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瓷很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二遍，滚出去。”
这种破工作到底有什么舍不得。
喜欢喝酒，喜欢被摸。
根本无法理解。
“......”
“我需要赚钱，时总，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程嘉站着不走，能感觉到李涵正在打量他。
其实程嘉是个挺要面子的人。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不会这么死皮赖脸。
时清瓷嘲讽：“程大经理还能缺钱？不会吧，在别墅拒绝我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当时很有骨气，就没想过会丢工作？现在哭穷，卖什么惨。”
做什么工作不能赚钱。
就程嘉每天吃泡面的生活习惯，能花几个钱。
再说......
要真缺钱，程嘉会找他要。
不要还是不够缺钱。
就欺负程嘉。
“当时......”程嘉转头看一眼李涵。
对方似乎明白了他正在死皮赖脸求人。
李涵坐在时清瓷身侧，津津有味的吃着瓜，真西瓜。
“....当时没想到您会这么卑鄙。”程嘉说出这句话以后，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这代表着他彻底失业了！
是的，程嘉骨头还是弯不下去。
假如他这会儿当场给时清瓷跪下磕头。
说不定能保住工作？但他不想这么做了。
一切源头就是五年前他欠时清瓷的。
今天丢掉这份工作。
算他还清了。
就这样。
“......”
李涵：“！”
这个小经理敢骂时总卑鄙？
时清瓷脸色一僵：“够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卑鄙，”程嘉面无表情，实际心脏像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目光落在坐着的两个人身上，感到恶心，“....如果说五年后我不符合你记忆中的样子，那你在我这里也没好到哪去。”
“一样的烂掉了。”
刚强吻过他没多久就找新人。
不再是纯情富少的形象。
程嘉嫌弃。
时清瓷咬牙：“......”
“不接受你的包养，你就搞我工作，大人物，很厉害。”程嘉红着眼圈笑了笑。
不等时清瓷开嗓回骂，他直接后退一步。
“不用赶我，话说清楚我就走。”
“我是曾经骗过你，但这两个月低眉顺眼的也让你出气了，你对我说过多少难听话你自己清楚，我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感，才一直忍着你。”
这些心里话说出口之后。
程嘉轻松不少，转头看这间属于金赫的包厢：“今天我把这份原本能救我上岸的工作，送给你，咱们两清。”
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对时清瓷抱有愧疚。
路上碰见了也只当看见一条狗。
再敢纠缠他就报警。
“你跟谁两清，你有还过债？”时清瓷气到攥拳，强行坐着维持体面，“不就一份工作你至于说这种话.....你要多少钱？”
他给就是了。
不要程嘉在这里工作。
“......”
对牛弹琴。
无法正常沟通。
程嘉回：“我要你以后跟我形同陌路，别再跟我有任何来往，我们不认识。”
他在时清瓷面前从来没有脊背这么挺直过。
这个工作确实不太好，感谢时总帮他做出放弃的决定，以后再也不用通宵陪客户喝酒了。
再也不用为了卖酒低声下气。
喝了吐，吐完又喝。
这也算临死之前，他能舒坦的过几天正常生活？
真挺好的，话都说完了。
程嘉决然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终于自由了。
“程嘉！”时清瓷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追出门外，“你要去哪儿？”
这画面跟时清瓷想的不一样！
难道程嘉不得多求他几句？
他还打算提出让程嘉亲他一下，他再考虑收回辞退的话。
程嘉根本没给他机会。
三个九外面的走廊里依旧金碧辉煌。
程嘉头也不回，懒散抬手，松开两颗白衬衫扣子。
在走廊里放声喊话：
“——我去哪跟你有个屁的关系！搂着你的小男友去吃云吞啊，去唱歌，没人跟你说你戴的塑料手表很傻逼吧，我告诉你，非常傻逼！”
五颜六色的炫光简直像古早非主流。
神经病一样的审美。
戴那种破东西。
程嘉笑了。
“？”旁边的保镖们震惊到晃动，面面相觑。
这个营销经理是疯了吗。
他敢这么跟时总说话！
从1楼溜达上来的周明赫刚好撞见、也听见程嘉喊的话。
周明赫眼睛瞪大：“程嘉你这是骂谁呢？”
“我骂那个欺负我的王八蛋，我忍他好久了老板，”程嘉眼尾是深红的，拍拍周明赫肩膀，“老板，再见。”
时清瓷在后面：“拦住他！”
该死的骗子终于卸下伪装了。
很好，时清瓷异常兴奋。
这才是程嘉。
几个保镖回过神，拔腿冲程嘉追过去。
“时总让你站住！”
“时总算他妈什么王八蛋！”程嘉动身就跑，过程中还把工牌摘了冲身后砸过去。
反正今晚肯定挨打先骂爽了再说。
“时清瓷你就是卑鄙，你就是不要脸！”
“老子不答应被你包养你他妈就搞我工作......”
