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为什么不永久标记你?是发现你洗过一次他的标记了吗?”
一段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林一川咬着牙,强扭着自己的手腕从沈迟手中挣脱。
他语气冰冷:“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他是知道怎么惹自己生气的。沈迟看着他那副不服管教的脸,明明都已经被自己绑在这里,还是一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第一天什么也没发生。沈迟将他重新绑回床上,一日三餐都有专人来送,上洗手间有人守在门口专门盯着,房间里只有一扇非常高的窗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
林一川在床上坐了一夜没有睡。
第二天,沈迟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来到他床边。
林一川想要逃,被几个保镖联手摁在床上,他们把他的手臂朝上露出血管,让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给他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
等到针打完,林一川躺在床上剧烈喘息,而从始至终沈迟就一直站在旁边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你给我打了什么。”
沈迟接过医生递给他的毛巾,坐到床边想给林一川擦汗,被他毫不留情地偏头躲过。
他避而不答,说:“所有人都知道,一旦Omega被他的Alpha标记,就会产生信息素依赖,而永久标记更会让这个Omega再也离不开标记他的Alpha。”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林一川却脊背发凉。
“但是标记是可以洗掉的。依赖也可以戒掉,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阿川。”
“所以我给你打了这个,”他弯起眼睛,朝林一川摇了摇那根空掉的针管。
“我将我的信息素融进了这种药物里,成瘾性极强,几乎只要几针,就能达到终身标记的效果。”
林一川闭上了眼睛,后背几乎被冷汗湿透。
“不会因为标记被洗掉就丧失的信息素依赖,你知道这一针在黑市里值多少钱吗,阿川。”
林一川没有回答,他的语气几乎已经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沈迟笑了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虽然恨你,但比起恨我更爱你啊。”
林一川忽然觉得很想吐。
接下来的几天,林一川开始抗拒进食。沈迟每一天都会派人来给他打针,每隔十二小时打一次,每一次他都被四个保镖摁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他不吃不喝,沈迟便让人掰开他的嘴巴,把食物塞进他的嘴里。
林一川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沈迟蹲下来,欣赏他因为窒息而泛红的脸,对他说:“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阿川,你好好听话不行吗?”
第四天,林一川的身体开始出现排异反应。他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信息素外溢,腺体红肿,仿佛死了一回一样难受。
他希望自己真的死了,而不是醒来又看到沈迟的脸。
他听见医生检查完自己的身体对沈迟说:“不能再打了,他洗过一次标记,体内信息素水平很不稳定,再打那个针很可能会……”
医生没再说下去,沈迟不耐烦地说:“说完。”
“会出现生命危险。”
不会洗白任何人
祝大家周末愉快呀
第73章 当年的真相
有那么一瞬间,沈迟的表情僵了一秒。
但是不继续打这个针,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他冷冷地看了医生一眼,说:“如果他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我…我会保证林先生的生命安全。”医生颤颤巍巍地低下头。
第五天,那根针再次扎进了林一川的小臂。
很不幸的是,林一川没有死。他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药物。
直到沈迟让所有人离开房间,对他释放信息素。
他说的没错,连续几天的药物注射已经让他出现了成瘾性反应,这种反应甚至不像被标记后的信息素依赖,林一川觉得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一样,大脑无法思考,身体不受控制,浑身上下的血液和细胞都在叫嚣,叫嚣着让他去找那个信息素。
沈迟满意得接住崩溃至极的林一川,他拍着他的背,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林一川浑身颤抖,好像喃喃地在说些什么。
沈迟低头,凑过去听,听清楚了之后,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听见林一川说,季亭,救我。
他开始说胡话,因为得不到信息素,他嘴里一直反复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喊出这个名字就能让自己少一分痛苦。
季亭,季亭,季亭。
沈迟黑着脸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抬起头看自己:“你看清楚我是谁!”
但是林一川真的看清楚了,便开始往后退,他一边退一边挣扎,想要逃离自己。
沈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抵触的动作,他不相信在打了那么多针的情况下林一川居然能够违背生理本能。
他无法理解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就好像五年前他无法理解林一川可以为了季亭牺牲掉自己的人生一样。
他的手僵在空中,甚至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抓林一川。
林一川边咳嗽边往后退,药物的折磨已经让他的呼吸都受到了阻碍,他说不出话,呼吸不上来,却感觉到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沈迟紧紧系在一起。
他越往后,这根线就绷得越紧,仿佛缠绕着他的身体,要将自己的血肉都勒断。
可是他只能往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蚀骨锥心般的疼痛中,林一川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坚硬的,似乎是什么家具。
沈迟已经站了起来,双眼阴沉地朝自己走过来。
林一川闭了闭眼睛,开始用后脑勺用力地撞击身后的家具。
咚——咚——咚——
他撞得极其用力,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整个房间都回响着撞击声。
疼痛让他拿回一丝清醒,林一川感觉后颈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他看见沈迟停下了脚步。
在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见沈迟那张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一川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再然后就是沈迟猩红的双眼。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医生鱼贯而入,林一川迷迷糊糊听到他们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讨论,听起来似乎是因为撞击后脑勺,他的神经受到了一些损伤。
林一川并不在乎。他在心里胡乱想着,沈迟把他送去过医院了吗?怎么自己还活着。
不,以他现在的境地,他绝对不敢再去医院这样的地方露面,如果玉城那边进展顺利,此刻警方应该早就盯上了他,否则他不会将自己关在这样一个地方。
要么是自己命太硬,要么就是这里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沈迟不允许他死。
联想到他给自己打的那些针,林一川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
医生大概陆陆续续来了好几天,他们给自己做检查的时候,沈迟只是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林一川。
他的眼神里有一些不同于以往的东西,林一川看不明白,也不想去看。
头上的纱布拆掉的那一天,林一川听见沈迟清退了房间的所有人,然后一步一步朝林一川走过来。
他伸出手,这么多天第一次尝试触碰林一川,林一川倒是没有躲,但下一秒他的反应却让沈迟的手僵在空中。
林一川在他的手碰到自己脸的前一秒,忽然弯下腰飞快地下床,冲到卫生间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第一次抬头从卫生间里的镜子看到自己这些天的模样。
双颊凹陷,眼神空洞,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他垂下头接起水抹了一把自己脸,听见沈迟冰冷的声音:“就这么讨厌我?”
林一川抬起头,毫不顾忌地说:“是啊,和你在一个空间都会让我恶心。”
沈迟发了疯一样死死抓住他的手,他以为自己能够游刃有余地掌控他,但是现在他发现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甚至不能让这个omega多看自己一眼,林一川昏迷的这几天里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omega宁愿死也不愿意哪怕只是让自己用信息素安抚他,“是不是季亭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谎言他维持了这么久,曾经他想过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拆穿,但是他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恐惧。
拆穿了又能怎么样,林一川已经被他攥在手心里。
直到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些害怕,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冲动就已经战胜了理智。
林一川皱了下眉,以为沈迟说的是李云依死亡的真相。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一川胸腔涌起滔天的恨意,“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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