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精神了,不困了,但梁辰却身体一歪,疲惫的倒在了他怀里,手胡乱的放着,抹了他一身。
洛川又去洗了个毛巾把梁辰擦干净了,还顺便冲了个澡,不然没法睡,也亏得没弄脏床单,不用把他折腾起来。
洛川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终于有了丝丝睡意,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怀里的那个人一动,他胳膊加了劲儿,抱的更紧了。
梁辰醒了,应该没睡到太晚,看天色也就七点,被抱着睡觉不是没有过,很多次,但没穿衣服……
他恍神儿了,记忆没跟上来,好好的想了一会儿,才逐渐找回了点儿画面。
果然,酒壮怂人胆。
酒醒了,梁辰现在非常怂,动也不敢动了,眼睛眨巴眨巴,又闭上了。
回笼觉睡的很香。
也幸亏是又睡着了,睁眼时洛川已经不在,省掉了他的羞于见人,梁辰第一个动作是拿起了手机,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消息。
洛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来不及了,他昨天晚上洗了两遍头发,第一遍很快被汗水打湿,第二遍怕吵着梁辰睡觉,没敢用电吹风,身体实在倦怠,用毛巾擦到半干倒在了枕头上。
镜子里的他睡眼朦胧,这一宿根本没睡到两个小时,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黑眼圈,看起来精神头儿还不错,神采奕奕的,嘴角往上勾,像时刻都在笑。
就是头发乱了。
洛川头发有点长,总没时间去剪,不把眼睛挡死他也想不起来,时间太紧,他来不及好好洗头,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没擦干就赶紧走了。
今天导师有个会,说让他去,得跟着一天,但他很乐意。
师兄有时候会开玩笑,说导师偏爱他,谁也比不上,要不是导师早早就结了婚,还以为对你有点儿别的想法呢……
洛川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没大没小的,别瞎说,对谁都没好处。
师兄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报告弄错了个数据,接下来一连串错,被导师骂了一顿,改的心里烦躁,忍不住念叨两句。
他又找补着,导师对我也好,你没来时总带我回家吃饭,师母做饭可好吃了,人也好。
洛川听了笑笑摆摆手,没用了,说都说了,我得去趟办公室。
干啥去?
告状。
为此师兄付出了一顿火锅的惨痛代价,再也不敢乱说话,这个会导师一开始问师兄去不去,他去不了,这两天回家了,他妈急性肺炎住院,不回去不行。
这才轮到了洛川身上。
学术会议,洛川穿的很正式,长款的羽绒服里面是套正装,打着领带。
家里得备着套这种衣服,用得着,还是白叔跟他说完带他去买的。
在衣柜里挂好久了,他也就穿过两次,西服板着身体不舒服,照照镜子,还挺帅的。
他临走时一条腿跪在床上,亲了下梁辰的脑门,起来时手一滑,半个身体栽在了梁辰的身上,他吓一跳,慌忙撑起来,但低头看一眼,乐了,这都不醒,看来昨晚是真累。
但以后还有更累的呢……
洛川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可不能迷糊犯浑了,昨天他就一个没忍住,咬了一口梁辰。
侧腰,很嫩的地方,一圈牙印,渗了血,他现在都不敢看。
坐上了车,终于想起来给梁辰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今天晚上别等,自己吃饭,可能会回来晚。
梁辰昨天就听他说了,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一眼就瞟见了床头的睡裤,底下压着他的内裤,叠的规整,边角都带棱儿了,一看就是新拿出来的,不是昨天那一套。
他又把脸转到了另一边,不看,羞臊的红了脸,猛地一跃身,终于起了床。
昨天的那一套在晾衣架上,他伸手抚了抚,湿漉漉的,虽然不滴水,但那个湿度肯定不是洗衣机里轮出来的,是手洗才能有的。
心里那股滋味儿说不清,只觉得丢人,但觉得热乎,他一天也没敢给洛川发一个消息,怕他忙,还不好意思。
事都做了,他那时勇敢着呢,此刻却低头喝着粥,就算是房间里没人,也抬不起头。
洛川开车去接了导师,又停在学校门口接唐瑶。
他眼看着就研三,这些活唐瑶得接过去,导师撺掇了他好几次,坐车后边还说呢:“川儿,跟我读个博士,别起其它心思啊,我知道隔壁校那个老教授惦记你,但你得归我。”
洛川有点无语,导师在外人面前精着呢。
他们这个专业导向型很强,有时候专业人士一句话顶别人一百句,能把当地政府调动起来,平白做着发财梦。
但勘探挖掘直至后来的开采许可,这一整套下来,哪一关都不容易,而且导师一直主导不能过度开采,能源不可再生,得省着用,你不能为了一时利益,不管不顾,环境被破坏了,资源枯竭了,那子孙后代还怎么活。
他一直说话谨慎,到了洛川这儿竟然像个小孩子。
洛川都笑了:“老师,你放心,不能,我来这学校就是奔着您来的。”
一句话把导师乐够呛,说他油嘴滑舌竟捡好听的说,但心里也有了底,靠在了椅背上,抬眼问他:“你觉得唐儿怎么样?”
