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的喘气声，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还有耳边一声轻轻的呢喃：“洛川哥……我们成为这样的关系，你乐意吗？”
洛川没说话，他用行动做了回答，他很轻的咬着梁辰的耳垂，磨了磨牙。
紧接着他们有了第三次亲吻，洛川哭了，眼泪滴落在唇上，滑进了梁辰的嘴巴里。
梁辰扯了扯裤子，拽了拽外套，抿了抿嘴唇，完蛋，嘴角很疼，肯定肿了。
他不敢看旁边的那个人，只能看窗外，乌漆嘛黑的高速路并没有好看的夜景，可他没办法。
他必须用若无其事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无助、欢喜。
这辈子的胆量都被他用光了，洛川在红灯的时候手搭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头发，问他：“怎么了？累？”
他不敢回答，怕一说话就能笑出声儿来。
这两天一直阴，现在天晴了。
洛川没问梁辰就直接把车开回了家，问也白问，宿舍早关门了，他回不去。
他回不去。
洛川一想到这个，就觉得高兴，喜滋滋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歌，车停好，从后座拎起了梁辰的双肩包，笑着喊：“回家！”
梁辰抬不起头。
他太害羞了，不用活到八十岁都知道，这种事他再也干不出来，他低头快速往电梯走，手被捞了一下，紧紧的攥着，洛川走到他前头，脚步比他轻快多了，扭着半个身体看着他。
“别烦人。”
梁辰说话很弱，没底气，被洛川挤在电梯的一角，彻底投降。
亏得半夜的电梯只有他们俩，不然梁辰觉得自己真没脸做人了，他喘了好几口，脸还是通红，肺里没有氧气，憋的。
洛川趴在他肩膀上，也没好到哪儿去，喷出一口气问他：“还嫌我烦人？”
梁辰的声音轻不可闻：“你好。”
梁辰赤脚站在浴室里，一盏小小的白炽灯泡却把他照的敞亮，旁边的淋浴头放着热水，雾气袅袅，他胳膊撑在洗手台上，赤裸着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副曾经单薄的身板如今也变得强壮，胸前几个伤疤圆溜溜的，早就不红不肿，别人没见过，他从来不光着上身站在人前，再热都穿着短袖，那是金杰文在他还是个孩子时，留下的。
这具身体曾经只想吃顿饱饭，不用洗凉水澡冻得哆嗦，冬天能有一双毛绒拖鞋保暖，离开那个地狱一般的别人家……
而现在，他竟然也能泛起一阵阵情欲，翻滚着热浪，灼的他火烧火燎的。
他的手掌漫过头发，脸颊，在嘴唇上停留了片刻，逐渐下移，到了脖子，动脉一跳一跳的，他的胳膊又酸又麻。
这一晚亲了多少次，谁也记不清，吃东西也亲，喝水也亲，就连梁辰脱一件外套，洛川都能靠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胳膊绕到前边，捏着他的下巴，扭过他的头，对着嘴唇准确的亲下去。
梁辰一把推开了洛川，慌慌张张的：“那个，我，我……我刚坐完飞机，身上全是细菌，我得洗个澡。”
他一头撞在了卫生间门上，却没有喊疼，很快闯进去，关了门，落了锁，一个澡洗了半个小时，出去时假装没看见洛川一副我都懂的笑容，很快拉着梁辰的手，把他往前一拽，拽到了床上，死死得搂在了怀里。
他们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却从没贴得这么近，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魔盒，给了人安定的能量，和不要脸的勇气。
洛川贴着梁辰的后背，抱着他的肩膀，梁辰穿了件半袖睡衣，让他想笑，他光了上身，一直这样，无论冬夏，下边儿睡裤没敢脱，但也不是脱不了。
二十几岁的男人了，该知道他也都知道，但他那天并没有预备要做点什么，啥啥都没买，也做不了。
他轻轻的吻了下梁辰的头顶，声音很温柔：“我想你。”
这话说出来他不臊，也并不难为情，虽然他们刚确立关系两个小时，但思念却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他翻山越岭，跟着导师到处跑，空闲的时候就打电话，即使是在小饭店里等着上菜的两分钟，也能蹲在门口聊一会儿。
“对象？”导师问他。
旁边坐着的唐瑶也跟着看他一眼。
洛川大大方方的扒了口饭，嚼了几下就咽到肚子里，他实在饿坏了，吃什么都香喷喷。
“我正追着呢。”他笑呵呵的跟导师说。
“就这么喜欢啊？”导师又问。
洛川脸上的嬉皮笑脸变成了认真，很重的点头：“喜欢。”