“你个王八蛋废物资本家！”
“祝你破产流落街头被男乞丐一天日八遍，操你大爷、我操你大爷！”
程嘉像个彻底解放了的老农民。
人死不过脸朝天。
干就完了。
“......”
整个二楼走廊都回荡着程嘉的臭骂声。
不少包厢门都打开了。
“哪个神经病喝多了骂人呢？”
“好像是程嘉。”
“好久没听他骂人了，骂的真脏。”
“嘿嘿.....”
“......”
第58章 围殴
*
嚣张叫骂没有持续很久。
程嘉跑到1楼穿越舞池，撞了四五个人。
最后在酒吧大门后面被扑倒在地。
他出了一身汗，膝盖在地板上狠狠磕伤了。
刚想挣扎就被几个人按在地上。
地板冰凉，炸耳的重低音在他头顶嗡鸣，炫彩灯光晃花了眼睛，他被一群保镖架着，从侧边楼梯底下的员工电梯，直达八楼某间客房。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
走廊里出现时清瓷解着袖扣的身影。
刚靠近房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拳拳到肉的打架声响。
还夹杂着程嘉挨打溢出的闷哼。
时清瓷眉头一拧：“开门！你们在打他？”
“...时总，只是帮您教训他。”守门的保镖吓一跳，心说打错了？
急忙哆嗦着刷卡开门。
“该死的谁让你们——”
时清瓷快步走进房里一眼望见客厅。
看到的画面令他瞳孔紧缩，茶几旁边蜷缩着一道身影。
程嘉试过反抗但双拳难敌八九手，正被四五个威猛保镖群殴！
这场殴打已经持续有十分钟，白衬衫上遍布着硕大的皮鞋脚印，程嘉脸上也挨了好几拳，嘴唇被自己牙齿磕出血了，血迹顺着唇角往下流。
目测最严重的是左眼。
红肿淤血，睁都睁不开。
程嘉被打的疼出一头冷汗，头发黏腻贴在额头上，他蜷缩着身体用手肘护着脑袋，鼻息吭哧吭哧：“呃、呃！”
旁边穿黑西装的保镖还在用力踹他肚子。
保镖们穿的都是尖头皮鞋。
在时清瓷眼皮子底下，朝程嘉肚子踹了三脚！
大脑来不及思索，时清瓷猛地动身冲过去，扯住保镖衣服就往旁边摔，嗓音暴怒：“谁让你们动手了！”
他只是让他们把程嘉控制起来。
没说过让他们殴打程嘉。
保镖们对视，小声解释情况：“时总，他太放肆了我们帮您教训他......”
这小子刚才破口大骂的嚣张模样。
好不容易抓住，怎么可能不打一顿替时总出气？
他们保护雇主还做错了吗。
时清瓷深呼吸好几遍都止不住愤怒，气的指尖攥拳：“你们几个到1楼站上八角台，互相殴打到骨折为止，进不了骨科我送你们进监狱，滚出去！”
“！”
打错人了？
几个保镖连求饶都不敢。
匆忙跑出去！
“......”
“......”
客房里陷入寂静。
周围是保洁点燃的古檀木熏香味道。
程嘉却闻不见，口腔鼻腔都是血腥味儿，他用红肿着的眼睛从手臂缝隙，抬头看。
能看见笔直的西装裤，以及正蹲下身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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