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高材生拿捏狠戾文盲佬_巫水白【完结+番外】(176)

  他说着站起身,从画面中走出了一瞬,又走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纸上面用红笔勾出了几个区域。

  南宫泽把纸举到摄像头前,点着上面的标记:“沙特和阿联酋的支付渠道我已经在对接了,巴西和墨西哥的本地化团队正在搭建,最迟一季度末可以完成首批市场的部署。”

  宋堇抄起桌上的笔,在面前的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海外,Q1 东南亚落地,Q2 中东+拉美试点。”

  “产品线呢?”南宫泽放下纸,重新坐回椅子里。

  蒋恒往前一探身,两只手的大拇指顶在一起,其余八根手指张开,在空气中比了一个框架结构的手势。

  “《不靠谱决战》已经跑了近两年的数据,天梯系统、平衡性、英雄池都打磨得差不多了,国内市场份额做到第三,只排在……”

  他顿了一下:“排在头部两家后面,但我们的核心玩家忠诚度极高,日均对局时长比行业平均高出27%。”

  蒋恒换了个姿势,把右手在空中切了一下:“《弹痕》战术射击品类游戏,硬核向,强调真实弹道、物理破坏和环境交互,这个品类目前在国内没有特别能打的国产产品,市场被海外产品主导。”

  宋堇接话:“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自研的弹道模拟系统和‘天枢’AI的反外挂能力,打造一款真正属于华夏团队的硬核射击游戏。”

  “机甲项目呢?”南宫泽问。

  蒋恒说:“机甲项目是《重装编年史》,我们明年下半年的秘密武器,基于物理引擎的硬核机甲对战,每台机甲有独立的零部件损伤模型,玩家可以在机库里自由组装机甲,不同的武器配置、护甲模块和动力系统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战术风格。”

  他越说越快,语速几乎要赶上他敲代码时的 APM:“这个品类在全球范围内目前没有一款真正能打的 PVP 机甲游戏,要么太街机不够硬核,要么太硬核上手门槛高到劝退。”

  宋堇双手交叠搓了搓:“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硬核和爽感之间找到一个精确的平衡点,配合‘天枢’AI的动态难度调节,让硬核玩家有深度、让休闲玩家也能上手。”

  南宫泽沉默了三秒钟:“这些产品都需要赛事来承载,我们必须自己做赛事。”

  他打开手机上的一个文档:“高校联赛的框架我搭了一下,春季启动试点,覆盖全国十二个城市、六十四所高校,总奖金池两百万。”

  “赛制采用《不靠谱决战》和《弹痕》双项目并行,线上海选加线下淘汰。我们的目标是做全国规模最大的高校电竞赛事,以此为切口,逐步向职业化方向延伸。”

  他合上手机,看着镜头:“这个事,必须我们现在就做,等别人反应过来再跟,就晚了。”

  宋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相信南宫泽的节奏感,这个人的战略嗅觉几乎是一种天赋,像鲨鱼能闻到几公里外的一滴血。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天色微微亮了一些,但云层还是很厚,灰白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栅。

  远处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沉闷而绵长。

  蒋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少见的认真:“我们现在的状态,你们觉得能撑多久?”

  宋堇抬起头看他。

  南宫泽在视频那头也微微歪了一下头。

  蒋恒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坦诚地摊了摊手。

  “我昨天算了一下我这周的时间,周一上午上了两节课,下午面试了三个候选人,晚上跟渠道商吃饭吃到十点半。”

  “周二一整天在调物理引擎的碰撞检测,晚上写了个实验报告,今天周三,上午有算法课,下午要跟财务对账,晚上还约了一个技术分享的线上会议。”

  “你们算算,我花在产品上的时间还剩多少?”