走在陌生的街道，洛川突然快走几步，后来他跑了起来，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非要确认一下。
那个陌生人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以为碰到了傻子，哪有不认识在大街上就拽人家胳膊的。
那人只有三分像梁辰，洛川便慌了神儿。
他幸福得没边儿了，又狠劲儿的亲了梁辰一下：“我他妈想死你了。”
“什么时候想我了？”梁辰由着他亲，并不躲闪，声音轻轻的，带着初恋爱那股喜庆劲儿。
洛川一下就受不了了，想亲，趴在他身上，把嘴唇凑了过去，整间卧室像是灌满了白酒，他快要溺死在里面了。
当然也可能是亲了太久，喘不上气儿。
洛川趴在梁辰的身上，深呼吸，很多很多次，他带着克制的疼痛，有点儿不畅快，但还忍得住。
他抬起下巴，捏了一下梁辰的脸：“每天。”
“嗯？”梁辰诧异。
“我是说，”洛川把梁辰一抱，晃了晃，“我每天都很想你。”
这话太甜了，梁辰像吃了两颗大白兔，这话也醉人，梁辰赤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半夜里他醒了一次，被洛川的胳膊勒醒的，他把胳膊往下推了推，握住了洛川的手，洛川翻了下手掌，十指相扣，指尖摩挲着梁辰长出来的半个新甲，很快又睡了过去。
那个冬天，梁辰过了英语四级，期末考试成绩不错，奖学金没跑了，他听了个著名教授的讲座，回宿舍已经天黑了。
石磊收拾好了东西，明天正式放寒假，他准备回家，宿舍没弄得很乱，他指着搭在椅背上叠着规整的衣服：“那个是我明天要穿的。”
梁辰笑了，把书包放在书桌上：“我说啥了吗？”
“我这不是怕你说嘛，”石磊嘟囔着坐了下来，嘴里叼着奶茶的吸管，脚一踢一踢，看了梁辰好几眼，像是要说些什么。
梁辰早看见了，故意装没看见，把行李箱从衣柜里掏出来，往里面装了两件厚羽绒服，又开始在书架前巡视，看看带回家哪些书。
他并不想怎么带回去又怎么带回来，他是真看，抽出了三四本，扔在了行礼箱里。
“辰哥……”石磊终于忍不住，揣测的小眼神一直盯着梁辰，“那个，昨天吧，我回宿舍的时候，你和你哥坐车里，他前车窗贴膜浅，我可……我可都看见了……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啊？”
第144章 污点
梁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拉了把椅子往石磊对面一坐，手搓了两把脸，无声的笑了。
昨天晚上？对就是昨天晚上，他不管睁眼闭眼都能很清晰的知道石磊看见了什么，还挺不好意思的。
洛川出差回来，九点了，非要见他一面，梁辰也不是不想见，这种事他从来不掖着藏着，那样挺没劲的。
所以洛川的电话刚打来，他穿着睡衣裹了件羽绒服在冻死人的三九天不要命的跑出去了。
“傻不傻？”洛川斜眼看他，连声骂，“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快零下二十了？你穿这身就给我出来？活够了呗？……”
“唔——”洛川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梁辰你……是狗啊？”
嘴唇的肉最薄最弱，被轻轻咬一口，就已经破了皮，又被碾了两下，终于渗了血。
疼，而且刺激，洛川红了眼，支着两条腿，隔着中控台，上半身趴在了梁辰的身上。
那是个恶狠狠凶巴巴的吻，双方都在较劲，来回拉扯，梁辰睁开过一次眼睛，但他根本看不清这世界，人啊树啊全都包裹在厚厚的光晕里，看着眼昏，他慢慢的又闭上了。
他们一个星期没见，但却像隔了好几年，梁辰捧着洛川的脸，一遍一遍的看，反复确认没少了点儿什么，才轻轻一笑，放了心。
然后一个没忍住，又亲了过去。
刚谈恋爱的人都这样，这种事根本停不下来，梁辰的羽绒服挂在胳膊上，里面睡衣的领口扯得很大，但他还是觉得热。
“想脱。”他轻轻的在洛川的耳边说。
一想起来，梁辰又开始笑，洛川慌慌张张的推开他，狠狠的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把羽绒服整理一下，说话很抖。
“那个，你明天还有考试吧，赶紧回去睡，好好考，我晚上来接你。”
现在就是那个晚上，洛川还有二十分钟结束，然后他们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再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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