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高材生拿捏狠戾文盲佬_巫水白【完结+番外】(188)

  万林无奈地笑了笑:“奶奶,我还没回家呢,等到家我让奶奶给您回过去,您看成不成?”

  “好,奶奶等着,别放我鸽子哦。”麦莉嘱咐,“不然你得挨奶奶的巴掌。”

  万林把麦莉的联系方式记下来,挂了电话。

  南宫家的人办事风格向来如此,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就是板上钉钉,连拒绝的缝隙都不给留。

  万林又给奶奶打电话,把事情来龙去脉同奶奶说了。

  奶奶听完整件事,沉默两秒,语气有点微妙:“人家这么热情,我们不去倒显得生分了。”

  万林笑着点头:“那爷爷怎么说?”

  “你爷爷?你爷爷已经开始查南宫家的族谱了。”奶奶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是的高兴,“行吧,那我跟南宫家奶奶通个电话,把这事定下来。”

  万林应:“好”。

  奶奶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犹豫:“小卷毛真的不留卷毛啦?那见着了,我叫他什么呀?”

  万林没忍住,笑出了声:“叫他小貔貅。”

  “这多不礼貌。”奶奶无奈。

  “他就是貔貅,只进不出,很合适。”

  “你知道貔貅为什么只进不出吗?”

  “为什么?”

  “因为貔貅啊,没有排泄出口。”奶奶说的文明。

  万林怔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你直接说它没屁股眼得了。”

  “粗俗。”奶奶嗔怪。

  过年的事定下来之后,消息很快在几个人之间传开。

  最先炸的是微信群。

  原先群名叫“三个1,一个0”,后来万林和牧炎进去之后,蒋恒看着四个0.5,改成了“扎身基佬堆的钢筋直男”。

  舟舟专属打手@温忆忱专属管家:【今年过年去南宫家,我带上爷爷奶奶妈妈,还有你。】

  温忆忱专属管家秒回:【知道,阿泽刚跟我说了。】

  狼崽子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电视声和杯子碰撞的叮当响。

  “我奶奶可高兴了,刚才跟我妈说要重新排座位,人太多了桌子坐不下,可能要分两桌。”

  蒋恒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他大概在忙,过了快四十分钟才回消息,先发了一连串问号,再是一条长语音,点开之后声音又急又亮。

  “过年?在南宫家?在紫檀路?不是,那我呢?你们把我忘了?干爹?干爹!我呢?”

  那声“干爹”叫得真情实感,尾音都破了。

  狼崽子:【?】

  蒋恒秒发第二条语音,这回调子降下来了,带着点讨好的、眼巴巴的意味。

  “干爹,你家不是在市中心嘛,能放烟花炮仗,紫檀路那个院子,年年能看见你们家放的礼花,整个南都市就你们家最响,我从小到大都没在市中心放过烟花,干爹,你能不能……”

  没说完,意思却明显。

  群里安静了几秒。

  温忆忱专属管家:【蒋恒,你‘干爹’叫得越来越顺嘴了。】

  蒋恒回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万林看着屏幕,嘴角压不下去,他跟蒋恒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人了。

  蒋恒家里不是没钱,他爸是做智研创造的,他妈是资深护士,家境殷实,但蒋恒从小就有一个执念——在市中心放烟花。

  这个执念从他上初中的时候就有了。

  每一年过年,蒋恒都会站在家里阳台上,看着市中心绚烂的烟火,长叹一口气:“凭什么南宫泽家就能放烟花!”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群里沉默了两分钟。

  狼崽子:【我问了家里人,家里人说来,都来,人越多越热闹。】

  蒋恒回了一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今年哪儿也不去了!就去紫檀路!”

