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林无奈叹气:“不是不愿意,是没必要,是为你好。”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那就到此为止。”
他说的如此轻松,让宋堇最后攒足的那点希望碎了个彻底。
宋堇无法接受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始终把他排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也无法接受爱情里有任何的隐瞒。
这样,他会不快乐,不开心,会堵心。
痛定思痛,他挣开了万林的怀抱,把人轻轻往后一推:“你在这儿等我。”
万林看着他转身出去,约莫十分钟才回来,满手的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他走到万林面前,把盒子递给他:“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事,但是我明白,这件事牵扯很大,很危险。”
万林看了一眼盒子,又抬眼看着他低垂的眼皮。
宋堇见他没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账本,我没烧,现在还给你。”
万林没说话,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从尾椎骨泛起一阵凉意。
宋堇没烧账本,那就说明他知道账本里还有除了纪尧之外,别人都看不懂,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秘密。
他不知道宋堇有没有备份,又窥穿了几分端倪,他只知道捏着他把柄的人,现在不止有抢走盒子那个人,还多了个宋堇。
万林盯着宋堇沾满泥的手,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自己曾经沾满血的手,刺眼,脏污,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泛起恐慌。
后知后觉,他当初能离开的那么顺利,一路上都没有尾巴,盯着他的人那么多,也没有暴露行踪,估计是宋堇冒着风险替他屏蔽了一路的监控。
那他为了自己,是不是还做了别的脏手的事?
“去把手洗干净!”
万林不由分说把宋堇拽进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把宋堇的双手送到水下,用力地快速搓着他的双手,搓得宋堇的皮肤通红一片。
泥洗干净了,他还一直搓。
宋堇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万林迫不及待想把他搓掉一层皮的动作,默默地承受从手上蔓延开来的疼。
万林洗着洗着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双手猛地拍在了洗手池上,带起的水花扑了自己满脸,还有几滴溅在了宋堇的眼皮上。
“滚。”他弯了腰,捧水搓了一把脸。
“你说什么?”宋堇沉了脸,压抑的火蹿上头顶,语气冷硬,“你没被打够是吧?还敢说这个字?”
万林双手撑着洗手台,脸上的水哗啦啦掉进洗手池,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想破口大骂,无力地想有种毁掉一切的冲动。
事情发展不该是这样。
他的预想中,宋堇不该变成这样。
应该是他保证宋堇的一日三餐,保证宋堇的安全,保护好他的干净,提供宋堇需要的钱,支撑他读完大学,顺利拿到毕业证,走向光明灿烂的未来。
哪怕有一天宋堇知道自己利用他了,应该是厌恶,憎恨,恶心,然后把自己交出去立功,而不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替自己干脏事。
宋堇深吸一口气,才又靠近洗手池,拿起万林一只手放到水下面,挤了洗手液,温柔地缓慢搓着,从手掌到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搓洗。
万林无言地盯着他的动作。
“我饿了。”宋堇声音很轻,“把手洗干净去吃饭,我请你吃,不洗干净,会生病,病重了,人就没了。”
万林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看见宋堇不停地搓着他中指上那个黑色的疤痕,低声苦涩一笑:“别白费力气了,洗不干净了。”
“可以。”宋堇说,“你洗不干净的,我帮你洗。”
他停了动作,抬眼看他:“既然想利用我,不如就利用彻底,做事最忌讳半途而废。”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大傻比的奖,万林想,他一定第一个颁给宋堇。
这人得多蠢多天真,才会想着把他从死路上拉回来,才觉得能把他从死路上拉回来?
“你……”万林喉结用力一滚。
宋堇扭头看了一眼客厅放着的账本,再收回视线时眼里淬了冷光:“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以后,该你听话了。”
“威胁我?”万林笑。
“嗯。”宋堇坦然。
“如果我不呢?”
