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亲密到时清瓷会拽着程嘉洗手,耳廓泛红的帮程嘉涂抹护手霜,给程嘉剪指甲,嫌弃程嘉指甲长。
时清瓷几乎有把程嘉当儿子养。
还会在程嘉说,很久没人帮他剪过指甲时。
暗暗的心疼程嘉命苦。
最后发现,时清瓷自己才是命苦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他。
“唰,”时清瓷张着嘴吞咽两下还是没忍住,洁癖没办法不发作,他懊恼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唇和牙齿,“恶心。”
“......”
给程嘉听爽了。
程嘉笑,笑完了提醒这人。
“恶心下次就别咬。”
咬,会疼。
而且说实话有点暧昧了。
不是他俩之间该存在的互动方式。
程嘉都懂,觉得别扭。
时清瓷却不想让骗子如愿:“洗干净就不脏。”
“!”等于以后还咬。
这话听得程嘉心里一凉。
都是成年人,咬手指远超正常尺度。
刚才就感觉怪怪的,这会儿更毛骨悚然。
紧急避险,程嘉问的仓促又直白:“你不能是想睡我吧,以此报复我?”
“......”时清瓷愣住。
他没想过用那种方式报复!
但既然程嘉提出来了,简单两个字就足够燃烧理智,让时清瓷脑袋里的欲望闸门,险些失控。
他有想过跟程嘉发生些亲密行为吗。
当然是——
有的。
毕竟他真心喜欢过程嘉。
五年前就曾出现过的隐秘欲望,仿佛一颗没被打开过的种子,蕴涵着所有青涩和情窦初开。
当年的种子没能破土。
现在可以么。
时清瓷克制着目光不看程嘉,侧头望向窗外。
但他喉结飞快滚动一圈。
耳廓也在悄悄泛红,连呼吸都急促了。
虽然没开口承认,但沉默已经暴露出危险想法。
时清瓷,想的。
“......”
这人真有睡他的念头!
不是吧,程嘉一颗心猛地沉下去。
他忍着心惊,佯装镇定。
很快就刻意的朝时清瓷笑起来。
“时总,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能接受睡一次就两清?你早说我就不这么担心了。”
“....什么意思。”时清瓷嗓音干涩。
他不好意思转头看程嘉的脸。
这些话的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虽然没听懂,但这话题有种别样刺激感,因为说话的人是程嘉。
时清瓷喉结又滚了两圈。
程嘉继续:“你要是还喜欢我,当年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啊,也怪我,怪我没想到随便骗你一下,你就能这么纯情,死心塌地的喜欢我到现在。哎,你们同性恋对男人的容忍度好高啊,可能你没见过什么男人。”
“对了,我是直男你知道吧,你想让我上你?”
说完,程嘉又笑了笑。
笑的极尽轻佻。
心跳却狂飙!
“......”
“......”
“你是不是想死?”时清瓷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恢复知觉。
这个骗子对他的轻蔑和侮辱到了极致。
下意识逐句反击回去!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喜欢?还喜欢你到现在,简直荒谬,程嘉你听好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上床,我嫌你脏。”
时清瓷气的反复吸气才能让语气平静一点。
勉强维持体面,拳头却攥到发白。
“另外,请你放心,我对你的报复绝不会用那种方式,没你生的贱,为了钱就能陪到床上去。该死的,这次重逢,你毁了我对你所有的......”
太恶心了,程嘉。
原来那两年的回忆还能更恶心。
可以说,原本还残存着的一点点美好幻想,今天也彻底被程嘉摧毁了,一个没有心的刽子手,极尽残忍。
导致时清瓷的内心世界近乎崩塌。
恶语相向都是双刃剑。
他好恨程嘉,恨到想要掐死这个人。
哪怕他自己跟着陪葬都行。
时清瓷的手在颤抖。
极力忍耐。
“....好,”程嘉把舌尖咬到能尝见血腥味儿,指尖掐紧方向盘,混不吝的还在笑,“那我很遗憾,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挑几个帅气的牛郎,送到您床上。”
时清瓷也冷笑:“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用你管。”
从今天起。
我将对你不再手软。
提旧情都嫌恶心!
