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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0点刚过。
四个人坐在空中烧烤的小花园里。
地面铺着仿草坪的绿布，缝隙点缀野花，环境布置的很像真实花园，在这里吃一顿也是价格不低。
26层的顶楼夜风，吹拂着桌角飘逸的白色轻纱。
程嘉催吐及时也喝了不少，被风一吹只觉得酒劲儿全上来了，晕眩到不想说话，全凭本能意识坐在这里。
左手边是老板，右手边是林拜月。
正对面是身穿黑风衣、面容冷峻的他仇人。
林拜月穿着一件很有少年感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宽松黑色休闲裤，衬得眉眼清澈纯真，皮肤白净。
长相并不是周明赫说的普通，甚至放在小明星里也属上乘。
是周明赫直男眼光，才会觉得林拜月不好看。
林拜月正压着激动给时总倒茶，很恭敬的道谢：“谢谢时总赏我小费，我、我来金赫一年了，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打赏，真的很感谢您。”
“不用。”时清瓷淡声回，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程嘉身上。
他想看谁就看谁，没人敢置喙。
程嘉斜叼着一根烟正在犯贱，往旁边周老板胸口吹，喝多了是这样的，偶尔露出一点孩子气的贱嗖嗖。
他跟周老板其实私下关系挺好的。
老板嘴硬心软，是个大咧咧的直男脾气。
周明赫被烟雾呛到：“咳咳，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老板，”程嘉歪脑袋，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噙着醉态笑的眼眸弯弯，“那会儿你说，年底给我颁奖，是奖还是奖金啊？”
这对程嘉来说很重要。
菜还没上，他们在喝茶。
周明赫把程嘉的烟拽走按灭，反正这人也不好好抽，冷哼一声：“就听这个听的清楚？我让你少喝酒，多留出时间招待时总，你就记不住？”
今晚又喝的醉醺醺！
本来他们是打算喊程嘉打桌球的。
这下耽误了又要另找时间。
“留了，怎么没留，我明天还.....”程嘉转眸，瞥一眼对面就立刻收回目光，不想对视，“明天还去给时总打扫房子呢。”
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难题等着他。
时清瓷则是听的指尖微动。
哦，明天？
“......”
周明赫也不懂那么多阿姨，怎么时总非让程嘉去。
不过他对于时总挺喜欢跟程嘉见面的情况，当然喜闻乐见大力支持，毕竟这是程嘉帮他笼络住时总的好迹象。
现在似乎多了一个人笼络时总？
周明赫隔着程嘉，望向那边坐着的林拜月。
往后要对林拜月高看一眼了。
这可是时总在金赫，第一次给服务人员打赏并称赞。
连程嘉都没拿到过小费。
林拜月挺有手段肯定私下有动作吧。
当然——
这是周老板暗自揣测。
事实上，时总连林拜月发的录歌都没听过。
林拜月想有动作，却没找到机会实施。
他打算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找机会提一提这件事，必须要让时总听完音频，觉得好听，才有机会答应投资他出专辑。
可以说桌上这四个人里，只有程嘉的脑袋最空。
他喝多了，就是单纯来吃饭。
别的什么都懒得想。
都与他无关。
第46章 伺候
“......”
服务员开始上菜，程嘉翘着二郎腿歪在椅子里。
脑袋晕乎乎的还知道给客户回微信。
忽然笑出声了。
“谁啊？”周明赫听见程嘉低笑。
闲着也是闲着，他凑脑袋过来看手机页面。
程嘉不介意给他看，虽然是在笑但眼底冰凉：“....你看，我真服了。”
“什么东西，恶心吗？”周明赫接过手机。
聊天页面上有茉莉姐刚发来的小视频。
拍摄地点是在客房的床上。
周老板皱眉犹豫：“恶不恶心，不影响食欲吧。”
“那别看了，”程嘉伸手想夺回手机，“恶心。”
什么东西恶心？
好奇。
周明赫挡开他手臂，无意中按到音量键都不知道，一点开视频就是无法描述的动静。
床上，被茉莉姐踩着的男模扭动呻吟。
声音从程嘉手机里传出。
“...啊，啊妈妈，嘉嘉错了，求求您轻一点，啊！啊妈妈，我是程嘉，我是嘉嘉.......”
