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你就是又陪床上了。”
程嘉:“没错,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就是陪到床上。
你情我愿,怎么了。
还继续问吗?
“...你的工作真脏,”时清瓷放在侧边的手指,有些烦躁的轻点两下,语气还算平稳,“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你如果再敢接那种....我就让周明赫开除你。”
“!”开除。
这话算是砸程嘉逆鳞上了。
他一直想营造纯粹商务的气氛,但身侧这位老往私事上引话题。
问一些他们的关系没必要过问的事情。
这种发展不可以。
程嘉不耐的舔了舔唇:“...我不管怎么陪客户都没影响工作,凭什么开除我,而且,不知道您是从什么立场要插手我的私生活,时总您管的有点多。”
“怕你得性病,跟我接触的人不能脏。”时清瓷说。
这个理由非常正当。
程嘉:“戴套了。”
“......”
“......”
时清瓷收在侧边的手瞬间攥成拳。
保持着望向车窗外的姿势,指骨都攥白了也想不出话语反驳。
心脏陡然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无所适从。
他很少会有情绪波动,每一次都是程嘉带来的。
想克制自己却还是做出了某种让步。
“缺钱,我给,你辞职。”
程嘉眸底一片冰冷,嗓音淡然:“时总开什么玩笑,我有工作有老板,没打算辞职。”
“...就这么烂下去?”时清瓷咬着牙说。
他已经把台阶给到这种程度。
但程嘉回——
“没觉得不好。”
“......”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在前面晃着。
程嘉开车开的很专心,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
“很可笑,我当年是不是瞎了眼,会被你这种人骗,你说是我蠢,还是你手段太高明?”时清瓷说。
迟来的质问又出现了。
怨气憋了五年,很难消散。
压力再次给到曾经的情感骗子。
程嘉深吸一口气,顶着此刻令他窒息的氛围冷静开嗓。
“之前在包厢洗手间里,我就表达过一次我的想法。当年我们都太年轻,种种因素碰撞在一起,没人能够完全掌控局面,你不行我也不行。所以,我说过你不用太在意,都过去了,而且你损失也不大,不是么。现在来说,我不想一直活在愧疚里,过去就过去吧,您给我一点活路。”
知道赖不掉就只能厚脸皮为自己开脱。
人总归是有求生欲的。
“......”
时清瓷转头看人:“你说的好轻松啊,程嘉。”
为什么骗子能轻飘飘的劝他要大度。
被骗了两年又狠狠抛弃,重逢后,他没碾死这个骗子就已经很大度了。
还要他给骗子留出一点活路?
这番话太离谱。
时清瓷憋着怨气嗤笑:“你跟我二叔合伙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没见你手下留情给我一点活路,哎程嘉,我是不是能控告你盗取商业机密?当年不知道为什么,没想起来报警。”
“那您现在报警吧。”程嘉麻木的开着车。
时清瓷:“你当我不敢?”
“您说笑了,没有您不敢的事。”程嘉目不斜视。
受害者当然可以选择报警。
大不了他死在监狱里。
时清瓷审视着骗子淡定的脸:“...不,报警了我还怎么折磨你。法律的审判对你来说还是太舒适了,像你这种令人憎恶的、狼心狗肺的东西,该在我的报复下哭着求饶。”
要是很听话,又真心悔悟愿意弥补他。
他才可以考虑放过骗子。
“哦。”程嘉摸了摸口袋,想找出一根烟叼嘴上。
很快意识到副驾驶还有个人。
随即作罢,不抽了。
但下一瞬间——
“啵。”
坐在副驾驶的人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
程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克制着没转头看。
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排烟。
时清瓷也没认真抽,吸一口烟雾,稍微侧身。
他把烟吹到程嘉脸上。
故意的。
“......”
这绝对是个挑衅动作。
程嘉平静的说:“在开车,挡视线。”
“那就撞啊。”时清瓷眸底泛红,开车的人看不见。
程嘉没再说话。
半晌,时清瓷问:“烟灰缸在哪儿。”
“灭我手上。”程嘉头都没回的把掌心递过去,递给副驾驶。
时清瓷听得愣了一下。
程嘉说:“不是要报复?”
