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睡眼惺忪：“啊？我没穿吗。”
第49章 煲汤
低头往下看。
哦，睡梦中又把睡裤踢了。
程嘉穿着一条黑色四角短裤，转身回卧室：“哥大不大？”
“我服了。”林拜月笑着摇摇头。
“......”
程嘉穿好睡衣洗漱完，又回厨房。
一碗汤和两只荷香糯米鸡，被林拜月单独盛出来，刚好晾到适口温度，他端给程嘉：“你尝尝。”
厨房里阳光很好。
做菜的味道温馨又家常，唤醒程嘉久违的记忆。
仿佛回到妈妈没生病之前。
“好吃，”程嘉端着碗站在灶台旁边，咬了一口糯米鸡就夸，“真的第一次做？天赋异禀啊。”
林拜月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得意眨眼：“其实我真有做菜天赋，也就是没机会往餐饮行业发展，否则我肯定——时总会爱吃吗？”
不瞎扯了，正事要紧。
“....应该可以，”程嘉不好保证，回忆着那位嘴刁又清汤寡水的口味，“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这个味道跟他适配，像他爱吃的。”
清淡又不失层次感。
食材很新鲜。
林拜月仍旧紧张，又指指汤水：“这是你昨晚说的汤，玉竹石斛炖排骨，我花高价买了最好的西洋参、当归、天麻、枸杞，不苦吧？”
“味道跟他家阿姨炖的一样奇怪，”程嘉不喜欢这种药膳汤，不过点点头，“也像是他会喜欢的。”
林拜月：“你再品品，跟你俩在宿舍喝的那种一样吗？”
“...差不多。”程嘉垂眼看汤。
宿舍。
喝排骨汤。
“......”
那是他们大一下学期的时候。
时家的阿姨每周都来学校给少爷送吃的。
生怕少爷吃住不习惯，缺少营养。
程嘉在操场看完女生跳舞，加了两个辣妹微信，溜达着回宿舍，正巧看见时清瓷不耐烦的要把汤倒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哎！好好的东西别糟蹋，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你喝么。”时清瓷停下手。
不太高兴的瞥着程嘉。
这人春风满面，一看就知道又去鬼混了。
有时候时清瓷怀疑程嘉到底是不是真暗恋他。
怎么班里有人说女生在操场排练舞蹈，程嘉一下课蹿着就去了，那么喜欢看女生？
时清瓷不懂自己是在吃醋。
当然就算懂，他也绝不会承认。
只知道很不开心。
烦程嘉。
“哎呦，怎么了呀宝宝，小时同学，好凶啊这个眼神，”大直男程嘉满嘴甜言蜜语，演技出神入化，“是我回来晚了你不高兴？我去找老师打听你的竞赛成绩，又不是瞎跑。”
真的？
时清瓷不太相信：“竞赛成绩老师刚发我邮箱，你去问什么。”
“...发了？那老头儿真是，”程嘉挑眉，单手接过饭盒，搂着时清瓷的肩膀往宿舍桌边走，“难怪他不理我，原来是发给你了。”
其实压根儿没去问。
顺嘴瞎编的。
时清瓷却悄悄红了耳垂。
因为程嘉手指无意识揉他肩膀，指尖很热。
时清瓷不自在：“你，手拿开。”
程嘉用了他的沐浴露，身上气息很好闻。
关系愈发密不可分。
“搂一下都不给？还不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喜欢就会想靠近啊，”程嘉胡言乱语着拽人坐到桌边，收手打开饭盒，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吃吧，你一碗我一碗。”
毕竟是时家阿姨精心炖的汤。
程嘉不好意思单独享用。
玉竹石斛炖排骨，还有很多其他药材。
但除了排骨和枸杞，程嘉一个都认不出来。
穷人家的孩子没喝过这种好东西。
“...你不要总把喜欢挂在嘴边，”时清瓷板着脸说，怀疑却又暗含雀跃，“就，很轻佻，有点假。”
他质疑程嘉说的喜欢。
程嘉忙活着拿碗分走一半的汤，抽空回纯情富少：“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就算不用嘴巴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看我——”
他忽然凑近时清瓷的脸。
跟皮肤白净到吹弹可破的富家少年，近距离对视。
“......”时清瓷愣愣看着程嘉嘴唇。
很红润，唇形好看。
呼吸热热的。
程嘉温柔款款：“眼睛里全是你。”
的排骨。
只给时清瓷盛了两三块儿。
剩下的排骨都在程嘉自己碗里。
“够了！”时清瓷瞥一眼开着的宿舍门，怕有人经过，仓促往后退了一点，“吃吧，你闭嘴。”
程嘉流里流气的笑了两声：“哥们儿你真有意思。”
嘴上总说让他闭嘴。
但分明喜欢听。
这小gay，挺有意思的。
跟男的谈恋爱也这么有意思？
程嘉一直以为俩男的在一起很别扭。
不过他逗少爷的时候没有别扭感，不管是靠近接触还是叫宝宝，都很自然，也没觉得膈应。
可能是因为富少又白又漂亮。
好看到能模糊性别了。
那个午后，他俩坐在宿舍桌边一起喝排骨汤。
时清瓷没什么胃口，却坐着陪程嘉喝。
程嘉在桌下用膝头轻抵他膝盖，喜欢看纯情富少脸红。
那时候程嘉好喜欢逗时清瓷。
时清瓷也好容易就脸红。
空气比汤水甜。
“......”
