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拜月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程嘉才是真财神爷！
“......”
至于时清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歌手问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程嘉？
他还喜欢程嘉么。
喜欢那个骗子？
时清瓷没想过要回答，但他脑袋里会琢磨，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答案。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喜欢着程嘉。
他只知道，程嘉不能再次消失。
他想让生活里一直有程嘉。
他要程嘉过的好。
就仅此而已。
时清瓷这二十多年太孤单了，其实分开了五年，他俩彼此之间都有几分陌生感，不是五年前那种青涩恋爱的感觉。
这让他不确定对程嘉还有多少心动和喜欢。
可是他想要自己的生活里有程嘉在。
很奇怪，这种感觉。
真的说不出心动或者有多喜欢。
他只是想跟程嘉过日子，住在一起彼此陪伴，彼此照顾对方的身体和生活，一起吃饭做事看电影。
两个人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家。
共同照顾对方。
这是......
是亲情吧。
时清瓷也不知道。
他依赖程嘉。
从爸爸重病时的那个下午，坐在医院长椅上，程嘉攥着他的手跟他说，失去父母也没事的，世界很大，还是能够好好生活下去。
他就觉得程嘉是他新的家人。
是他自己挑选的家人。
程嘉的背叛并不是初恋或爱情背叛。
在时清瓷心里，是他信任的家人背叛了他。
他才尤其痛恨程嘉。
但又无法克制的关心程嘉，想要程嘉过得好，希望程嘉健康长岁。
总之这些感觉用‘喜欢’来形容，用词太轻了。
他不喜欢程嘉。
程嘉是他的，他是程嘉的。
这才对。
*
助理和医生都在楼下等时清瓷。
时清瓷跟林拜月说，他需要三分钟，看看程嘉。
于是，哆啦A梦夜灯光线里。
浑身散发冷杉木味道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眼睛被拆掉纱布的程嘉，医生说不能捂着，眼睛晾着好的更快。
程嘉睡的很熟。
眼睛很肿。
第64章 奇奇怪怪的室友
“......”
卧室里很安静。
空气残留着消毒用品的味道。
时清瓷脸庞在暗灯下，五官深邃静谧，他无声注视还在熟睡的程嘉。
这是重逢后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人。
占据他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痕迹的.....
骗子。
程嘉脸庞轮廓精致，比五年前更具有线条感，桃花眼双眼皮褶皱被淤肿撑起来，能看出消肿后依然很帅。
唇瓣颜色是淡粉近乎苍白。
嘴唇有点干。
睡颜看着很温和，比醒着的时候惹人疼惜的多。
程嘉这个人脾气太硬。
让原本做好准备必须要狠狠报复的时清瓷，又被迫软化心态，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慈悲心肠的让步，原谅这个骗子。
幸好心软的情况只针对程嘉一个人。
否则时清瓷满大街原谅，万贯家财也会被骗到一毛不剩。
终止报复计划是时清瓷心太软。
按理说，他把骗子逼到山穷水尽也是应该的。
谁能原谅抢自己亡父遗产的骗子？
他恨程嘉是理所应当。
昏暗房间里，时清瓷嗓音很轻对程嘉说：“细想想，当年你是有多不相信我，缺钱不跟我要，却跟我二叔合作，从我手里，抢我爸留下的遗产。”
“你明知道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怎么那么狠心？程嘉。”
“......”
睡着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哪怕回答，也没什么狗血苦衷。
就是程嘉那时候年轻，很想拥有财富还清债务。
于是胆大包天的跟着时二叔做坏事。
十八九岁时候，谁的脑袋不是迷迷糊糊。
程嘉一个小城出去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并不懂得集团争斗，让他偷什么他就偷，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了时清瓷。
其实也不算背叛，他本身的雇主就是时二叔。
偷U盘那天程嘉心底有过怪异感觉。
但二叔说，这是最后一次。
偷出来就给他二百万。
程嘉很想要钱。
穷怕了。
“......”
