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说,这是你给他的。季总,您是天之骄子,生下来嘴里就含着金汤匙,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阿川吧?”
季亭抬起头,和他对视,然后,他站了起来,双手揪住对方的衣领。
他身后的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将他制止。
季亭双手被扣住,他死死地盯着沈迟,说:“我知道是你。”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董事大会在季亭被两名警官押送回警察局之后结束了。
周屹一直等到会议结束,宣读完最终决定,才离开会议室。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向系统提交了离职申请。
林一川在剧烈的疼痛之中醒来。
他的脖子被带上了术后恢复的项圈,漆黑的金属环发出冷光,保护着他刚刚洗过标记的腺体。
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睁开眼睛,只能看到白得晃眼的天花板。
身上插满了输送营养药剂的管子,林一川抬了一下手,立刻被剧烈的疼痛看逼出了眼泪。
他的疼痛连接着脆弱的腺体,后颈处传来针扎一般绵长的疼痛。
好疼啊,原来这么疼。
他听到病房外传来脚步声、说话声。
“病人的体质不适合做标记清洗手术,目前情况有些危险,需要继续留院观察。”
“是,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来。”
“是的,洗完标记后就不会对标记他的Alpha产生信息素依赖了。”
……
林一川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然后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来到自己的病床前。
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尽管气息微弱,还是努力叫出两个字。
“季…亭…”
沈迟对他说:“认错人了,阿川。”
林一川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是三天后,他听见医生和护士在谈论最近的新闻。
季氏、开庭。
他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
沈迟来看他的时候,他垂着眼,不肯看他。他问他:“不是答应我收手吗。”
沈迟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还顶着他伴侣的身份在我身边。”
“我觉得不太对。”
林一川抬起头:“你想怎么样。”
沈迟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林一川伸出手,他的手变得很消瘦,扎满了针管。
也好。他也不配再站在季亭身边。放他自由也好。
林一川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滴眼泪一下子砸在未干的笔记上。他愣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下眼睛。
他很快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离婚协议书很快被送到了季亭手上。
他没有看见那块被晕染的字迹。
他好像也没有很意外,好像他本来就知道自己抓不住这一切,抓不住那个人。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痛过太多次,应该已经不会再痛了。事实证明他猜错了。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律师。
李涵来找沈迟的时候,他正在吩咐下人布置自己的和林一川的房间。
“沈先生。二审结果出来了,仍然是取保候审。法院仍然认为这个案子存在很多疑点。”
“恐怕不久,他们就会把季亭放出来。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沈迟将挽起来衬衫袖子放下来,转身边往外走边说:“不用管法院。”
“本来也没有指望他真能顶下这项罪名。”
“安排一个做事稳妥自己人进警局,找机会把他除掉。董事会已经承认我了,阿川也跟他离婚了,他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伪装成畏罪自杀,然后让法院结案吧。”
李涵低着头,静静地等他吩咐完。
“是。”
几天后,林一川被沈迟接回这个陌生的房子。说是接回来,其实是派了一堆人看着他,让他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沈迟将他带到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问他:“喜欢吗?我去了一趟季家,按照你们之前的生活习惯布置的。”
林一川望着眼前过于眼熟的装潢与布置,忽然觉得一阵反胃,他冲到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沈迟跟在他身后,看见omega脆弱的、苍白的脖颈。那上面带了一个黑色的金属铁环。
医生说在腺体完全恢复之前不能摘下。
他觉得那个铁环好碍眼。
但是他还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一川的背:“怎么了,阿川。”
林一川拍开了他的手。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迟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睁开眼,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听见沈迟对他说:“阿川,这样的场景我想了很久。现在它终于变成真的了。”
沈迟环住他的腰,用了用力,似乎像让他更靠近自己一点,林一川浑身僵硬,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就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白天的时候,林一川坐在阳台发呆,沈迟时不时进入房间,在他身边坐下。林一川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空洞。
沈迟将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看自己:“心情不好吗?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林一川抬起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沈迟忽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陈昊亮的声音。
“哟,这是在培养感情?”
林一川望向门口那个男人。陌生的一张脸,他从来没有见过。
沈迟直起身,放开了他,将他挡在身后。
“您来了。”
两人离开后,林一川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问站在门口负责看守他的李涵,那个人是谁。
“他叫陈昊亮,是沈先生的…”
“长辈。”
第二天,林一川在阳台上看见一群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昨天见过的陈昊亮,跟在他身后的是沈迟,一名瘦高瘦高的男人走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很鼓的一个手提袋。
几人走出门,林一川听到陈昊亮对那个瘦高的男人说:“做得不错,付聪。”
那个男人连忙点头哈腰,手里紧紧抓着手提袋。
几名保镖将付聪送上车,然后驱车离开了此地。
阳台并不高,因此林一川可以听到下面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在路上把他处理干净。做得干净点。”说话的是陈昊亮,他语气随意而轻松,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一川皱了下眉。
“是。”沈迟亲自送陈昊亮上了车,目送他离开,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二楼阳台看了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
下章预警:涉及主角被强制打针情节
下章结束回忆了
第71章 潮湿的雨季
林一川尝试从这栋房子逃走。沈迟并非时刻都在这里,看守他的几个Alpha保镖也并不会限制他在这幢房子里的活动。
白天的时候他假装参观,默默将这幢房子的结构和几个连接外面的出口记在心里。他观察了一下几个出口处的保镖的换岗时间,凌晨4点左右是最有机会的时间,因为那个时候几个保镖最松懈。
他只要从二楼的阳台翻出去,跑到大路上,就有机会离开这里。
他在书房外听到沈迟和李涵的对话,沈迟今晚并不会回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不知道沈迟答应自己的事情有没有做到,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想让季亭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或许他能够去求助方家帮忙,方青雨联系不上自己,估计也很着急。
时针指向凌晨四点的时候,林一川拉开了阳台的窗户。他搬来一张椅子,从栏杆翻到屋顶上。
然后他从一楼的屋顶上跳了下去。
下肢被震得很疼,林一川顾不上腿部的麻木感,爬起来往侧门跑。
他拉开那扇铁门的时候,引来了不远处保镖的注意。林一川拔腿就跑,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脖颈传来熟悉的阵痛。
他按了一下那个铁环,咬牙继续往前跑,保镖很快召集了整栋房子的人出来,车子的引擎声在他身后响起,被几名保镖抓住按在地上的时候,林一川还在疯狂挣扎。
他听见有人说:“下手注意点,这是沈先生要的人。”
他们将他送回了房间。
很快,他们联系了沈迟。
沈迟赶回来的时候甚至天还没亮,他推开房门,看见坐在床尾一言不发的林一川。
Omega的腿上有很明显的淤青和擦伤,露出来的一截小臂泛着显眼的红,很明显有人跟他扭打过。
“你们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沈先生。”
“滚下去。”
他喝退了所有人,然后关上门,走到林一川面前,蹲下来。
“阿川,何必呢,我又没有想关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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