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来舒然离开方家,他在知道一切后也没有真正讨厌方墨延。因为方墨延对他说,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可最后亲手打破这个诺言的也是方墨延。
“不会。”
方青雨说。
其实有纠结过要不要让这对he
想了之后还是be吧
第79章 番外2 226号(亭川)
“226号,出列。”
林一川记得入狱的那一天,是一个很晴朗的日子。他和一群新的犯人被狱警统一带入监狱,走完流程之后,他被分到omega囚犯的监区。
第一天晚上林一川就感觉到到了不对劲,同一个监室到狱友似乎对他带着天然的敌意。
为首的一个人看起来已经来了很久,向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把林一川铺位的被子从床上拽下来,往上面泼了两盆水。
“听说你就是那个杀了自己岳父的omega?那家人也真是惨,摊上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变态。”
林一川对这些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他看了一眼门外的狱警,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那就是故意视而不见了。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为首的那人推了他一把,几名小弟紧急着上前一人一拳打在林一川肚子上。
林一川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站起来,一语不发地开始反击。
他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出手毫无轻重,像一头猛兽一样无差别攻击所有想要对付他的人。
这一架打得惊天动地,狱警开门制止的时候,那个挑事的人被林一川压在地板上打得牙都掉了一颗,满口鲜血连连求饶。
林一川面无表情地被狱警拉起来,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血,被带去关了三天禁闭。
但是围绕在自己身上的纷争并没有停止,林一川发现,自己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人找茬。
他经历过,所以对这些事很敏感。
如果说从前他还有什么顾虑,有什么理由去忽视、沉默,那么现在的他就可以把这些全部都抛诸脑后。
但是很不幸的是,在一场反击中出现了意外。
他洗掉标记后腺体没有得到良好的修养,导致他的omega激素变得很紊乱,等他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的时候已经晚了。
“还手啊!不是很厉害吗?”
一群人将他堵在角落,看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林一川忽然停止了反击。
“什么味道?”
“好像是信息素的味道。”
同性之间的信息素是相斥的,众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扫兴。
“别管他,随时随地发情的怪物,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好,还敢出头,也是活腻歪了。”
最后他们一人踹了林一川一脚,鸟兽般散去。
狱警发现林一川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有些神智不清。他被送到医务室,清醒之后又被罚了禁闭。
在监狱里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偶尔有一些风波。林一川有时候会想起入狱前的那些日子,想起方青雨,想起季亭,而每一次想起季亭,都是他对自己良心的一场漫长的凌迟。
沈迟最开始的时候来过几次。林一川避而不见,但狱警却将他押到了探监室。
沈迟对他说,只要他认错,自己就想办法放他出来。
“在里面的日子不好受吧?阿川,你何必跟自己怄气。”
林一川忽然明白过来,那些莫名的敌意是谁的手笔。
他对沈迟说:“我就算死在里面也不想再见到你。”
于是沈迟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忽然告诉林一川:“方墨延为了将方青雨绑在自己身边,找我给他做omega腺体移植手术,但是很可惜,手术失败了。”
林一川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仿佛不是很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方青雨死了。”
林一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控地敲打玻璃:“沈迟我杀了你!”
狱警将他带走了。
沈迟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快活。
那天之后,林一川整个人变得麻木起来。
架还是照常打,他没有理由不还手,虽然打完还是会被关禁闭。
有时候他甚至开始感激那些来挑衅他的人,因为唯有疼痛会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又接到一个探监的消息。
对方是周屹。他告诉林一川,自己查到季亭的一些消息。
“季总他可能还活着。林先生,你放心,我会一直追查下去,请你不要放弃自己。”
探监时间结束后,带他走的那个狱警看见他嘴角的伤口,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知道在这里如果表现得好,是可以申请减刑的吗?”
林一川停下了脚步,问:“什么叫表现得好?”
狱警说,起码不要再打架了。
于是后来那些人来打他的时候,林一川就不还手了。
他们闹大了几次,由于林一川一直不还手,伤得有些重,他们也觉得没意思,渐渐地便不再理他了。
周屹来了几次后,对他说自己被沈迟盯上了,以后只能跟他用书信交流了。
林一川结合他给自己传递的消息,让他着重去查一个叫付聪的人。
后来的日子渐渐变得平静起来。
第一年,他给季亭写了很多信,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写完之后全都烧掉了。
第二年,他收到了周大哥给他寄的新年礼物,是海城的特产,他在信中写道:我记得以前季总常带你去吃。林先生,再坚持一会。
第三年,他洗标记的后遗症又开始反反复复地发作,腺体疼得整晚无法入睡,林一川在床底捡到一块小石头,被疼醒的时候,他用那块石头在墙壁上刻季亭的名字。后来那块墙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最终整块墙皮都掉了下来。
在第四年,他由于表现良好,争取到了减刑的机会。
第五年,离他出狱还有3个月的时候,周屹来信告诉他,自己查到了季亭的下落。
出狱那天是个雨天,他从监狱离开后,乘坐公交车来到海城郊区的墓园,给李云依带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然后他又来到季明耀的墓前,为他倒了一杯酒。
“季亭,季亭。”
林一川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轻轻推了推一旁的季亭。
他似乎做恶梦了,一直在说着一些含糊不满的梦话,林一川看到他的眼角有泪滴渗出来。
季亭被他叫醒后,大梦初醒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看清林一川的脸之后,猛地起身抱住了他。
“阿川。”
林一川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季亭靠在他肩膀上,不肯起来,抱得越来越紧:“我梦到你入狱的那五年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我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想帮你可是却动不了。”
林一川笑起来:“我还手了。”
“所以真的被人欺负过,对吗?”
林一川没有回答,只是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哪里好好的。
季亭没说话,将他抱得更紧了。他知道林一川不想多说,自己虽然很在意,但他不想强迫林一川。
但他越是这样,季亭就越心疼。他不由得想起重逢后自己对林一川说的那些重话,他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承受自己的恶言相向,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勇气,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自己身边的呢。
“阿川,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林一川就好像已经预知到他要说什么一样,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林一川其实很少主动亲吻他,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这样的急切、热烈、缠绵。
这个吻很快被季亭主导,两人吻得越来越深,林一川的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季亭微微偏头松开了他的嘴唇,改为亲他的侧脸,林一川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说:“我想要,可以吗?”
“这一次你什么都可以做。”
季亭的嗓音变得很哑:“你不要勉强。上次…”
“上次是上次,”林一川将他的脸掰回来,“这次我不会再叫停了。”
Omega重新吻上了他。
“青雨:
展信佳。
你现在应该在南半球某个小岛上旅居吧?我收到了你寄来的明信片,很漂亮,我把它放在相框里,摆在客厅里了。
看到你的状态很好,我很开心。出院之后都没好好和你说上几句话,季亭说你来过很多次,但是那时候我状态不好,我很抱歉。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这五年一直在竭尽所能地想要帮我,谢谢你,没有你的话,一切不会这么顺利。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很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青雨,你辛苦了。
我知道如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话,肯定要说我见外,但是有些话是一定要说的,说出来才会被感受、被记住,这是我吃过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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