  宋堇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在飞速地过自己这一周的日程,然后他发现跟蒋恒差不多。

  甚至更糟。

  因为他是 CEO,还有一大堆他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

  投资人的电话、监管部门的问询、媒体采访、合作伙伴的应酬,还要接送万林,晚上给他按摩腿。

  “我们需要一个人。”南宫泽的声音不大。

  “职业经理人。”宋堇说,“我们三个的产品判断力和技术功底是顶级的,但管理两百人、协调五个业务线、处理投资人和政府关系,这些不是我们的强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牛皮纸封面,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把文件夹推到蒋恒面前。

  蒋恒没翻开,只看了一眼封面右上角贴的那张黄色便利贴。

  他小声念:“周正川。”

  第231章 时间过的好快

  “这个人我聊过两次。”宋堇说,“前盛恒游戏副总裁,做过海外发行和国内渠道大板块,后来因为跟 CEO 在自研引擎的战略上产生分歧,主动离职。”

  南宫泽思考:“我记得他离职后去了一家五十人不到的独立工作室,两年把那家工作室的一款产品打进了 Steam 全球热销榜前二十。”

  宋堇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他懂管理,懂产品、懂技术、懂我们做的事情。他不是那种只会看报表的职业经理人,他能跟我们坐在同一个频道上聊引擎的渲染管线、聊天梯算法的收敛速度。”

  蒋恒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周正川的简历、背调报告、项目复盘数据,密密麻麻铺了十几页。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最后,忽然停下,皱了一下眉。

  蒋恒抬起头:“这个人是很强,但他不是我们要的那个人。”

  宋堇挑了一下眉,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蒋恒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推,身体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看了一秒,然后慢慢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屏幕上。

  “我们要的不仅是一个能干活的人,还得是一个跟我们有共同记忆、共同价值判断、在我们最困难时就已经选择相信我们的人,这样的人,市场上是没有的,因为它不在猎头的简历库里。”

  南宫泽笑了一下,念出一个名字:“许而安。”

  蒋恒试探地问:“承安资本的创始合伙人?”

  南宫泽点头:“当初所有人都不投我们,他一个人力排众议,动用自己的跟投额度,投了八十万,后来我跟人聊过才知道,他当时在投决会上拍了桌子,说了一句‘你们看的是风险,我看的是人’。”

  宋堇记得这个人。

  在南都国贸的一间会议室里,许而安坐在大班椅上,看他们打完一局了游戏。

  那时候的《不靠谱决战》还只是一个粗糙的原型,美术资源大多是商店买的,英雄模型的动作还有一些僵硬。

  但许而安看得很认真,从头看到尾,没有看一次手机。

  打完那局之后,许而安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半分钟,或者更久,宋堇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大得像风箱,他手心全是汗。

  静默之后,许而安扔了两个字:“我投。”

  “许而安这个人,”南宫泽抱着胳膊仰躺在椅子上,“我看中的不只是他的人脉和资源整合能力,我真正在意的是他的判断力。”

  “当初那么多机构都看走了眼,他看对了,而我们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跟我们一起做判断的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来管我们的,是来帮我们把那些不该由我们做的事情挡在外面。”

  “我同意。”蒋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你选什么样的合伙人,就决定了你能走多远。许而安这个人,我跟家里提过,我二叔认识他,对他的评价是八个字:‘心里有数,手上有活’。”

  南宫泽摇头:“我同意邀请许而安来担任 CEO,不是因为他的履历和资源,也不是因为他当初投了我们,是他懂什么叫‘不靠谱’。当初所有人都觉得七个大学生做游戏公司不靠谱,但他觉得靠谱。”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说要出海、要做 AI、要做机甲、要办赛事,又会有人觉得我们不靠谱,但他,一定觉得靠谱。”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大概是冷得不想再叫第二声。

  蒋恒拿起手机,翻到许而安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

  许而安发了一个:“最近怎么样?”

  他回:“还行,忙。”

  蒋恒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几次。

  最后打了一句很朴素的话:“许总,最近有空吗?想你了,见个面呗。”

  蒋恒放下手机,把卫衣的帽子拉上了。

  宋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脖颈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嗒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过五分:“我下午有选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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