吹烟算什么报复。
来点实际的。
“......”时清瓷垂下眼皮,看着他面前这只手。
小尾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
忽然有些蠢蠢欲动。
他确认:“灭在手上?”
“可以。”程嘉回。
就在时清瓷想有点什么动作的时候。
程嘉手机响了!
手机固定在中控台支架上。
程嘉短暂收回手,接通周老板的电话。
就又把掌心递给副驾驶。
周明赫:“你接到时总了吗?”
“接到了,”程嘉右手悬空伸着,目视前方,“我们快到别墅了,大概还有十分钟。”
周明赫:“行啊,时总这会儿在旁边吧?不是下雨了吗,我想问他下午有没有空,去室内温泉泡一泡,春天泡温泉对身体好......”
“呃!”程嘉瞪大眼睛,诧异转头看他旁边。
就在他跟周老板打电话的时候。
副驾驶坐着的人找到烟灰缸,灭了烟头。
却攥住程嘉手腕,低头咬了下去!
咬在程嘉小尾指的骨节上。
咬着不放了。
“......”
时清瓷在咬程嘉手指。
第20章 没有心的刽子手
程嘉疼的吸气想抽手!
咬他的人却攥手腕攥的很紧,就不放开他。
电话那边周明赫听见程嘉刚才的惊叫。
“你咋呼什么?怎么了?”
程嘉嘶了一声瞪着时清瓷的脸:“.....没什么。”
要怎么说他被贵客咬着手指不放。
靠,这都什么画面。
这人的洁癖呢。
咬的好疼。
“时总?”周明赫的声音从电话里透出来。
时清瓷咬了足有三四秒,缓慢松开牙关,他攥着程嘉的手腕看这根小尾指,上面有他的牙印齿痕。
很好看,比新戒指好看多了。
时清瓷心情大好:“下午泡温泉,可以。”
“那太好了,我去安排,程嘉跟着一起来吧?”周明赫顺便喊一下程嘉。
程嘉刚被咬过的手指还在颤抖。
他用力把手从副驾驶收回,直接拒绝:“我没时间,我下午要补觉,晚上还要上班。”
“你晚上请假也行。”周明赫是老板他能决定。
程嘉坚决不去:“不能请假,晚上我有大客户要来。”
“大客户?”周明赫这才答应,“好吧,那你回去睡觉晚上好好上班,下午我去酒店接时总,你们去看房子吧。”
“......”
电话挂断。
程嘉攥拳安抚小尾指。
没出血,就是那圈肉酸麻钝痛。
齿痕就在戒指上方离的很近。
他诧异朝身侧问:“你不怕硌到牙,也不嫌脏,时先生。”
“疼不疼?”时清瓷爽了不止一点点。
看见程嘉疼的皱眉,又压着声音不敢喊。
这比满脸无所谓的让他往掌心灭烟,爽多了,至少程嘉有其他反应,没那么麻木和疏冷。
程嘉甩甩手:“不疼,咬断了可能会疼。”
仿佛刚才疼到吸气的人不是他。
这会儿问起来就云淡风轻了。
“呵。”时清瓷懒得拆穿他,舒适的拽拽米白色卫衣,靠进车座里。
“......”
本性还有反骨在。
程嘉忍不住想扳回一局。
他说:“我刚用这只手拿脏布擦过车,全是灰。”
“....是么,”时清瓷牙关有些僵硬,强撑着假装淡定,“我不信你没洗手。”
程嘉认真:“没洗,我的卫生习惯你也知道,没那么干净。”
他的随口一句话。
顿时把两个人的思绪拉到从前。
程嘉的卫生习惯确实不太好,是跟时清瓷比起来。
除了刚上完厕所,日常里他没有随时跑去洗手的操作。
而时清瓷会半小时洗一次,就算什么都没做,也要让手掌保持干爽,不残留汗液,偶尔还会涂护手霜。
程嘉懒到因为不想洗手,就拒绝需要用手拿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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