“......”
暴雨倾盆的别墅门前。
程嘉平稳的把车子靠边停下。
他开门,想给时总打伞。
“滚开!”时清瓷夺过唯一一把雨伞,用力挥开程嘉。
临近中午的雨幕愈发狂暴。
程嘉没有多说,低着头任由雨水淋在身上,整个人透骨似的凉,跟着快步跑进别墅里。
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命这种东西谁他妈能有办法啊。
每当以为够坏了,总能蹦出来更坏的。
让程嘉没有一点自主选择的空间。
留了五年的白鸽戒指,也曾承纳着一个小小的幻想,幻想能够重逢。
当幻想成真后......
他得绝症了。
不仅穷且一屁股债,连命都快没了。
这辈子最对不起时清瓷。
程嘉也很绝望。
就这样吧。
*
第21章 濒临窒息
“......”
黑色雨伞被随意丢在屋檐下。
一层半的现代化别墅,前院栽种着好打理的沙窝仙人掌。
仙人掌萌发的细嫩绿芽被暴雨冲刷着。
时清瓷没进房密码,肩上染了一层薄薄的雨珠。
“密码是6个9,我来开吧。”程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淡然,只是被雨水淋的有点发抖。
三月份的天气还是太冷了。
他棕色皮外套上的雨渍比时清瓷更严重。
顺着袖口往下滴水珠,雨确实大。
程嘉怕水珠弄脏玄关处的地毯,站在门口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把手上,这才往室内进。
好在外套布料防水,里面黑色毛衣还是干的。
先他一步走进客厅的男人,浅灰色裤腿末端也有水渍,是走进别墅步伐过快,溅上的雨水。
程嘉没打算说话,进来看见时清瓷腿上湿了一点,就按房屋建设图上标注的位置,去到浴室。
拉开浴室柜门,找到未拆封的一次性毛巾。
他拿着毛巾返回客厅里,那明显在压抑暴怒的男人,正坐在沙发里,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天花板,以及周围设施。
时清瓷脖颈修长,喉结凸起的弧度会很受吸血鬼喜爱。
其实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看房子。
除了看房子他们也没话讲。
“时先生,毛巾。”程嘉走到深灰色沙发旁边,把白色毛巾递出去。
是单手递的,并且刻意站的挺远。
没离沙发里的男人很近。
时清瓷视线回转,阴沉沉定格在程嘉脸上。
下车后一路淋着雨的程嘉,发缕濡湿贴在额角处,眉梢眼角都是湿润的,不知道是不是雨水进了眼眶,蜇的眼角浮现微红。
现在的气质比上大学那会儿沉静很多。
一看就被生活磨砺过,全都是程嘉活该。
该死的骗子,非常该死!
时清瓷抬起脚,昂贵的白色球鞋踩到茶几边缘,显然这套房子挑不出错来,打算买下了。
但买下另有条件,看人够不够听话。
他声线冷彻透着明显的打压。
“劳驾。”
“......”
这是让程嘉亲手擦。
犹豫不到三秒,程嘉单膝蹲下。
没有敷衍,他认真的把面前湿了水的浅灰色裤腿,擦拭干净。
过程中没让手指接触到时清瓷的裤子。
擦的很妥帖,低眉顺眼。
空旷的客厅里很寂静,隐约能听见外面暴雨倾泻的声音。
天空黑压压的,客厅采光稍受影响。
失误,忘了打开灯。
程嘉问:“擦好了,还有吩咐么。”
“...鞋也脏了。”时清瓷没用过这种方式羞辱人,本身是不太熟练的,但身上久居高位的贵气。
让他说出这种话时并无反差感。
一切都很适配,就是天生的贵公子。
程嘉仍旧没犹豫,戴着尾戒的手指抓起毛巾,又仔细的帮眼前人把鞋面也擦干。
指骨上的齿痕都还在,甚至还隐隐作痛。
他情绪很稳定的说:“麻烦换脚。”
该擦另一只了。
“......”
是逆来顺受,还是早就做习惯。
时清瓷懒得思索:“好熟练,贱...贱骨头果然不一样,很会伺候,难怪能是销冠,酒卖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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