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年年忽然看到了地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就躺在椅子腿旁边。
年年蹲下来,捡起那张照片,认真地看了看。
照片上是穿着粉白色裙子、戴着猫耳朵的小桃桃。
年年的小眉头皱起来,看看照片,又看看乔言,再看看照片。
看了好几秒,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爸爸!”他指着照片,又指着乔言,“这个是你!”
乔言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
年年凑近了看,越看越确定:“是你!这个眼睛,这个鼻子,跟爸爸一模一样!”
他兴奋地拿着照片跑到乔言面前,举起来给他看:“爸爸你看,是你对不对!”
乔言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自家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对,是我。”
年年哇了一声,然后又看向那个被椅子挡住的箱子。
“那里面还有吗?”他问,“我想看看!”
乔言赶紧说:“没了没了,就这一张。”
年年有点失望,但还是抱着那张照片看个不停。
他看着看着,忽然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爸爸,你为什么要穿裙子呀?你是男孩子x呀。”
乔言想死。
贺晏舟在旁边试图救场:“那是你爸爸以前参加活动的时候穿的。”
年年眨眨眼:“什么活动呀?”
“化装舞会。”
年年恍然大悟:“哦——就是那种可以打扮成各种样子的活动吗?”
“对。”
年年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爸爸你打扮成什么了?小猫猫吗?”
乔言艰难地点头:“……嗯。”
年年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现在还能打扮给我看吗?”
乔言:“?”
年年已经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爸爸,我想看嘛!”
乔言看着自家儿子那张期待的小脸,叹了口气。
“好好好,爸爸给你看。”
他认命地走过去,从箱子里把那套猫咪装拿出来,抖开。
年年立刻拍手:“哇!是小猫猫的衣服!”
乔言拿起那个猫耳朵发箍,戴在头上。
年年围着他转了两圈,笑得眼睛弯弯的。
“爸爸好可爱!”他说,“爸爸变成小猫猫了!”
乔言被他笑得心里又羞又软,蹲下来捏捏他的小脸。
“行了,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
年年乖乖地让他抱起来,但还是忍不住问:“爸爸,你以后还会扮小猫猫吗?”
乔言板着脸:“……不会。”
年年有点失望:“为什么呀?”
乔言顿了顿:“因为……因为爸爸长大了。”
年年歪着头看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可是爸爸你现在也很小呀。”
乔言:“……?”
年年指着他的脸:“你脸现在还红红的,像小朋友一样。”
贺晏舟在旁边笑出了声。
乔言瞪他一眼,抱着年年往卧室走。
把年年放回小床上,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的小脸:“晚安,宝贝。”
年年抱着他的小恐龙,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晚安……明天再给我讲扮小猫猫的故事……”
等乔言走回卧室,贺晏舟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还好吗?”
乔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贺晏舟眼神暗了暗,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个衣服,”他声音低低的,“再穿一次好不好?”
乔言立刻拒绝:“不要。”
“就一次,”贺晏舟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想看。”
乔言脸又红了:“刚才不是戴过了吗……”
“刚才那是给年年看的,”贺晏舟说,声音低低的,“现在给我看。”
乔言:“你怎么这样……”
贺晏舟没说话,直接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很长,吻得乔言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喘气。
贺晏舟放开他,看着他红透的脸,声音低低的:“穿不穿?”
乔言瞪着他,不说话。
贺晏舟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乔言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靠。
贺晏舟的手停了:“穿不穿?”
他又问了一遍。
乔言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还是不说话。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他的手又开始动,但这次更慢,更轻,若有若无的,撩得人心痒。
乔言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越来越软,被他撩得难受,终于忍不住了:“……穿。”
贺晏舟笑了。
他把那套猫咪装拿起来,却没有递给乔言,而是拿在手里看着他。
“自己穿。”他说,“穿好我就给你。”
乔言愣住了,脸瞬间更红了。
“你……”
“自己穿,”贺晏舟说,声音低低的,“我想看你穿。”
乔言咬着嘴唇,接过那套衣服。
他先套上裤子,毛茸茸的布料贴着皮肤,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然后是上衣,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塞进去。拉链在后面,他构不着,只能转过身背对着贺晏舟,小声说:“拉链……”
贺晏舟走过来,手指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上拉,慢得乔言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擦过自己的背。
“好了。”贺晏舟说。
然后是尾巴,固定在身后,软软地垂着。最后是那个猫耳朵发箍,重新戴在头上。
乔言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抬头。”贺晏舟说。
乔言慢慢抬起头。
贺晏舟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好看。”
他声音有点哑,“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乔言羞得想钻进地缝里。
贺晏舟伸出手柄他拉起来,却没有停,直接把人抱起来走到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乔言穿着那套猫咪装,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又羞又可怜。
他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太羞耻了,他根本不敢看自己这副样子。
贺晏舟的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看着。”他在乔言耳边说。
乔言被迫看向镜子,羞耻感几乎把他淹没,他又想低头,但贺晏舟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
“别躲。”贺晏舟说。
那套猫咪装被一点一点剥/落,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乔言浑身都在发抖,他想低头,想闭上眼睛,想躲开这一切,但贺晏舟的手指始终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着他自己的身体在镜子里一点点暴露,看着贺晏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看着那些敏/感的地方被一一触碰。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湿,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越来越急。
他想低头,想躲开这羞耻的画面,但贺晏舟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
贺晏舟咬他耳垂,“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乔言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羞耻感让他浑身发抖,但贺晏舟的手始终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
*
事后乔言软在贺晏舟怀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羞又气,但又莫名地想笑。
“你真的是个变态。”他小声说。
贺晏舟从善如流:“嗯。”
乔言一连骂了好几个,贺晏舟全都照单全收。
乔言骂累了,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镜面上还留着他刚才撑出来的手印,模糊的一片,昭示着刚才的荒唐。
过了很久,乔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声音还有点哑,“那个陌语,还在吗?”
贺晏舟愣了愣:“什么?”
“就是那个软件,我们最开始用的那个。”
贺晏舟想了想:“应该还在吧,没删过。”
乔言眼睛亮了一下,他挣扎着从贺晏舟怀里爬起来,那套猫咪装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他干脆脱掉扔在一边,随手抓过一件睡衣套上,然后他找到自己的手机,在应用商店里搜索了一下。
那个粉色的图标居然还在。
“还活着!”他有点兴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这个软件居然还活着!”
乔言点进去,试了好几次,居然真的登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账号。
小桃咬人超疼。
头像还是那张红酒锁骨照,个人签名还是那句“冬天真的好冷嘤嘤嘤,有没有daddy愿意收留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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