  宋堇发了语音:“蒋恒,你矜持一点。”

  蒋恒回:“不能够。”

  万林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车窗没关严,腊月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冷得人打哆嗦。

  但他心里头热乎乎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过年这种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郑重其事地期待过了。

  万林奶奶姓沈,退休前是中文系教授;爷爷姓温,退休前是物理系教授。

  两位老人家都是名校出身,教了一辈子书,身上那种知识分子气质是刻进骨子里的。

  大年三十那天,万林带着宋堇提前去了南宫家拜年,又来香檀路路口接人。

  车到了,人下了车,他和宋堇迎上去。

  奶奶穿着藏青色羊绒大衣,围了一条暗红色格纹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爷爷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呢外套,里面是半高领的黑毛衣,腰板挺得笔直,八十岁的人了,走路还是大步流星。

  柳子舒走在后面,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内搭黑色的高领衫,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她看见儿子,嘴角就翘起来,走近了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忱忱,你瘦了。”

  “没瘦。”万林抱了一下她,又去抱奶奶和爷爷,“是你忙的太久没见我了。”

  奶奶拍拍他的背:“长高了。”

  爷爷在旁边补了一句:“三十了,还长个儿?”

  奶奶横了爷爷一眼。

  爷爷笑着求饶,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眼睛亮亮的,精神头极好。

  万林简单交代了一下南宫家的情况。

  爷爷翻着手机里的搜索结果,表情有点微妙:“这个南宫家,孩子个个人中龙凤,不得了啊。”

  他顿了顿,看向宋堇:“舟舟,你跟他们家孩子关系好吗?”

  “其他人还好,跟阿泽是室友,也是公司合伙人。”宋堇笑着去扶爷爷,“研究生一起保送,也是一个宿舍。”

  爷爷“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你真优秀,忱忱找到你啊,是他的福气。”

  宋堇不赞同地摇头:“我找到他,才是我的福气。”

  奶奶被柳子舒和万林一左一右搀扶着,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她问:“那个小卷毛,不对,现在不卷了,也半退圈了,他现在干嘛呢?”

  万林接话:“读研,家里的事也帮着管,游戏公司也做着,可牛逼了。”

  “才二十出头吧?”奶奶问。

  “刚过24不久。”万林说。

  奶奶沉默了一下,看了看紫檀路的风景,声音放缓了,像在自言自语:“这么小的孩子……真有出息……”

  万林看了奶奶一眼,没接话,知道她又想起了父亲。

  紫檀路是南都市出了名的地段,闹中取静,寸土寸金。

  南宫家的老宅占了小半条街,从外面看白墙黛瓦,低调得近乎朴素,但大门推开,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此刻,整座宅子从里到外都被红色装点了起来。

  大门口的灯笼是腊月二十三就挂上去的,一共六盏,朱红洒金,每盏底下缀着明黄的穗子。

  影壁前头摆了两盆金桔,累累坠坠挂满了果,金灿灿的,看着就喜庆。

  正厅的门上贴了新写的春联,老爷子南宫洵亲自拟的词。

  颜体,笔力雄健,字里行间有一股老派人的认真劲儿。

  上联:“紫气东来满庭芳”。

  下联:“瑞雪兆丰年岁长”。

  横批:“春回南宫”。

  第243章 番6 辞旧迎新

  南宫家的管家司正在门口候着了,七十八了,穿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褂子,笑起来和气又妥帖。

  他把人引进中院正厅,正厅里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就把冷风隔绝在外,空气里飘着茶香和水果的清甜。

  麦莉迎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织锦缎的棉袄,领口镶了一圈灰鼠毛,底下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软底的黑布鞋。

  头发全白了,烫了小卷,整整齐齐的,脸上皱纹不多,笑起来脸颊两团红润的气色,看着就知道身体底子好。

  她迎上来一把握住沈奶奶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条暗红色格纹围巾上:“沈教授这围巾围得好看,我年轻时候也有一条差不多的。”

  沈奶奶笑了笑,得体又大方:“姐姐叫我小沈就行,教授不教授的,退休了就不算数了。”

  “那不行,我敬重文化人。”麦莉说着,拉着人就往里头带,“来来来,你们先坐着喝口茶,我家老头子在后面书房呢,马上就过来。”

  温爷爷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正厅的陈设。

  黄花梨的条案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两侧是青花瓷的帽筒,墙上挂着一幅张大千的山水,角落里一架老式的座钟正滴滴答答地走着。

  东西是好东西,摆得随意,没有那种刻意炫耀的意思,就是过日子过出来的温馨平常。

  南宫洵从楼上盘着核桃下来时,温爷爷正在看那幅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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