*
玉竹石斛排骨汤。
下午两点半，时清瓷蹙眉看着这碗汤。
他身侧的客厅里面，程嘉跟林拜月正蹲在地上给地板打油。
时总说了，要把木地板打出大理石的质感。
否则不许程嘉离开别墅。
所以——
这汤什么意思。
时清瓷一双手落在奢石餐桌上，腕表名贵，手背凸着淡淡青筋，修长的食指交错绕了好几圈，他刻意冷声，转头朝客厅喊人。
“你们两个，谁煲的汤？”
其实很没必要问。
程嘉习惯吃泡面的人不可能会煲汤。
就算会也不可能主动给他做。
可他就想问个清楚。
万一呢。
第50章 像火一样燃烧着
哎？
时总看到汤了！
纯白色保温盒被打开不久，时刻关注餐桌那边的林拜月就听见这道问询。
他蹲在地上，从沙发侧边冒出脑袋。
“时总，是我煲的汤，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昨晚您给我一大笔小费，我拿着买食材了，品质都还不错。”
林拜月紧张极了。
“......”
哦。
果然不是程嘉做的。
时清瓷稍微歪头往沙发后面看。
那里有个人蹲在地板上，程嘉戴着米黄色的橡胶手套，正用棉布沾取蜂蜡擦木地板，他腰部弓成虾米状，黑色圆领卫衣布料不厚。
以时清瓷的视角，能看见程嘉一节一节的腰椎骨。
擦地都擦的那么认真。
明明能听见他说话，却连头也不回。
这算漠视吧？
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来了。
时清瓷说不上是种什么心情。
想让程嘉看他，想让程嘉跟他说话。
又不想直接命令程嘉看他。
总之——
很别扭。
时清瓷朝林拜月说：“你过来，聊聊这汤怎么做的，弹吉他的手比较金贵，地板留给程嘉一个人擦吧。”
“！”林拜月没想到时总私下能说出这种话。
弹吉他的手比较金贵？
林拜月受宠若惊，谨慎客气两句。
“这不好吧，我是来帮嘉哥......”
“你何必帮他做事，又没人付你工钱，”时清瓷就是故意的，故意区别对待，“程嘉自己可以，他习惯当牛做马，给钱就行，对么程嘉？”
有本事就张嘴反驳他。
过来吵架。
“......”
程嘉擦拭蜂蜡的手停住，吸了一口气，平静应对。
“是的时先生，我一个人可以。”
他昨晚刚被周老板提点过。
今天就是来当狗的。
给钱就行。
无所谓。
“哥，那我，我过去跟时总聊两句。”林拜月按捺着紧张，转头朝程嘉眨眨眼。
意思是煲汤计划成功了。
顺利靠近金主。
程嘉没吭声，沉浸式擦地。
林拜月摘下手套，走到旁边开放式厨房洗手，这才小心翼翼来到餐桌附近，佯装淡定：“时总，您觉得合胃口吗。”
他很用心熬了很久又让程嘉尝过。
味道不会很差劲的。
“坐下，”时清瓷抬头看林拜月，谈不上和颜悦色，但脸色比面对着程嘉时温和不少，“我还没尝，这里面都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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