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没有那你躲什么?”
陆驰澄心虚地哼哼:“我就是觉得这个姿势比较舒服......”
沈闻渡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说话。
突然,伸出一只手,朝着陆驰澄的胳肢窝戳了过去。
“啊哈哈哈——”
陆驰澄猝不及防,被戳中痒痒肉,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开来,在床上哈哈大笑。
“沈闻渡,你不讲武德!”
陆驰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沈闻渡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腰间的伤痕。
没了身体的遮挡,那片淤青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青紫色的淤青痕迹,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从肋骨到腰侧,蔓延了一大片,看着就疼。
沈闻渡的目光定住了,面色很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驰澄心虚地抠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沈闻渡打破了沉默。
“你的腰,怎么受的伤?”
陆驰澄听着这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的声音,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连忙插科打诨,企图蒙混过关。
“这个啊......是昨天不小心磕在桌角上的,我们宿舍的桌子特别硬,所以看着狰狞了些。”
“呵。”
沈闻渡轻笑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温度,“你当我是傻子吗?”
磕桌子磕到这种程度,那得是大理石这么硬吧?
沈闻渡缓慢地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闻渡,琥珀色的眼眸里酝酿着沉色,一字一句道:
“陆驰澄,根据合同第一百七十五条,甲方对乙方的身体,享有知情权和支配权,你考虑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又跟他提合同!
陆驰澄在心底里哀嚎,欲哭无泪地低下了头,实话实说。
“是我前两天去打拳击,不小心被对手伤到的。”
沈闻渡挑眉,陆驰澄竟然会去打拳,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去打拳?”
“这是我的兴趣爱好……”陆驰澄小声嘟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警惕地看着沈闻渡,“你不会这也要管吧?”
沈闻渡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
“我只是监管你的身体,没有支配你爱好的权力。”
第21章 你的身体,属于我
陆驰澄瞬间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沈闻渡又开口:“但你未经我的允许,随意让我重要的绘画素材受损,你得给我赔偿。”
“绘画素材?”
陆驰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不会是指他的身体吧?
合同条款自己压根儿没看,也不知道沈闻渡说的赔偿是什么。
陆驰澄试探性地开口。
“你要扣我钱?”
一个小时500块,无论扣多少钱,陆驰澄都心疼得不行。
沈闻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陆驰澄。
视线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公狗腰上。
沈闻渡突兀道:“我给你买的围裙,你喜欢吗?”
陆驰澄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回答。
“还行吧,就是那个小狗的图案有点太幼稚了……”
“那就穿着它画吧。”沈闻渡打断道。
“啥?”
陆驰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裸着身体穿围裙给你画画?”
沈闻渡点了点头,表情云淡风轻。
陆驰澄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不可置信地结巴。
“沈闻渡,你是变态吧!”
沈闻渡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
“哦?你不愿意吗?那就扣钱吧。”
陆驰澄噎了一下,在金钱和道德上挣扎了一秒。
随后,他苦着一张脸,屈服于资本的淫威之下,弱弱地开口。
“也……也没有不愿意。”
沈闻渡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陆驰澄的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活力,总是忍不住让人想要去逗弄。
“你答应了就好,”沈闻渡心中的恶劣引子上头,他故意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递给陆驰澄,“帮我拿着。”
随后,转身离开画室,去拿围裙。
陆驰澄等沈闻渡转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要裸着身体穿着围裙,供一个男人画画,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自己当时自己为什么不反驳,还要听话的给对方拿烟?
陆驰澄在心中狂扇自己嘴巴子。
接下那支烟,完全是下意识的作为,沈闻渡在身份上对他有着天然的压制。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惆怅地盯着烟发呆。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依兰香,混合着烟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那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陆驰澄的意识逐渐放空,想到了很久以前。
在高中阶段,很多男生都会背着老师和父母,买上一盒烟尝尝滋味。
陆驰澄不是没有想过,也随波逐流找找刺激。
但他妈妈的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自己偷偷抽烟,肯定会让他妈闻出来。
他妈对他这么好,陆驰澄不想做让妈妈不高兴的事情。
于是,忍着忍着到了大学,也就淡了这个想法。
现在看着手里的烟,细长的烟身,过滤嘴上沾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那是沈闻渡刚刚含过的位置。
陆驰澄愣愣地看着那个位置,想着为什么每次沈闻渡都要在作画前抽一支烟。
空调嗡嗡地运转着,偶尔有几滴冷凝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鬼使神差的,陆驰澄把它凑到鼻尖闻了闻。
烟草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依兰香,那是沈闻渡的气息,清冽的、微凉的,像山涧里的泉水。
他很轻地抿了下唇,喉结上下滚动。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烟身在他指间微微弯曲。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是沈闻渡回来了。
陆驰澄像是做贼一样,把那支烟飞快地拿远。
沈闻渡一回来,那支细长的烟就被陆驰澄迫不及待地塞了回去。
“怎么,你想吸?”
沈闻渡看了一眼陆驰澄,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点玩味。
“我才没有!”
陆驰澄否认得又快又大声,“我只是怕把床单烧着,所以拿得远一点!”
沈闻渡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陆驰澄见沈闻渡不再说话,这才慢慢把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
他目光向下,看到对方的手里拿着那条白色的小狗围裙,脸色一下子变臭。
无法想象自己真空上阵,穿围裙被人画的场面。
那将成为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但出乎意料的,沈闻渡把围裙随手搭在了床边缘,把另一个东西放了上来。
是一个白色的药箱。
“坐过来点。”
沈闻渡在床边坐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药膏,状似要给陆驰澄涂药。
陆驰澄愣了一下,抗拒地往后挪了几分。
“不用吧?就这点小伤,再过一个礼拜自己就好了。”
他身为一名体育生,训练受伤是家常便饭。
要是这点儿淤青都要擦药的事,被他的室友知道了,肯定会嘲笑他像个姑娘一样娇气。
“坐过来。”
沈闻渡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指着陆驰澄的身体。
“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过问的权利。”
陆驰澄郁闷地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成了属于他的东西,却无话可说。
因为他连完整的合同都没有读过,鬼知道上面还写着哪些不平等条约。
陆驰澄老老实实地挪近了几分,在沈闻渡面前半躺着,把腰侧露出来。
沈闻渡挤了一点药膏在手心上。
药膏是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微凉的手指触到皮肤,陆驰澄忍不住身体抖了一下。
沈闻渡涂药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他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在淤青处缓缓打着圈,力道不重,却刚好能把药膏揉开。
小腹处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陆驰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那股好闻的依兰香丝丝缕缕地飘进鼻腔,抚慰了连日来紧绷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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