人啊!”
蒋恒走过去,刚才那点怨怒一扫而空,激动地摸了两把他的电脑:“这么新,估计什么都没装吧,要不要用我的?”
“不用,装了。”
宋堇摇头,又看着南宫泽说:“如果我赢了,昨天的事一笔勾销,彻底翻篇。”
“可以。”南宫泽答应得干脆,“如果你输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却没说下文。
“我搬走。”宋堇接上,眼神锐利了几分。
“成交。”
蒋恒看着两人迅速进入状态,各自打开电脑的那瞬间,身体的深处产生了一种极度的亢奋,拿起了手机打开计时。
“我当裁判,等我喊开始啊。”
南宫泽和宋堇并排对着,都面无表情偏着头盯着对方,冷冽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的时候,无声地迸发出战斗的火花。
蒋恒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火花持续炸开的噼啪声。
“各就位,”蒋恒站在他们身后提醒,等两人正回脸看向屏幕的时候,按下秒表计时。
“开始!”
两个人的手指因这一声令下,在键盘上快速飞舞出残影,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瀑布般流泻。
蒋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默默去冰箱拿了三罐可乐,一人面前放了一罐,然后屏息凝神地旁观这场无声又激烈的对决。
客厅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风扇运转的嗡鸣。
南宫泽的装备精良,手法老道,攻击路线刁钻。
宋堇的电脑配置虽然很高,但是用的并不顺手,只能凭着他对底层协议和漏洞的敏锐理解,用最简洁的指令实现突破。
两人几乎是齐头并进,一层层撕开虚拟的防护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蒋恒看得眼花缭乱,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第九分四十秒左右,南宫泽的屏幕率先跳转,进入了核心日志区的管理界面。
几乎不过两秒,宋堇的屏幕也完成了跳转。
“结束!”蒋恒激动的按下计时,差点语无伦次:“相差不到三秒,干爹赢了。”
南宫泽盯着自己的屏幕上成功提示,斜眸扫了一眼宋堇的电脑屏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笃定这会是一场碾压,至少也是自己轻松获胜,没想到……
由此可见,入侵外网那次,宋堇没尽全力。
蒋恒看着宋堇的电脑屏幕,单手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他,惊叹:“宋堇你也太牛了吧!就差一点!能跟泽哥的顶配打得有来有回?我昨天还输了他整整一分钟呢。”
宋堇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访问成功”的提示,缓缓吐出一口气。
输了,但输得并不难看。
甚至,在从来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还是自学理论后实操远远不足的劣势下,能追到这个程度,某种意义上也是另一种胜利。
南宫泽关掉攻击界面,合上笔记本电脑,脸上的冷硬消散了些,再看宋堇时,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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