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说：“这是当年你学微分中值定理的时候，趴书上睡着了，留下的口水印，你还在书上画王八，还硬说是我。”
乔言的脸瞬间红透，一把抢过书：“你居然还留着！”
贺晏舟面不改色：“留作纪念。”
乔言翻了几页，发现后面还有他画的小人，还有他写的“好难啊”“不想学了”“救命救命救命”之类的吐槽。
他越看越脸红，把书合上往贺晏舟怀里一塞：“不许看了。”
但脸红归脸红，他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箱子他从来没见过。
搬进来这么多年，贺晏舟的书房他进进出出无数回，书架上的书他都翻过，但这个角落里的收纳箱，他真的一次都没注意过。
乔言蹲下来，往箱子里探头，“你这箱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贺晏舟伸手想把盖子合上：“没什么，一些旧东西。”
“旧东西？什么旧东西？x”
“就是一些文档、数据什么的。”
“那你刚才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
乔言眯起眼，盯着贺晏舟的脸看了看。
贺晏舟表情淡定，但乔言太了解他了，他绝对在心虚。
“你撒谎，”乔言下了结论，然后整个人扑向箱子，“让我看看！”
贺晏舟伸手拦他：“宝宝，别——”
乔言不管不顾地往箱子里钻，伸手去扒拉里面的东西。
贺晏舟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别翻了，真没什么好看的。”
“我不信，”乔言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你松开我！”
他挣得太用力，身子一歪，膝盖磕在箱子的边缘上。
“嘶——”乔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顿住，低头去看自己的膝盖。
贺晏舟立刻松开手，声音都变了调：“磕到了？”
乔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里已经红了一小块，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你干嘛呀……”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我就看看怎么了……”
贺晏舟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个洞。
他蹲下来，伸手想去揉他的膝盖：“让我看看。”
乔言躲开他的手，把膝盖护住，眼睛红红地瞪着他：“你不让我看，肯定有事瞒着我。”
贺晏舟的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收回来，他叹了口气：“看吧，想看什么都看，不拦你了，别哭。”
“我没哭！”乔言立刻反驳，但眼眶确实还红着。
他吸了吸鼻子，把注意力转回箱子上，心里却有点奇怪。
贺晏舟刚才那一下，紧张得过头了。
这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他埋头继续翻，先翻出一叠照片。
是他自己，但看着不像是现在的他。
照片里的他穿着卫衣，头发比现在长一点，脸也比现在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拍他。
乔言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来那是他们刚住在一起的时候。
他翻到下一张。
这张是他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脸枕着手臂，旁边放着一盒没吃完的外卖。
再下一张。
是他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眯着眼睛，看起来懒洋洋的。
还有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T恤，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房间走。
还有他半夜爬起来找吃的，睡眼惺忪地站在冰箱前面。
每一张都是他完全没注意的时候拍的。
乔言抬起头，看向贺晏舟，声音有点奇怪，“你那时候就偷拍我？”
贺晏舟难得地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就是觉得好看。”
乔言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翻，翻着翻着，手忽然顿住了。
下一张照片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印着一个卡通图案。
他记得这件衣服。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之后，他特别喜欢买情侣款的东西。
有一次他拉着贺晏舟去逛街，硬是挑了两件一模一样的T恤，一人一件。
照片里他穿着那件T恤，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很开心。
旁边还有一张，是贺晏舟穿着同款T恤，被他拉着一起拍的合照。
乔言看着那张合照，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继续往后翻。
果然，后面还有很多他们刚在一起时候的痕迹。
有他拉着贺晏舟买的情侣睡衣，两个人穿着站在镜子前的合照。
有他非要买的同款围巾，一人一条，叠在一起放着。
还有他当初闹着要用的情侣杯子，两个杯子并排放在餐桌上，一个印着小猫，一个印着小狗。
每一个小物件，都是他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候的样子。
乔言翻着翻着，眼眶有点热。
这些照片他以为早就没了，当时搬家的时候，他以为有些东西肯定丢了。
没想到全被贺晏舟收在这里。
他又翻了翻箱子，发现里面有好多东西都是他以为丢了或者扔了的。
他们当时没能看成的电影的票根，他生产时候带在手腕上的纸带，他们度蜜月时捡回来的贝壳……
全都在这里。
乔言抬起头，眼眶又有点红，“你怎么把这些都留着？”
贺晏舟看着他：“因为是和你有关的。”
乔言鼻子一酸，低下头继续翻，不敢看他。
翻着翻着，他又翻出一叠照片，用信封装着。
他打开信封，把照片抽出来。
然后脸瞬间红了。
照片上的他，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戴着各种各样的发饰，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
有他穿着粉白色连衣裙的，有他戴着猫耳朵发箍的，有他故意露出锁骨的，有他咬着嘴唇装无辜的。
每一张他都记得。
那是他当年用小桃桃的账号，发给贺晏舟的照片。
乔言的声音都抖了，“你居然把这些都打印出来了？！！”
贺晏舟这次倒是很坦然：“嗯。”
“什么时候打印的？！”
“就你发一张，我存一张，后来你说要删，我就都打印出来了。”
乔言的脸红透了。
他继续翻，发现后面还有更多。
有他发过的那些语音的截图，有他发过的那些撒娇文本的截图，甚至还有他玩那个小游戏时的截图。
全都在这里。
“贺晏舟，”乔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是变态吗……”
贺晏舟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乔言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继续往箱子最底层翻。
他的手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愣了愣，抓住那个东西，往外一拉。
一套粉白色的猫咪连体衣。
带着猫耳朵，带着尾巴，毛茸茸的。
乔言看着那套衣服，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记得这套衣服，那是他为了给贺晏舟过生日，特意买的。
后来那晚他喝醉了，穿着这套衣服在贺晏舟面前又哭又闹，还掉马了。
他以为这套衣服早就扔了。
“这个怎么还在？”
贺晏舟难得地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嘛？！”
“……不知道。”
乔言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贺晏舟，”他的声音都变了，“你就这么喜欢这个？”
贺晏舟没说话。
乔言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贺晏舟忽然往前一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别蹲着了。”他声音有点哑。
乔言被他拉得踉跄一步，还没站稳，贺晏舟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急又重，带着点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乔言被他吻得懵了，手里的猫咪装掉在地上，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地回应。
贺晏舟的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几年藏着的那些心思都揉进这个吻里。
乔言被他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两个人正亲得难舍难分，门外忽然传来“咚咚”两声。
“爸爸？”
乔言瞬间僵住，他猛地推开贺晏舟，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门是关着的，但门把手动了动。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有点吵，我睡不着了呀。”
第82章 番外多年之后③
乔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箱子被椅子挡着，年年个子矮，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他扒着椅子努力踮脚，小脸都憋红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到……”他有点失望地转过头，“爸爸，里面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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