导师早看出来了,他很开放,不古板,可能是因为他和师母就是大学恋爱一毕业就结婚幸福至今的典型,他从来不反对谈恋爱。
不耽误正事就行。
洛川挺认真的回答:“好,好啊,聪明,能吃苦,也喜欢这个专业,业务很扎实,我很佩服。”
“我是说,做为一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洛川有点发愣:“我也没把她当男的啊。”
“傻,”导师撇嘴,“一点儿不如我,不开窍呢你。”
其实洛川都听懂了,装糊涂,这事他没法搭茬儿,别的都好说,但涉及感情,对一个女孩子,他说不着。
他伸手摁了下车喇叭,四处看的唐瑶立刻就跑了过来,钻进了副驾驶。
那次梁辰伤了手指,他们连夜回来以后,也还是见面,免不了的,师兄妹合作很多,老带新,洛川没法躲着。
再说,他也没想躲。
话说开了就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那么透,唐瑶一进车里笑呵呵的喊了声老师,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了杯咖啡给老师递了过去,又把一杯摆在了水架上给洛川喝,还一人给递了个小面包。
洛川赶忙说谢谢:“这也太好了,我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趁着红灯的功夫,他两口就吞下了一个小面包,又喝了口咖啡,垫了垫肚子舒服多了,刚才他有点儿胃疼。
唐瑶浅浅的笑着,其实还是有点儿别扭和不甘心,她生为家里的老大,而且那个家还很穷,她理所当然的自立,比别的女生要早熟,打小就知道这个家除了需要她干活奉献,什么都给不了她。
想要的东西,别人轻易就能拿到,她得拼了命去证明去争取。
回来后有一天和洛川做实验,俩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弄得一身灰,讨论些问题,气氛和平时没不同,唐瑶突然问洛川:“是不是我不够努力?”
洛川有点傻眼,这姑娘骨头硬,要强,伤了自尊心比抽她一巴掌还要命。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搓了搓手,很无措的样子。
倒是唐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啊,让你为难了。”
“没有没有。”洛川是真心的,反而像客套。
他们一直合作的很好,这次会议也是,跟在导师身旁,坐在导师后面,业界大佬夸得没边儿了,说这俩学生真不错啊,还是你有眼光。
导师嘿嘿一乐,那是,我眼光一直挺好。
他们也跟着乐,甚至觉得开会还挺有意思,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又写。
这动作被别人看见,又是一顿乐,开始回忆过去了,说他们以前做学生时也这样,别人说句屁话都得写下来,但,看着还挺好,学生嘛,就得有个学生样儿。
中午吃饭在酒店三楼包房,洛川和唐瑶坐在门边的位置,本来他们不能坐这儿,但导师说,这几个都是老朋友,没事,他们的学生也坐,再开一桌浪费了,别讲究社会那一套,就这么坐了。
大中午的没人喝酒,都是茶或者饮料,那天唐瑶穿了套浅色正装,她自己都没发现,洛川发现了。
但他没说,这时候不能让唐瑶出去,坐这儿还好点,她老实,不乱走动,连个包都没带,肯定准备的不充分。
吃饭的中途洛川溜了出来,快速去了趟超市,再回去,他给唐瑶发了条信息:你来一下,我在卫生间这里。
唐瑶接过袋子有点儿愣,几秒钟后,没作声,拎在手上进了卫生间。
袋子里是两包卫生巾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唐瑶出来时,洛川还站那儿,一看,裤子有点儿大了,稀松,但也能穿,不会掉下来。
他不好意思的抹抹脸:“我不知道你尺寸,随手挑的……唐儿,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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