被茉莉姐调教中的男模在扮演程嘉。
还拍视频发给程嘉看。
意淫，羞辱。
怪程嘉又跑了。
“......”
周明赫没听几句赶紧关掉视频，把手机扔回程嘉怀里，骂了句脏话：“真他妈恶心，这女的脑子不正常。”
“是吧。”程嘉抬手理头发，笑的很无奈。
看似平静。
实则是被恶心的没招。
旁边林拜月跟时清瓷都隐约听见了。
林拜月脸颊泛红，给程嘉递来两串烤牛柳：“嘉哥...听说你今晚差点中招。”
哪里用听说，程嘉衣领和脸颊还沾着口红印呢。
擦了好几遍也能瞧出来是口红。
这东西得卸妆。
“没事，”程嘉伸手接肉，又不是第一次应对客人羞辱，狼狈和丢人也都习惯了，嗓音麻木又淡漠，“随便她。”
只是这次情况有点不同。
让时清瓷撞见了。
狼狈，不堪。
程嘉手指发抖。
攥拳压住。
“......”
对面时清瓷忽然抬眸，随意问程嘉：“你平时就跟这种人打交道？”
语气像是关心却又夹带嘲讽。
上次是脱鞋场，这次又搞成这样。
工作环境好脏啊。
真恶心。
“时总，”程嘉嚼碎嘴里的牛肉梗着脖子咽下去，扯出笑意敷衍对面，“夜场工作能遇见什么好人，好人谁来这种地方玩。”
周明赫推一把程嘉：“喂！我还在这儿呢。”
有当着老板面吐槽客户没好人的吗。
“吃饭吃饭。”程嘉给老板夹了一根招牌鲜卤牛排条，太晕了导致夹排条的手腕摇晃，筷子一抖差点丢老板身上。
周明赫骂：“得了吧你别装殷勤，给我衣服毁了继续扣你工资。”
“别啊。”程嘉又笑起来。
他好累。
林拜月戴好食品级硅胶手套，给旁边的时总拆出骨肉剪成小块，细致的装到盘子里，放到时总面前。
“咱们上次来的时候，您说这个味道不错。”
时清瓷随意：“放着吧。”
“.....刚才看您喝这道汤的时候，皱眉了，”林拜月极力拿出最好的状态，找话题，“是不是不合胃口？我是觉得胡椒粉好像放太重，有点辣。”
程嘉正在喝汤，凑到勺子上吸溜吸溜的。
周明赫翻手机里的行程表：“我明天飞邻省开会，这么说打桌球还要过两天.....”
“是有点。”时清瓷漫不经心回答歌手，扫一眼程嘉。
他们中间隔着六只菜碟的距离。
程嘉一眼都没看过他。
到底想怎么样？
时清瓷也搞不懂自己烦什么。
可就是烦。
烦程嘉。
林拜月听见时总回话顿时胆子又大了些，小声问：“您大概习惯偏清淡点的汤水，其实，我在家也经常煲汤，要是不嫌弃的话....况且您平时忙事业，很辛苦，也该多进补身体，要不要等哪天，找机会您尝尝我的手艺？”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时清瓷脑袋里在想别的事，没听林拜月说话，只琢磨朝对面找茬儿。
他忽然坐直身子：“程经理能帮我剥几只虾尾么，想吃。”
“？”程嘉从汤碗里抬头，一脸茫然。
他都晕成这样了自己都懒得剥，宁愿不吃虾蟹。
还得给时总剥？
林拜月连忙抢答：“我来吧，嘉哥他喝多了。”
“不用。”时清瓷打断小歌手，继续朝程嘉说话，“想到大学时候我们去吃大排档，怀念当年了，能不能麻烦你？”
不能。
确实非常麻烦。
该怎么拒绝这种无理要求？
程嘉舔了舔唇：“不好意思时总.....”
“来吧，”周明赫用碗装了大半碗辣炒虾尾，砰的放到程嘉手边，“磨叽什么。”
不就剥几只虾尾。
顺手的事。
“......”夜风吹拂着程嘉额前发缕，他终于看向时清瓷的眼睛，跟对方那双明显戏谑的眸子对视，程嘉很快败下阵来。
哪怕知道这人故意折腾他，也只能接受啊。
压住心底的不甘和难受。
程嘉又垂眼看虾：“辣炒的，您要吃？”
时清瓷：“当然。”
“好。”程嘉彻底放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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