卧室里能听到程嘉匀称又细微的鼾声。
时清瓷叹气，伸手撩开被子。
指尖把程嘉的海绵宝宝睡衣掀开。
程嘉腹部遍布着紫青淤痕，被医生擦了一层活血化瘀的药膏，他看了看药膏和伤势，想用手指按按那些青紫。
想想还是算了。
应该会疼。
随即把程嘉睡衣拉下来，并掖了掖被角。
程嘉被窝里挺暖的，睡的很香。
想想这些年，孤零零走过来的路，再看看满身伤痕躺在这里的程嘉，时清瓷莫名其妙的湿了眼眶，没有原由。
不知道该先心疼自己。
还是先心疼程嘉。
时清瓷年龄比程嘉小几个月，以前相处的时候也喊过嘉哥，那时候觉得程嘉永远不会离开他，很信任程嘉。
“...我还能不能相信你，我该怎么对你，”时清瓷在一团被子里，摸到程嘉的手，攥在掌心，“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戴着那枚戒指，我看不懂你，程嘉......”
程嘉给他的感觉是割裂的。
一会儿像是也喜欢他，一会儿又态度坚决的不要他。
时清瓷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被子里把程嘉的手扯出来，时清瓷低头看了看，从外套贴近心脏的口袋，拿出那枚白鸽戒指。
还是五年前他俩在校门口地摊上买的。
都不确定是否纯银。
他转头看看程嘉的脸庞，低头抿唇，把戒指戴在程嘉的无名指上。
戒指有点小了，程嘉的手比五年前大一点。
戴到关节那里就有些推不下去。
但这样戴着也很好看。
时清瓷把程嘉的手放在他自己掌心里，拿出手机，对着两人交叠的手，拍下一张照片。
随后收起手机，亲了一下程嘉手背。
分开这五年最遗憾的就是，同校那两年，他跟程嘉没有合照。
程嘉失踪后，时清瓷翻遍了手机和电脑储存。
都没找到一张合照。
又看看程嘉的手，这才把白鸽戒指摘下来。
重新放回外套口袋里。
尺寸已经不合适，再说程嘉也不戴它。
不如时清瓷自己保存着。
不送给程嘉了。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时清瓷低声说，把程嘉的手放回被子里，“我会跟着你，哪怕你不想看见我。”
起身，离开程嘉房间。
客厅里。
林拜月坐沙发上看着时间。
不是说好的三分钟？
这都15分钟了，还不出来吗。
在里面是干嘛呢。
不能趁程嘉睡着了猥亵.......
那不至于吧。
“咔。”时清瓷带上卧室门，脸庞冷峻一如往常。
“我走了，照顾好他。”
林拜月紧张站起身：“好的，好的。”
“他找到新工作你告诉我。”时清瓷说。
林拜月目送人离开玄关：“好。”
“......”
等确定这位走了。
林拜月迅速冲进程嘉卧室，确定程嘉衣服都还整齐，程嘉睡的很熟，林拜月更换了新的垃圾桶，把里面消毒棉球都处理掉。
又想起程嘉鼻子灵敏，他往屋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等程嘉醒了他就说睡不着打扫过卫生。
顺手给程嘉肚皮抹了点消炎药？
这样能遮盖住卧室有人来过的痕迹。
林拜月做事很仔细。
万无一失。
*
接下来的几天程嘉都在养伤。
牙床逐渐愈合，眼睛消肿，腹部的淤血也慢慢淡化下去，只留着几片青印子，膝盖也结痂了，不影响日常活动。
一个周二的中午。
程嘉最近早睡早起，刚过十一点就被饭香勾出卧室，连赖床的习惯都没有了。
“我靠，”程嘉目瞪口呆看着桌上的大闸蟹，金灿灿的十几只，“你，你最近真发财了吗？”
林拜月这些天变着法的给他炖营养汤羹。
一些食材程嘉都没见过，却能吃出来价格不菲。
他本来想暗示林拜月不用买这么贵的。
均摊买菜钱的时候他付不起账。
但林拜月说最近金赫生意好，他认识了几个音乐发行商，出专辑的事有希望了，又说对方给了很多钱。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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