宋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我的手,会比你的手,更脏。”
万林很讨厌被威胁,可他今天竟然从这威胁里感受到了甜蜜和幸福。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愿意靠近垃圾堆,试图扒开满是脏污的泥泞,把他从里面捞出来,洗干净。
尽管是徒劳,可这份真心实意的袒护,也足够让他动容。
万林拿起干帕子,给宋堇擦干手:“去吃饭。”
吃完饭回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抱着躺在一起,有很多话想说,却总觉得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哪怕贴得没有一丝缝隙,也总觉得两个人被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隔在了明岸两端。
打破沉默和死寂最好的方式,就是从身体到灵魂抵死纠缠的亲密。
宋堇突然翻身压着万林,于黑暗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便重重地吻上他,急切地仿佛下一秒就要不举了一样。
万林回应着他,扒衣服的速度快如闪电。
他们尽情地激吻,双手缓慢而用力地在对方身上游走,认真去感受对方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丈量对方每一寸皮肉。
第181章 死亡是随时降临的
意乱情迷中,宋堇的膝盖自然而然顶开万林的双腿。
万林夹紧了他的膝盖:“你想干嘛?”
“你。”宋堇手用力地按在他腰上。
“你想的有点……”
“不听话,明天就送你进去。”
“……”
万林按着他腰的双手缓缓用力,又气又想笑,又无语又无奈。
感情宋堇抓住他的这个把柄,能好用到床上?
“分开。”宋堇在他耳边命令,“不然,我现在就回学校。”
万林无动于衷,犹豫道:“你……让我再……挣扎挣扎,那滋味儿,不太感受。”
“我会很温柔,放心。”
宋堇吻着他,安抚着他。
他的亲吻总是绵柔无力,像花瓣落水面,漾开浅浅涟漪,却又总让人没法忽视那软到骨子里的勾缠意,轻得不带半分侵略性,偏偏一寸寸卸了万林所有戾气与防备。
从绷紧的肩线到攥死的指节,再到心底筑了多年的冷硬壁垒,全都被这温软吻意磨得发软,心甘情愿卸甲塌身,任由人予取予求,彻底躺下来任由他亲哄摆弄。
直到那剧烈又持续,并且带着要人命的痛感再次袭来,万林才从恍惚里回神,差点弹坐起来,又被宋堇压回去。
“你不是说你会轻点吗?”万林咬牙大骂。
他都感觉腰骨都快痛的裂开了。
宋堇只顾自己痛快。
禁欲四个月,一朝得逞哪里还顾得上慢动作,心里又憋着被算计的气,不弄死万林,都是法治社会让他手下留情了。
他淌着汗,声音随着动作发狠:“没人告诉过你,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别信吗?”
万林无语笑出声,死死箍紧他的腰,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讨回来点利息,顺便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那有人告诉过你,走路太骚会摔跤,得瑟过劲必闪腰吗?”
宋堇不理他,直到浑身舒坦了,才爬起来去洗澡。
刚打开花洒万林就进来了,不等他说话,整个人就按在了墙壁上。
“你要干嘛?”宋堇双手被他一只手握着压在头顶,扭头去看他,“你还没被折腾够是吧?”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折腾,你那些花样,没意思。”
万林整个人贴着他,水顺着他的脸往下。
他捏着宋堇的下巴,低头吻上去,用实际行动告诉宋堇,你得逞一回得用三回来还。
宋堇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浴室,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浴室有机关。
机关一开,墙上掏出来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凶器。
而是玩具。
是很多他见都没见过,连说明书都不一定找到的那种。
宋堇翻了个白眼,扭动着躲避,咬着牙浑身发抖:“这……东西……是不是……漏电……”
“怎么可能?”
万林一愣,涣散的眼神好半天才聚焦,低头看了看。
“呃……不防水……”
“傻逼!”宋堇张嘴骂了一句。
“文明点。”
万林狠狠吻在他唇上,一阵嘶咬式的惩罚。
“好歹是高材生,怎么脱口就是脏话。”
“嗯……滚啊……”
宋堇浑身被水气裹着,他每次脸一红,都有种含羞带怯的清冷,总让万林忍不住想看他破防,看他肆无忌惮放纵。
“让谁滚?它?”
万林往前压了压,手上的动作却往前松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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